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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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一个早上，异能内务科里依旧充斥着许多忙碌的身影。
某一间办公室里，青山站着正在向安吾汇报事情。
“时四已经成功回到港口Mafia，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阳光明媚，光线透过防弹玻璃窗照进安吾的办公室。一盆小小的绿植在沉闷的办公桌上努力制造氧气，散发生机，试图冲淡一点这枯燥沉闷的调调。
安吾动了几下笔，然后把签署的文件给青山，同时说道，“密切关注外界的动向，我们一定要掌握那个组织的信息。”
“是。”
青山接过文件，转身离开安吾的办公室并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
门外的办公场所，有人在打着电话，有人在复印材料，有人忙得团团转没有一刻休息，有人在喝咖啡努力让自己不要犯困。
看着周围忙忙碌碌的同事们，青山不禁感叹政府官员工作性质的辛苦。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跟他、安吾一样，都在为一件事做着准备工作。
这件事表面上是时四偷资料给港口Mafia。
实际上是……
这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知道时四空闲的时候会在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打工后，青山就有时会去那里坐坐。
顺便跟时四聊天。
那天他过去是带给时四一个消息：
异能内务科发现有一股新势力在横滨活动。
具体的这股势力出现在横滨的时间异能内务科还不能准确推断，但最近他们有两次很活跃的行动让异能内务科注意到了一点苗头——他们在查“书”的事。
可是这个组织太狡猾了，也太会藏了。
异能内务科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这个组织的具体信息。
敌在暗我在明。
青山今天就是来给时四提个醒的。
没想到提醒的对象一点都不急。
咖啡豆的醇香四溢在空气中，填满了这个安静的下午。
青山看着给他现场表演咖啡拉花的时四，时四看上去十分悠哉从容，完全没有他想的半点紧张。
他想了想，可能是人家身经百战，多大的浪都见过，怎么还会为这种事慌张。
虽然这样想也没错，但是……
时四不慌是因为他觉得青山口中的那个“神秘组织”是死屋之鼠。
陀思在横滨有所行动了。
原来只是单纯的埋暗线，现在已经开始活动。
陀思让那边查“书”，而他在这边要偷有关书的资料。
而异能内务科还来专门提醒他。
是在试探那个组织是不是他的“老东家”？
不止吧。
是来提醒他不要忘了他现在的上司是谁。
怕不是要防他弃明投暗。
呵。
他可不能让异能内务科知道他和那个“神秘组织”有关联。
啊，等等。他想到一个计划……
“我会小心那个组织。但是你不知道吗，港口Mafia最近对‘书’也很有兴趣。”时四把咖啡移到青山面前，摆了一个“请用”的手势。
“……”青山沉思。
港口Mafia这个组织一直在他们的监管范围内，但它一直没表现出对“书”的执著……最近……难道是……
“是森鸥外感兴趣？”他问。
时四微微点头。
“森鸥外想要一份关于‘书’的文件，那份文件就在武装侦探社。”
“他要你去拿？”
时四点头，“秘密任务。”
青山垂眼抿了一口咖啡。
“那份文件重要吗？”时四突然问。
青山放下咖啡，“怎么这样问？”
“如果不是很重要……我有个想法，说不定还可以顺便帮异能内务科把那个‘神秘组织’揪出来……”
青山刚听到这话的时候就皱起眉，沉默了几秒，最后对上时四的黑眸。他好似努力地调整自己的表情，尽量显得冷静。
“你说说看。”他平静地说。
可时四知道他极大可能会同意自己的想法。
进一步讲，他还会说服安吾。
毕竟……
异能内务科不允许有他们无法掌握的因素存在于横滨的这片土地上。
“其实这件事我还在想怎么跟你们开口呢——就是森鸥外要我偷文件这件事……刚刚听你，还有一个‘神秘组织’要‘书’，那么……”
时四在青山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们就让我拿走那个文件，不久后再放出文件被港口Mafia偷了的消息。”
“那个‘神秘组织’肯定会想要那份文件的，到时候呀……”
“他们就会和港口Mafia起冲突——从暗处的躲躲藏藏，变到明面上。你们也就可以掌握这个组织的信息了。”
“怎么样？”时四朝青山眨眨眼。
很怎么样，青山想。
那份文件虽然说跟‘书’有关，但主要讲的也不是‘书’。
可如果文件被港口Mafia拿到……
