《三角形》560

7、默契 她好像知道

　　三天后，李思拿着一份文件走进肖军办公室。
　　“肖律师，案例已经全看完了，受益匪浅，这是我看案例时做的分析和总结。”
　　肖军接过文件，放到一边，拿起另一份文件递给李思。
　　“我有空再看，五分钟后跟我去见客，这是客户资料，你准备一下。”
　　“好的。”李思接过文件。
　　翻开文件一看，抚养权的争夺案，当事人张俊杰先生与陈景芳女士协议离婚，财产分割已达成共识，剩下七岁的女儿抚养权问题没法解决。
　　五分钟后，李思随着肖军来到一家咖啡厅，客户张俊杰已经先到了，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肖军眉头一皱，正想跟李思说点什么。
　　“小朋友，姐姐想去厕所，你能带我去吗？”
　　小女孩抬头看了看李思，李思摆出很内急的样子。
　　“好吧！”
　　李思牵着小女孩的手去了厕所。
　　她们走开后，肖军回过神来。
　　“你怎么把孩子带上了？我们一会谈话内容不适合小孩听。”
　　“她刚放学，她妈妈工作走不开，平时都是我接她。”
　　“不能让爷爷奶奶或婆婆公公接一下吗？”
　　“我们夫妻俩自己出来打拼，老人都不在身边。”
　　“张先生，那我们再约吧！孩子在，谈话不方便。”
　　“不需要吧！孩子都大了，她也知道她爸爸妈妈要分开了，反正她迟早也要面对的。”
　　“再约吧！我不想当着孩子面谈。”
　　李思牵着小女孩回来了。
　　“结账吧！我想带媛媛去另一个地方。”
　　李思把他们带到一个大商场，商场首层有个很大的儿童乐园，儿童乐园四周放了很多桌椅，方便家长边吃东西边看着里面的孩子。
　　“媛媛，你去玩，姐姐和叔叔跟你爸爸坐这里聊天，好吗？”
　　小女孩已经迫不及待跳进波波池里了。
　　“现在可以谈了。”
　　“你想得真周到，谢谢你！”
　　肖军看了李思一眼，坐了下来。
　　“情况怎么样？”
　　“我和孩子妈妈协议离婚，财产分割已经达成共识，就唯独这孩子，我们都想把她留在身边，这孩子是我们一手养大的，她的成长之路我们都不想缺席。”
　　“有没有问过孩子的意见？她想跟爸爸还是妈妈？”肖军问。
　　“问过了，孩子沉默，不回答！”
　　李思与肖军同时看着游乐园里的张媛，心里一颤。
　　李思说：“张先生，你爱你女儿吗？”
　　“当然爱啊，我看她比我的命重。”
　　“那你的爱不够细致，我问你，我现在要砍你一条腿，左腿还是右腿？”
　　“这......”
　　“无论砍哪条腿都一样痛吧。”
　　“你让一个七岁孩子来承受这些，你不心疼吗？”
　　“我也不想，但我跟她妈妈实在没办法生活在一起了。”
　　“我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离婚？”李思想起刚才在厕所里与张媛的对话。
　　“姐姐，我爸爸妈妈要离婚了吗？”
　　李思蹲下身子与张媛平视着。
　　“可能是哦。”
　　“我不要他们离婚！”
　　“其实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如果他真的天天在一起不开心，天天吵架，那不如分开吧！”
　　“他们从来没吵架呀！”
　　李思疑惑了。也许是他们不敢当着孩子面吵吧！
　　张俊杰叹了口气，看着李思。
　　“我们的婚姻里没出轨、不是因为第三者，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话题了，连吵架都吵不起来了，生活犹如一潭死水。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吃饭、洗澡、睡觉，偶尔聊几句孩子，我看我的股票，她看她的韩剧，没话题了，孩子睡觉后，家里静得蚊子飞过都能听见，没意思。”
　　李思陷入沉思中。
　　肖军说：“有没有想过离婚后日子怎么过？”
　　“总比现在好吧！我们好像不再相爱了，找不到从前的感觉，我很久没牵她的手了，甚至我提出离婚时，她都不哭不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声好。”张俊杰也陷入沉思。
　　“张先生，我有个建议，你和你太太先分居一个月，每人带孩子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除非非常特殊的情况，否则不能联系对方。”
　　肖军看了李思一眼。这个女孩好像知道他的想法。
　　“我觉得这建议不错，这样可以让你们弄清楚孩子跟谁比较合适。”
　　张俊杰想了想。
　　“好吧！我回去跟她妈妈商量一下，如果孩子跟她生活会好点，我也愿意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