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夕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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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
时四和太宰溜到维希利尔赌场的五楼。
厚实的暗红色花纹地毯吸去了所有的脚步声，还有电梯墙角的奇形怪状的古松盆栽，暗黄的顶灯压下了气氛，走道旁挂着抽象派的线条图案画作。
风格不太统一。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赌场？
听着总统套房里面隐约传来的不可描述的声音，时四和太宰对视一眼，太宰麻溜的开锁，二人溜了进去。
总统套房很大，里面不仅分客厅和主卧，甚至给住客提供了一间小的衣帽间。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显示着外面的天色还亮，红日正一点点西移，明亮的橙黄挤满天空，一小部分灰云积压在街角。
说不好是因为赌场所在的城市就是不发达还是因为这里是郊区，远处的楼房都有些低矮和破旧，这倒是显得这间总统套房的视野十分开阔。
看到如此美景，时四不禁在想今天晚上在哪过夜。
人生地不熟的。
睡大街会不会被人抢劫啊。
——只是不好说是别人抢他们还是他们抢别人……
房门虚掩的主卧里高高低低的喘息和呻*吟声不断。
看样子主人家一点都没发现他们的存在。也确实应该如此，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获得这么多战利品了：时四的身上穿着一件女士的翻领衬衫——这是上上一间房客的衣服，因为跟这位房客同行的男士体型太过庞大，他和太宰都穿不了，太宽大了那衣服，所以最后他顺走了那位女士的衬衫和红宝石耳环。
由于衬衫袖子有些短了，时四只好把袖口折到手肘前处，同时又在下一个房客那儿顺了个镶着碎钻的手表戴在腕处，让露出来的半截小臂不至于那么突兀。
时四对自己的时尚嗅觉充满自信。
这间房的主人家衣品还不错。
时四在衣帽间挑到了一套已经被人熨烫好的黑蓝色西装，他披上外套再换上同色的西裤。时四对着衣帽间的镜子显摆自己的帅气。
这裤子除了腰稍微有点肥之外哪哪都合适。
没关系，时四想。他又顺手在抽屉里拿了个皮带来把裤腰收紧些。
完美。
时四用手插进头发往后梳，露出了白皙的额头和耳边的红宝石耳坠，他满意地笑笑。
另一边。
太宰在客厅里看到了一堆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太宰：“……啊！哈哈。”
他手贱地拆开了礼品盒，打开后是一条两枚相撞的银质子弹形状的项链。
星星眼.jpg
太宰迫不及待地戴上。
时四出来刚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太宰和地毯上被暴力拆开的包装纸，里面已经空了的礼物盒就大咧咧地放在茶几上。
时四：“……”
太宰星星眼状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看！”
时四：“！嘘！！！！小声点！”
时四安静地听了一会，确定主人家的运动还在继续没有被他们俩打扰到。
时四头有点疼。
时四想拉太宰走人。
太宰献上他刚刚拆的另一个礼物，小声说：“看！”
最后时四也成了共犯，他在衣帽间的镜子面前摆弄着刚刚太宰给他的金色橄榄叶样式衣领夹。
更完美了，他想。
他们不仅顺了衣服，也顺了一些钱。
时四把自己兜里的无框眼镜借给了太宰，他则是去洗手间用水把头发打湿梳成大背头。之后他们用从房客那里顺来的筹码去赌场里面逮中也。
计划是这样的：
他们俩的筹码大部分都给太宰，他拿小部分去伪造一个背着长辈偷偷出来赌博的公子哥形象，太宰则是一个神秘的富豪形象。他和太宰要在同一个台上，假装互不认识，但他赢太宰必输，他输太宰必赢。要把筹码狠狠地把握在自己人手里——当然这不可避免的要涉及到出老千。
据说在港口Mafia的赌场里出千是要被剁手的。
虽然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种规定，但时四会怕吗？
他可不怕——更何况还有太宰跟他联手，他可是听说太宰的出千技术十分了得……
时四迫不及待想在这个赌场秀一把。
正所谓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
虽然以前也有需要上桌逢场作戏的时候，但他今天终于有一种大放异彩的感受。
时四总觉得自己跟太宰有一种奇怪的胜负欲。比如在酒吧的时候他们似乎漫谈的没有边界，回到港口Mafia后又变成不常见面的不熟同事，在听到太宰曾经去过中也的酒窖后他也会想为什么自己没去过，他们共同养育一只黑猫但是似乎没有人知道猫是他的只是寄养在太宰那而已……