“请你回去跟安吾说一下我的想法，让他认真考虑。”
时四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毕竟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啊。”
青山又抛出一个问题。
“假设港口Mafia和‘神秘组织’开战，你会怎么做？”
“我会尽量让他们两败俱伤。”
“那文件……”
“文件在混战中丢失了。”
时四说完就对青山挑眉，仿佛在说“这下满意了吧”。
青山点点头。
“我会把话带到的。”
他确实把话带给了安吾，上头也确实同意了时四的计划。
所以他们现在加班加点地完善时四的那个计划，努力把可能会开战的组织缩小到只有港口Mafia和‘神秘组织’，尽量不对横滨的平衡造成什么太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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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另一边的五座港口Mafia的大厦。
顶楼，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正在阅读着纸质材料上的内容，同时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来回摩擦着这材质不一般的纸。
他手上的是一份来自异能内务科的文件。
森鸥外很快就看到了最后一张，他摸了摸署名上面盖的那个章，垂着眼，又似勾起嘴角笑了笑。
这份文件讲了一个实验
一个关于‘书’的实验。
实验发生在十年前，早于荒霸吐的异能研究实验。
这份文件主要是对几位幸存下来的研究人员自述的一个整合。
实验基地地点不明，实验人员数目不明，实验项目内容……
人工异能。
有点类似所谓的“克隆”。
第一个成功克隆的人工动物是多利羊。
它是由母羊A提供细胞核和母羊B提供去除细胞核的卵细胞结合并在母羊C的子宫内发育，最后由母羊C生出来。
而多利羊长的不像母羊C。
它像母羊A。
类比到这个实验上。
“书”提供异能，再找一个没有异能的人，将“书”的异能放到人的身上……
人就拥有了“书”的异能。
一个人是完整的。
如果硬要往里面加点东西，那就势必要拿出一点东西。
就像母羊B提供的卵细胞是被去了核的一样——因为它要承载另一个核。
但实验即便到了实验室爆炸的那天，研究人员也不清楚“被拿出的东西”是什么。
因为这个实验就没有成功过。
说这份文件很重要吧。
它疯狂的理论和疯狂的实验确实十分的吸引人。
异能者在世上本就很少，厉害的异能更是少之又少。如果能“克隆”这些异能并批量生产——这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人形武器。
多么强大的战斗力。
但这份文件又不那么有价值。
因为这个实验它失败了。
它几乎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要么是“书”的异能无法转移到人身上，要么人工异能是创造不出来的。
而且一切资料都在爆炸的那一场大火中烧没了。
这些研究者的自述虽然真实，但没有实验的数据，后人也就不能获取有价值的失败数据。
当然，也不会有“后人”来研究。
因为人工异能……是违法的。
这份文件的内容时四已经看过了。
他不觉得这份文件在森鸥外的心中可以评得上十分重要……他不求升职，但他希望森鸥外能给他平级调动就好。
就天天审问地牢里的那些人，怎么可能快速升职？
时四仔细观察森鸥外看文件时的脸色。
好像……森鸥外对这份文件很感兴趣。
感兴趣就好。
“时四，”森鸥外晃晃手中的纸质文件，眯眼笑，“你觉得我要把这份文件怎么办呢？”
时四想了想，“封存在档案室里，只有干部级别及以上的人才能看。”
明媚的阳光照亮顶楼的办公室，爱丽丝就趴在一旁的地毯上画画。而画面内容是穿着蓬蓬裙的小公主被两个黑头发的人一左一右牵着手。
“时四，你想升职么？”
意图直接被森鸥外挑破，时四并不慌张，他单膝跪地深情表达了一通对组织坚贞不渝的忠诚。
“我愿意将自己的所有热情献给港口Mafia，我也愿意将自己的所以忠诚献给您，我的首领。”
“我相信您所安排的职位一定是最好的安排。”
“我一定会让我的价值配得上我的职位，一定做到最好，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那这份文件，”森鸥外笑着说，“将会给组织带来的麻烦，你应该也清楚吧。”
横滨的冬天已经过去，气温正在回升，但老狐狸的笑意依然让人觉得有点凉。
“不会有麻烦的。”时四说。
他心想，我都安排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