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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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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诉应了宁弈的约,秦冬时开始琢磨自己的事,这一次如果不能解开误会,那可能以后就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秦冬时约了女生见面,虽然说是为了解决问题,可向来无所畏惧,来者不拒的秦大少爷,此时有点虚。
是的,心虚。
如果是半年前的秦冬时,你告诉他,半年之后他会因为追不到一个beta而焦头烂额,会因为单独约女生见面感到心虚,秦大少爷绝对会气得跳脚。
挂了电话的秦冬时坐在办公桌前发呆,顾星博推门进来。
“冬时,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啊?”
“星哥,我有点紧张。”秦冬时可怜兮兮地说。
“你紧张?”顾星博嗤笑一声,“你可是从来就不知道紧张为何物的啊。”
“星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遭报应了啊?”秦冬时声音闷闷的,“老底被人揭了的滋味真的不咋地。”
秦冬时趴在桌子上,一副恹恹的模样。
从小到大,秦家一直把他当做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作为秦家小辈里最小的一个,任谁都宠着他,要什么给什么,上到秦家老夫人,也就是秦冬时的奶奶,下到秦冬时的堂哥,只比秦冬时大了三岁,无论是谁都尽自己所能宠着这个最小的。
可谁知道就这么一个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宝贝,却一头栽在了一个beta手里,还是心甘情愿,拉不回来的那种。
“你哥知道吗?”顾星博坐在椅子上。
“我怎么敢说啊,说了估计他能把秦诉家上三代都调查的彻彻底底的,到时候万一秦诉知道了,肯定就再也不理我了。”秦冬时一脸无奈。
“倒也是,不过你这副样子,估计要不了多久,你哥就能猜的七七八八了。”顾星博看着手里的文件,没有看他。
秦冬时托着下巴,“那我能怎么办?人现在也不理我,发信息打电话都没用。”
“你啊,之前不还教我怎么追人吗?现在怎么蔫了?”顾星博有点幸灾乐祸。
“星哥,你不能这样啊,我好歹和你一起长大啊,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你就别取笑我了。”接过顾星博递过来的文件夹,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晚会?”
“嗯,这次晚会,有几个人建议改改惯例,改成大型舞会,正好可以让每个系之间多交流一下,估计是想打着晚会的幌子办联谊会,你看看,有什么建议?”顾星博看了一眼秦冬时。
顾星博是有私心的,他和宁弈的关系,多多少少有人看出来了,也有人在校内论坛上造谣说宁弈勾|引自己,虽然因为自己的介入,加上宁弈也不喜欢逛论坛,宁弈应该还不知道,以顾星博对宁弈的了解,即便他知道了,估计也不会跟自己说。
还有一个林辞文,顾星博自己是不会在意他的,但是他是宁弈的表哥,万一自己处理不好,势必会伤害到宁弈。
顾星博想要借这次晚会,表明自己的立场。
而秦冬时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也想给秦诉一个他拒绝不了的表白,一步到位也挺好的,确定关系加公开,怕就怕,秦诉万一不喜欢,会不会因此更加讨厌自己。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大大方方是友情,小心翼翼才是爱情。
宁弈约了秦诉爬山,对于宁弈这样主张“生命在于静止”的性子,约自己爬山,秦诉有点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还没想出个头绪,就被宁弈打断了。
“宁宁,你没吃错药吧?”秦诉一百个不相信,“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宁弈愣了一下,还真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真是把秦诉卖了,还是卖的干干净净的那种。
不着痕迹地避开秦诉的眼神,宁弈装作很无语的样子,“你能卖几个钱啊,我稀罕不?再说了,谁要你啊?”
秦诉想了想,“也是,除了秦冬时那个混蛋,好像真没人要。”
宁弈挑眉看他,“你都知道,干嘛不答应人家?”
你心里明镜似的,干嘛不答应,害自己这么操心。
秦诉皱着眉,眉心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我、我也想啊,可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女生的,现在一个男生追我,这让我怎么接受啊?”
要说秦诉对秦冬时没感觉,那是瞎扯,但是你让一个直了二十多年的直男变弯,那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宁弈隐约明白秦诉的心理,对于秦冬时这样的男人来说,即使是女生都要小心,更何况秦诉呢。
大海一直是那么深,喜欢的人,或者是可以驾驭的人自然可以尽情领略大海的浩瀚,但是作为一个无感甚至是畏惧的人来说,要想适应和接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说终其一生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感情并不是小事,一个身经百战,一个毫无经验,就好比小溪里的鱼随着潮水涌入深海,见到的或许并不是各式各样的鱼虾和美丽的珊瑚,而是无边的恐惧和束手无策的风暴,在面对这样未知的领域时,逃避是最简洁有效的办法,趋利避害,人之本性。
宁弈和秦诉并肩走进这座不算高的山,此时是秋季,金色是主打色,金色的树叶,金色的果实,金色的云霞……
“秦诉,其实说实话,我和学长在一起的时候是没有你这样的顾虑的,我理解作为直男二十年,想要变弯是不容易的,但是你抛开乱七八糟的事,你觉得你喜欢秦冬时吗?”宁弈站在半山腰看山脚,背对着秦诉。
秦诉上前两步,站到宁弈身边,“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我没那个胆子。”
宁弈转头看他,“你有,只是你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秦冬时吧?”