就算是得知他们之间要来一场比赛并接到了森鸥外的比赛邀请函后，他整个人也处于周末被迫上班的打工人疲惫和无趣中。一方面是老狐狸确实很会给他找事做，另一方面也是……他猜想大概是跟太宰对这个比赛的噱头不敢兴趣有关吧——太宰没兴趣，他也就没有什么兴致，当然认真工作演中也还是要的。
棋逢对手是很难得的，他想。
当然陀思不算。
他讨厌拿捏他把柄来威胁他的人。
但可惜的是他是好人，太宰也是好人。
曾经他在港*黑，太宰在武侦的时候没能碰上还是有点惋惜的，时四想。现在他在港*黑，太宰也在，没在表面上处成像中也和太宰那样的关系模式他也是有些遗憾——他挺喜欢太宰这个朋友的，但也不可否认他也想要个这样的对手。
那就先比试一下谁先被赌场的管理人员发现出老千吧！
他俩整理好衣装先后坐上了赌注最大的那一桌，赌局如时四所愿的正常进行。
他们有输有赢但也适当性的弃牌了几局，让自己的胜率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很快时四就靠all in和出千获得了许多筹码，并且赌注越下越大，不久就把两个赌客都逼得选择去赌注小一些的桌，之后又有新人加入，旧人离开。
最后他们这一桌的人员逐渐确定为了他、太宰、背带肌肉男、肥胖老烟枪、尖脸白西服。
个个看起来都是有钱的主。
太宰总的来说赢的很少。
时四是没看出来太宰到底是出没出老千的。就在他还在思考要是太宰这次跟注了他要不要就让给他吧……时四垂眸整理自己的袖口，摸了摸藏在衬衫里面的他原本准备要换的牌——结果当他抬眼的时候就瞄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来的狼狈中也。
很好，计划通。
可以收网了。
时四不动声色地收回整理衣袖的手，然后他把左手腕的手表转了一个角度，让它的反光面朝向太宰，同时向中也眨眼。
时四没有换牌。
他想，就让太宰赢吧。
之后就是一切按计划正常进行。
找个理由结束赌局并把中也给赎出来三人一起离开。
他们俩架着中也出门打了一辆的士并随便说了一个刚刚在总统套房看见的名片上面的地址。
因为要架着中也，所以他们三人都坐在了后座。
时四关上车门，汽车起步后他才终于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本能地想去摘下眼镜却发现摘了一个空——眼镜被他给太宰了。他只好顺势揉捏自己的山根来放松刚刚紧绷了五六个小时的神经。
耳边是中也和太宰无营养的拌嘴，他就像是带着幼儿园小朋友春游的幼师——感觉斗角场和赌场的全过程好像只有他在操心一样。
操心在开局三选一的时候怎么样让他们生存率最高；操心如何把想走歪路的中也小朋友拉回队伍；操心去哪搞来一套新衣服和装备；操心他们怎么光明正大又掩盖身份地从赌场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他和太宰讨论的时候也是他说什么，太宰‘嗯哦可以点头’。
虽然说太宰配合的很好，但是他……
心累。
太宰赌桌上不跟他争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同时也再一次感受到了太宰对这次比赛的态度确实很敷衍。
所以……
既然太宰这么不想当首领，为什么森鸥外要把他囊括在候选人名单内呢？
强扭的瓜不甜的这道理他不知道吗？
搞不懂了。
时四觉得自己之前好不容易理清楚的思绪现在又如猫玩毛线一般乱成一团。
他就是那只玩毛线团结果把自己绕里面还打成死结的猫。
抬头看见车窗外大面积的灰云正在慢慢吞噬着剩余为数不多的橙色。
路灯亮起，可以见得前方远处有城市明亮的灯火。
他们好似在跟夕阳和时间赛跑。
时四突然有些感慨他们三人居然除了那天喝酒的晚上之外还有这样相处的一个时候。
太宰说了一句臭蛞蝓果然没脑子，中也就恨不得立马在车上开战。时四提醒他们欣赏最后一点夕阳的时候，中也倒是低估了一句他觉得这地方好像有些熟悉，但是被太宰一句“蛞蝓要是有记忆，那不得被送到实验室里面好好研究……”给怼了回去。
之后他们吵了什么时四没有注意。
热热闹闹的，跟春游完回家了似的。
这不禁让他从刚刚烦躁又疲惫的状态中松解下来。
太宰和中也还在拌嘴，不过现在又把他给扯了进来。
在继上次抢过他大衣和鞋子后，这次他被中也抢走了黑蓝色的西服外套，但是因为单穿衬衫在早春里实在太冷，他又不甘示弱地把和服式大衣从太宰身上扒下来自己套上。
单穿杏色高领毛衣的太宰像一朵脆弱的小白花一样在寒风中挺立。
但是换装游戏戛然而止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
他们的出堵车司机被人劫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夕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