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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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两人一同移开了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与谢野低声读着医学杂志，时不时说一句，“原来还可以这样……”
乱步则还是举着玻璃汽水瓶，眯着眼并对时四大声说道，“啊路易斯，这样看上去你好绿啊哈~”
“哦，是吗？”
时四起身走到茶水间的操作台前，重新给自己弄了一杯热咖啡。
“把它拿下来再看就不绿了。”
“喂路易斯，给我再拿一包虾条~”乱步笑着命令道。
时四拿了一包扔给他。
茶水间外，侦探社的各位都在各有各的事要忙。
国木田坐在办公桌前飞快打字；春野小姐进进出出，似乎在转达着社长的指示；谷崎和直美在说着什么；敦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的。
“敦~，”乱步吃着虾条站在茶水间的门口外，“有案子哦，你今天要给我带路。”
“好的，乱步先生。”敦放下手中的文件，无奈地笑笑。
“哦对了，一共要去两天，明天回来。”乱步说。
“诶！！”敦震惊，“真的吗！我……我还什么东西都没收拾，工作……工作也没交接……”
“啊那个……路易斯！”敦看到从茶水间里走出的端着咖啡的时四。“你能不能替我给乱步先生做助手，就是带路、买火车票什么的……”
时—小少爷—四对上敦的视线，真心问道，“你觉得我会买火车票？认真想想上次坐新干线是谁买的票，带的路？”
是我……敦心里答道，同时不好意思地笑笑，挠了挠头。
他顿时感觉十分无力。
国木田抬头，“你跟乱步先生去吧，这边工作的事不用担心。”
“国木田先生……十分感谢！”敦感激地看向国木田。
……
周围吵吵嚷嚷，时四喝了口热咖啡，丝毫不受影响。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无暇听办公室里的人在讲些什么关于文件、报告、总结、资料的事，他只是觉得今晚是个好机会。
太宰之前说要小心乱步。
乱步这个人确实很聪明。看上去像一个未长大的小孩儿，实际上推理能力强的可怕。明明不会看地图，不会买火车票，不会坐火车……但是却能在一分钟之内推理出犯人是谁，作案手法是什么，作案动机是什么。
今晚乱步不在侦探社，他觉得自己可以趁此机会去偷个资料。
而且他最好趁乱步回来之前离开武装侦探社。
半夜一点钟。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路灯闪着微弱的光，还有不知道是哪家的狗在叫。
时四开启了自己很久没使用的异能。
没有拉任何异能者进来，他就只是单纯的复刻从宿舍楼到武装侦探社的那一片区域。
复刻世界里还是亮堂得像白昼，只是……
周围的实物都附上了其在现实中的颜色。
恍惚间，时四以为他没有开启异能，只是天亮了而已。
嗯？？！！
时四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异能。
虽然光线的亮度像白天，水依旧不能喝，没有动物，植物也是假的，但是其他的都跟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电子产品可以使用，而且可以连接上现实世界的网络，信息可以接收但消息发不出去，电话也打不通。身下沙发的触感是现实中柔软，而不是原来复刻世界该有的硬度。屋子里的暖气也还开着，并没有因为世界维度的改变而停止工作。
他试着调了一下复刻世界的光线亮度。
屋外暗了下来，原本在白天里看不出有没有亮的路灯，现在正给街道照明着，哪怕街道上没有一个人，一辆车。
除了这里格外安静外，几乎没有什么与现实世界不同的。
时四想了想，模拟了刚才在现实世界里听到的狗吠。
“汪！汪！”
远处传来了一样的狗吠声。
音量不大不小，刚刚好，就好像那边真的有只狗大半夜不睡觉专门扰人清静似的。
很好，他的异能升级了。
估计是福泽于吉社长的异能用到他身上了吧。
但是还有几个点他需要确认一下，下次再测验异能吧。因为他现在要干事了。
来到复刻世界里的侦探社的社长办公室，打开抽屉开始翻找，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陀思要的文件。
文件袋上还有封条，上面写着“密封条”，旁边还有一个飘逸的签名——是种田长官的。
偷文件比原本预想的要快——他原本想先把社长的办工桌搬到图书馆，找到文件之后再搬回来。