被戳了心思的秦冬时眼神一闪,转身继续往上走。
台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秦诉没有再抬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宁宁”秦诉站在最顶上的一级台阶,转头居高临下看着宁弈,朗声问他,“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和顾主席分手了,你会后悔现在和他在一起吗?”
宁弈抬头,秦诉的眼睛里闪闪发亮,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欣赏宁弈身后的云霞。
“或许吧……”宁弈笑了一下,他知道秦诉已经有了答案,“将来的事谁说的准呢,无论我怎么选择,将来都有可能后悔的,与其将来后悔没大胆地选择,倒不如现在勇敢去尝试。”
“我又不是月老,没办法决定我以后的姻缘,但是我想把握我现在拥有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契合的灵魂啊,求同存异嘛。”
“哈哈,宁弈,你什么时候变成情感导师了?还是哲学类情感导师呢。”秦诉笑着调侃他。
“你可拉倒吧。”宁弈有点脸红,要不是因为这个不省心的发小,他才不愿意说这么多酸溜溜的话呢。
“还不是为了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秦诉笑着去揽宁弈的肩膀,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山上有一座庙,在这个时代,庙宇已经逐渐商业化,但还是有很多人会为了图个吉利来上香,其实宁弈并不相信这些东西,但谁不希望未来是美好的呢?
索性借着这次的机会,给自己和家人祈个福。
“哎,宁宁,你往那边去干嘛?”秦诉看到宁弈四周看了一圈,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抬脚走了过去。
秦诉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
“来,带你看点好玩的。”宁弈回过头,看到秦诉没跟过来,出声喊道。
秦诉虽然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个人绕过一座大殿,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你为什么跟我分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女生语气带着质问的意味。
秦冬时捏了捏额头,“没有为什么,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秦诉跟在宁弈后面,没看清前面发生的事,疑惑地问他:“怎么不走了?”
宁弈抬抬下巴。
秦诉:???
“秦冬时?我……”秦诉想冲上去,却被宁弈拉住了。
“嘘……”
宁弈把秦诉拉到拐角,光明正大地听墙角。
就听到那个女生带着哭腔的控诉,“什么叫说的够清楚了?我不知道!”
“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你和我在一起,也不单单是因为喜欢我吧?”秦冬时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现在来控诉我的渣男行为又有什么意思?”
女生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你今天约我来爬这座山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秦冬时皱眉,“我不知道爬这座山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我约你出来,就是为了跟你说清楚,我不喜欢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女生是个omega,这样梨花带雨的样子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秦冬时虽然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对方终究是女生还是个omega,这样被议论也有点不舒服。
“你先回去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以后别找我了,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秦冬时拿出手机要给司机打电话。
女生却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抱着秦冬时的腰,死活不撒手,“冬时,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承认接近你的目的不单纯,但我是真的喜欢你。”
“苏宛,你还要我说的多清楚?你之前去找秦诉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你触碰了我的底线,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宠你纵你,由着你的性子闹腾都没关系,但是你不该在我明确跟你说了分手的时候,还在干涉我的生活。”秦冬时掰开女生的手,脸色不太好。
秦诉见那个女生哭得梨花带雨,便要上前帮忙,却被宁弈拦下来了。
“别去,这事让秦冬时自己解决,你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反而会让秦冬时难做。”宁弈说。
“可是那个女生哭得很伤心啊。”秦诉有些纠结。
宁弈笑笑,“那她喜欢秦冬时,但是秦冬时喜欢你,你要把秦冬时让给她吗?”
