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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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时四拿着一杯白兰地。
他坐在高脚凳上，背靠着吧台，还翘着二郎腿。
酒吧里放着舒缓的蓝调，时不时有人踏着会吱呀响的木地板从楼梯下来往酒吧深处走去。酒保仿佛选择性耳聋，不管客人们交谈什么，他们都只是本职地做好自己的事，当然除了客人点单、结账或需要什么帮忙的时候以外。
三花猫懒得理会比它矮了一个头的小黑猫，它从吧台上跳下来，找了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蹲在他面前看他喝酒。
陌生人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对猫倾诉。
“喂，太宰。”时四望着酒吧里形形色色的客人，却又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太宰现在的神情，“我有个朋友的姐姐……额……她喜欢中原中也……”
“咦？竟然会有人喜欢那条臭蛞蝓。”太宰道。
“啊啊，等等！”太宰怪叫道。
时四歪头朝太宰看去。
“这是无中生‘友’的高阶版无中生‘姐’吗？”太宰开口笑道，笑得很开心，仿佛听到了年度最佳笑话。
“……”
“谁无中生‘姐’了！就是上次过生日的那个朋友的姐姐。”时四说。
“哦哦。”太宰随意地应着，还是不着调。
“是不是想问我，‘呀，太宰，你觉得中原中也适合做一个好丈夫吗~’，之类的呢？”太宰用怪里怪调尖嗓子假扮时四说话。
太宰顶着一张笑得开朗的脸，看起来十分欠揍。
时四想了想，然后把手中正撸着的猫糊到了太宰的脸上。
“知道就快说。”
“是是~。老板，再来一杯蒸馏酒！”太宰把猫从脸上抱下来，然后用手指沾点酒液抹到了小黑猫的鼻尖上。
“喵~”小黑猫努力地去舔自己的鼻子，眼睛都成了斗鸡眼。
“哈哈。”太宰迫害小猫咪迫害得十分开心。
“中也嘛，讨人厌的蛞蝓，无趣的蛞蝓，一个特别特别……”
“臭的蛞蝓。”时四面无表情地接话。
“你刚刚已经骂过他臭了。”
太宰像刚反应过来一样迷茫，“嗯？有吗？好吧，那在骂一遍也不会怎样吧，反正蛞蝓又不在这。”太宰小孩子气地耸肩。
那我明天就告诉他，时四在心里想。
“其实吧，中也他……”太宰拖长语气。
时四以为他又要说中也坏话。
“性子十分要强，倔强……嗯……很有责任心，做事认真……对自己肯定的人会给予百分百的信任……异能很强大啊，在横滨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嗯，还有什么啊……啊！还有他……”
太宰掰着手指，说得像是开玩笑但又莫名的让人觉得他很认真。
时四觉得自己要对太宰改观了。
他从来不知道太宰对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这么欣赏。
小黑猫在一旁摇摇尾巴，和时四一起安静地听着。
酒吧里的音乐缓缓流淌，像沙漏的细沙丝滑落到底部的小沙丘上。
太宰絮絮叨叨讲了很多。
“……呃，总的来说吧……”太宰不着调的声音停了，他用原本有些磁性的声音说，“他会是个很好的丈夫。”
话语里带着一点小小的笑意。
像是骄傲、满意、欣赏。
说完他还自顾自地点着头，仿佛觉得刚刚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时四望着酒吧里来来往往的红马甲服务生，认真地附和点头。
可太宰的嘴还没停。
“但是哦~”太宰拔高声调，夸张地说。
时四眉毛一跳，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他太矮了，还没我高，脸也没有我帅。他就是一个死脑筋，还没我懂爱情，为人也很暴力，你看他三天两头就想来打我。”
是你太欠揍了吧，时四白了他一眼。
“为了不让别人觉得他很矮，他又是穿增高鞋又是戴帽子的。真的，他已经好几年没长个了，他以前到我这里，现在还到我这里。”太宰拿手比划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时四回想自己见到中也的场景。
Emmm，是挺矮的。
“还有啊，他花钱大手大脚的，你有见过他家的酒窖吗，超级大，都不明白他一个人住怎么需要那—么—大的一个酒窖，里面还全是名酒。”太宰说“那么”的时候表情特别的夸张，张开双臂，仿佛要表现出来酒窖大得有多么让人惊讶。
但时四抓到的重点不是这个。
“等一下，中也怎么会让你进他的酒窖？”
“唔，就是有一次想尝试在酒窖里闷死的死法，我就撬锁溜进去了。但是里面太无聊啦……”太宰伸了个超大的懒腰。
“刚好旁边有酒，我就喝酒来打发时间。”
时四眯眼斜看太宰，“哦？这样算的话，你不是死于窒息就是酒精中毒，怎么自杀未遂了？”
“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太宰像赶走苍蝇似的扇了两下手。“我喝醉了当时。”
“哦~，知道了，我明天去问中也。”时四轻飘飘地说，说完就抿酒。
“诶呀呀！千万别！”
虽是这么说，但太宰只是正脸转向时四，脸上还极力装出一副想要阻止他的表情，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太宰知道他不会去问，就像他知道太宰会跟他说。
他耸肩，“好吧，那你说。”
“真是的……我后来喝高了，忘了自己来时的初心……”
太宰一板一眼地说，手里晃着酒杯。
“所以你给中也打了个电话，问他那瓶82年的拉菲在哪。”时四接话。
太宰白了他一眼。
“猜到了还问。”太宰嗔怪。
时四垂下眼眸喝酒，“确认一下中也家的酒窖里是否真的有这瓶酒——毕竟这只是小道消息。”
“看你的反应……应该是真的。”
“呵。”换来了太宰的一声轻笑。
“中也把你从酒窖里捞了出来……”
“所以他很讨人厌啊，是只臭~蛞蝓。”太宰大声吐槽。
第三次，这是太宰第三次说中也臭了。
时四在心中默记。
“诶，说了这么多……你那个朋友的姐姐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啊~”太宰把脸凑到时四跟前。
“我真诚地认为这是她不应该错过的一次和我恋爱的机会。”
“你看，我温柔细心，体贴善良，会做豆腐，会绑绷带，会打上吊就对不会松开的死结。我还幽默风趣，哄女孩子的技巧十分高超……”太宰自夸起来滔滔不绝。
你怕不是想拉着人家女孩子殉情，时四心诽。
时四看着360度无死角地夸自己的太宰，看了半晌，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原来讨厌是可以和欣赏并存的啊。
所以，假设有人和中也在一起了，他究竟是对这件事不在意还是在意呢？
时四不知道了。
但他觉得今晚他们一定要去找一下中也。
他出声打断太宰的彩虹屁。
“太宰，现在酒窖的门锁你能开吗？”
“偷点酒走吗，兄弟。”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