现在多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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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起床。”
雾才刚刚睡着没多久，他半梦半醒间恍惚听到有人叫他起床。
开玩笑。
身为一个常年熬夜前不久刚被医生劝早睡的夜猫子，他今天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熬夜的本能，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三个小时才终于睡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又叫我起床？开什么玩笑。
雾翻了一个身，砸吧几下嘴，不打算理那烦人的声音。
“起—床—”
那个声音就像鬼叫一样，响在他的耳边。
雾又翻身，把被子蒙住耳朵接着睡。
他想，自己睡前应该把打样的牌子挂门上了吧，怎么还有人来打扰他。
但是这个声音好耳熟啊。
是谁呢……是谁呢……？
雾慢慢睁开双眼，心里还在想着是谁。
然后就看到一张放大了的人脸像死神一样在盯着他。
“！！！”
他立马就被吓清醒了。
十分钟后，时四把黑店的老板成功叫醒。
狭小的简陋厕所里，雾老板正在洗脸，时四则靠在门外的墙上跟他说话。
“怎么样？我的叫醒服务可是专门跟酒店的专业人士学过的。”
雾老板已经不是再单纯的洗脸了，他疯狂地把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凉水往自己脸上泼，胸前的衣服都湿了。
好一会儿他才把自己猛跳的心脏安抚到正常水平，他又一次深呼吸后开口说，“你的老师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后被人问起来，就别说是我教的’。”
“唔。有说过。”时四双眼看向天花板。
“你再问一次。”时四说。
“问什么？”
“我的叫醒服务是谁教的。”
“……”
“问啊。”时四催促道。
“……你的叫醒服务是谁教的？”
“我自学哒。”
雾：“……”
他竟然从中听出来一股子骄傲是怎么回事。
他用一旁挂着的大毛巾狠狠地擦脸后，转身问道，“大半夜过来找我干什么？”
“照顾你的生意。”
“……”雾十分无语，“我一个在黑街开黑店的老板，需要你照顾生意？”每一单都是万元以上的好不好。
“那跟我的生意，你做不做。”时四从超市提供的布袋子里掏出几张纸。
“做--，有钱不赚是傻子。”雾抓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看在朋友的份上，给你算一个友情价。”
雾打开卧室的门走出去，前庭是他的店面。
他是搞伪造印章、伪造文凭之类的。操作台上放了各种各样的小工具，奇奇怪怪的勾线笔、三四把刻刀、大小不一的砂纸，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机器……在墙角还堆着各种样式白纸。
他还是半年前认识的时四。
那时的时四还在被人追得躲躲藏藏。
黑街其实不单单只是一条街，它还包括两边的一片低矮的楼房。当然黑街上的店大部分都不开在街边，而是在老式居民楼里。
有点楼表面上看得很破，里面却是富丽堂皇。
也有的楼表面上看得很破，实际上里面也是真的破。
楼与楼之间空隙很小，许多楼甚至直接修了通道，几乎每栋楼都连在了一起。
这里有是原著居民或是在这租房子的人，也有他们这些干违法生意的。
没人管，这就是黑街。
雾的店开在三十三号楼的二层尽头。
他还记得初遇时四那一天。
就是和往常一样很普通的一天，唯一有点小小波澜的记忆点是——那时他就是走到厨房拿瓶啤酒的功夫，狭小的店里就闯进了几个大汉。
他还以为是来闹事的。
“有没有听过一句忠告，”他当时把刚刚喝完的酒瓶打碎，把玻璃的锋利端对着大汉，“黑街的每一个店都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几个大汉相互对看了一眼，然后一边笑着说“打扰了”，一边退出了小店。
真是的……
雾嘀咕着，自己把碎玻璃片给收拾了。
黑街没什么秩序，但还是有势力存在的。一周都会来个两三次的闹事。只是黑街的老板们关系比较好，闹事的人一般不敢惹黑街的黑店。
雾扶着刚刚弯身捡玻璃碎片而有点闪到的腰，慢慢重新坐回到工作台前。
他明明还不到三十，活得却像个老人一样。
下次有时间叫隔壁楼小诊所的黑心医生给他看看。
雾慢慢地拉开椅子，打算坐上去时，他看到工作台下面有一个东西。
一个长发男蹲在桌兜下面，露着大白牙笑得像鬼一样跟他摇手打招呼。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