“更何况你没听到吗?她自己都承认自己是带着目的接近秦冬时的,我不是要为秦冬时辩解,他渣是事实,但这么久,你也该看到他的真心了。”
秦诉愣了一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秦诉发呆的时候,秦冬时那边却吵闹了起来。
“秦冬时,你就是一个渣男,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是你的。”苏宛歇斯底里地叫喊,秦冬时却愣了。
偷听的两个人也愣了。
“呵呵,苏宛,你不觉得好笑吗?就为了嫁进秦家,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吧?”秦冬时目光阴冷,盯着面前的女人。
“这个孩子就是你的,那天在君时酒店,就是你。”苏宛流着泪,脸上却是笑着的。
“苏宛,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你在君时酒店设计我,就是为了今天吧?”秦冬时冷笑两声,目光逐渐不善起来。
“秦冬时,你……她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宁弈一个没看住,秦诉就冲了出去。
秦诉难以想象自己喜欢上的是这样的人,不敢置信地瞪着秦冬时。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在拍,秦冬时眯了眯眼睛,眼神扫过那群人,那些人立刻没了声音。
“秦诉,你等我解决完再跟你解释好吗?”秦冬时见到秦诉,有点头疼,原本没想到苏宛会这么歇斯底里。
“秦冬时,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宁弈原本还劝我给你个机会,但是我现在不想了!”秦诉瞪着秦冬时,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为什么还好意思来追我,秦冬时,你太让我失望了,果然渣男是永远不会学好的。”
秦诉尽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但是自己真的好心痛,为什么要在自己心软的时候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会在自己想给他机会的时候又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宁弈站在一边,有点不知所措,周围的议论声又大了点,秦冬时明显慌乱了几秒。
“秦诉,我没有,你要相信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碰过她,我承认我以前很渣,但是我做的我会承认,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处理好再给你解释好吗?”秦冬时抓着秦诉的肩膀,眼神急切又慌乱。
秦诉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两行清泪划过两颊,秦冬时更加慌了神,“秦诉,宝贝儿,你别哭,别哭好吗?”
苏宛在一边看着两个人的亲密,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狠和不甘。
“秦冬时,你就这么不想认我肚子里的孩子吗?”苏宛长得不错,又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惹得围观的人都动了恻隐之心。
“苏小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秦冬时的还不一定呢,你说这话有点早了吧?”顾星博走到宁弈身边,淡淡地说。
苏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凭什么说这个孩子不是秦冬时的,哦,也对,你们是朋友,你自然是向着他的。”
“但是改变不了他是秦家血脉的事实。”苏宛瞪着顾星博。
“那不如我们做个亲子鉴定啊?敢吗?”顾星博挑眉笑着说。
苏宛眼睛里闪过一抹慌乱,“我……敢啊,为什么不敢?”
“对了,做亲子鉴定之前,不如先看个东西吧?”顾星博拿出手机,递到苏宛面前,“做好心理准备,苏小姐,毕竟在公共场合污蔑秦家继承人,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苏宛颤抖着接过手机,却始终不敢点开那个播放键。
“秦冬时,你就这么不想要这个孩子?”苏宛还是没勇气点开,今天自己只是冲动才把自己怀孕的是说出来的,叔叔的计划不能失败。
“苏宛,我说过,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你可以利用我,我那个时候对你有好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你不该三番两次触碰我的底线。”秦冬时拉着秦诉的手,微微偏过头看着她,眼底一片冰冷。
周围的人在看到苏宛不敢点开那份文件时,就隐约明白了什么。
“这女生长得挺好的呀,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秦家在帝都地位可不低,能做秦家少奶奶,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那也不能做这种事吧?”
“人心呗,为了金钱地位,什么都能舍弃。”
“那也不一定吧?秦家这个小少爷,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谁知道真的假的?”
“我看八九不离十了……”
周围议论纷纷,苏宛脸色惨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苏小姐,还用做亲子鉴定吗?”顾星博看着她。
“这个孩子就是秦冬时的,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一定会让秦家娶我进门。”苏宛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故作冷静,把手机往地上一扔,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围观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便一哄而散。
“各位留步,还请各位把手机里的视频删掉,这关系到秦家的名誉,还请各位配合,谢谢。”顾星博知道秦冬时此时完全没别的心思管这些,只好替他收拾烂摊子,心里却特别不厚道地给他记上一笔,以后有机会肯定会讨回来的。
秦冬时此时眼里没有任何人,只是安静地看着秦诉,眼睛里明明灭灭闪着不知名的光。
“小诉诉,你刚刚不相信我?!”秦冬时语气里充满了委屈,“我很伤心,你知不知道?”
秦诉有些心虚,他知道自己刚刚反应有点过激,都没有给秦冬时一个解释的机会。
“对……对不起。”秦诉偏过脸,耳根有点泛红。
秦冬时还是盯着自己,这让秦诉有点不适应。
干嘛这么看着我?
秦诉心塞塞。
“宝贝儿,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秦冬时满眼希冀地看着他,“你刚刚说给我一个机会的,还算数吧?我不管,你说了就是说了,我当真了。”
秦诉听到那声“宝贝儿”,脸上瞬间爆红,咬着唇不看他。
“谁……谁是你宝贝啊,渣男,苏小姐的事你还没处理好呢!”秦诉嘴硬道。
不得不说,秦渣男的撩O技能是绝对熟练到家的,秦诉这种小菜鸟,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宁弈看着他们俩,突然有种自家白菜让猪拱了的苍凉感。
“总觉得是我把秦诉卖了的,唉,以后秦渣男对他不好,我怎么跟阿姨交代啊?”宁弈感慨地叹了口气。
顾星博揉揉他的头发,安慰道:“没事,秦冬时这次是真的栽了,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了解他,再说,秦诉也是真的喜欢他,才会和他在一起的,不用担心。”
宁弈没有打扰两个人,被顾星博牵着手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