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凉丑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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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在，哪，里？”扼在小丑喉咙上的手掌再次收紧，它的主人全身肌肉都同它一样紧绷着，也不知道是在紧张他失踪的儿子，还是在阻止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血红色的嘴唇在那苍白的涂料下咧的更开，断断续续地笑声嘲讽着男人的无能为力。
蝙蝠侠。
小丑的口型这样喊着。
杀了我啊。
指尖再度收紧，复又无力松去几分劲道。
轰——
就在这时，小丑背后的冰凉砖瓦突然崩塌，碎石瓦砾伴着烟尘如同暴雨倾盆，蝙蝠侠抬起的手臂带着黑色的披风挡去这些残渣，心里已经在转着可能前来的敌人，小丑女？毒藤女？贝恩？杀手鳄？……永远不要低估小丑蛊惑人心的能力。
可当蝙蝠侠放下手臂的时候，只看见一柄钢刀自上而下，将哥谭罪恶的无冕之王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烟尘散去大半，溅射的血雾染红了来者的路，而钢刀的主人在星夜里露出了真容。
有些眼熟。
……
机车飞驰在哥谭的道路上，显示屏实时标注着最畅通的路线，神谕甚至修改了几个红绿灯来保证他的一路通行。夜翼的余光扫过挂在手把上的腕表，代表着他的蓝色标记正在靠近闪烁的绿色标点。
谁都没想到现任罗宾会被小丑骗出去，之前那件事情已经让他们把警惕提到最高可还是让那个疯子得了手，夜翼不敢想象那件事再来一次的话蝙蝠侠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丑身上有诅咒一样的病毒。
夜翼咬了咬牙。
如果不是那该死的病毒，就算蝙蝠侠不同意，他也一定会杀死那个疯子。
终点又是一座仓库。
匆忙从机车上跳下来的夜翼一脚踹开了仓库的大门，老房子并不结实，当初要不是小丑对……
鲜活的小罗宾鸟被倒吊在房梁上，除却因为充血有些泛红的脸外身上看不见其他外伤，小丑应该还没来得及动手。
青年松了口气。
“快放我下来格雷森！”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男孩瞪着闯进来的青年，“还不快点！”
他一定要杀了那个疯子！现任罗宾，蝙蝠侠的亲生儿子达米安·韦恩咬牙切齿地揉着因为捆绑太久而满是淤痕的手腕：“蝙蝠侠呢？”
为什么来救他的人会是迪克·格雷森？
“B去找小丑了，”理查德·“迪克”·格雷森，代号夜翼，AKA初代罗宾，正无奈地看着手上已经没了声音的微型通讯器，想着回头得好好谢谢杰森，要不是他这神来一笔今天达米安说不准要出什么事，“我们现在过去。”
“车给我开。”
“你没机车驾照。”
“我会开。”
“不行。”
结果小罗宾鸟还是得乖乖坐在后座，并不得不跟个小姑娘一样抱着他大哥的腰。
哥谭的另外一个角落，电脑前面的人听着小男孩任性的言语，轻声嗤笑。
他倒是命好。
迪克一路载着达米安直奔蝙蝠侠所在的教堂，小丑当时邀请蝙蝠侠在教堂见面，称不来的话就再送一份大礼给他们。蝙蝠侠不能冒那个险，只能找来已经单飞许久的夜翼去寻找失踪罗宾的下落，看能不能掌握主动权。
深夜的教堂空无一人，当然白天人也不多。在这座城市信仰就像个笑话，要是天堂真的存在那大半座城都该沦陷在地狱里了。
他们小心翼翼的走过没有灯光的通道。
通道尽头的房间已经快要变成一片废墟，小丑的尸体就在地板上没人搭理，蝙蝠侠正在和不知道什么人交手，动作快的迪克只能看见银蓝色的刀光。
迪克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地面上有些惨不忍睹的尸体。
等等他没瞎吧？
小丑死了？
谁来告诉他发生什么了？
“别做那么蠢的动作，”罗宾已经握起了自己的刀，“还有敌人。”
他话音刚落，蝙蝠侠被来人击退了几步，那泛蓝的钢刀却是一下子插在了已经皲裂的地板上，深入数寸。
蝙蝠侠没有因为敌人的停手而放下戒备。
“不打了。”
那声音娇娇软软的，像是个年轻的女孩。
全场唯一一个熟悉那声音的人已经僵硬成了韦恩庄园最老的那颗松树的造型。站在达米安身边的迪克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矮子，”那女孩拿掉了兜帽——眼熟就眼熟在她的打扮同刚刚来到哥谭的达米安几乎一样，一看就知道出自刺客联盟。兜帽下的笑容恶劣的很，长相和在座三位男性印象颇深的那位女士，达米安的亲生母亲塔利亚有六分相似，“你好逊啊。”
&*@*&！@%&*#%&*%*&！
“你才是矮子！”你全家都是矮子！
罗宾鸟提刀就要往上冲，被身后的迪克拦腰抱住，他们不傻，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是达米安的熟人。刺客联盟从上次塔利亚失利之后就基本退出了哥谭地界，这么突然跑过来还杀了小丑指不定有什么阴谋，让被激怒的达米安冲上去才是着了对方的道。
“你是谁？”蝙蝠侠注视着眼前的女孩，看年纪应该还未成年，同塔利亚当是有血缘关系，身上没有他的特征，应该不是塔利亚的其他“杰作”。为什么出现在哥谭，又为什么会杀了小丑，还有小丑病毒……黑暗骑士握紧武器的手并没有放松。
达米安看看地上的小丑尸体，往旁边挪了半步不想触碰到那肮脏的血液。他知道小丑病毒的事情，也做好了如果他出事父亲不会给他报仇的准备，就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罗宾鸟的心情有些复杂，目光在对峙的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小声跟夜翼说了句：“病毒的话，她不会受到影响。”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一出呢。
这方圆十里都很安静，小男孩那句话谁都听得见。
女孩拔起刀扛在了自己的肩上：“什么病毒？”
小丑身上的那种诅咒一样的病毒会让杀死他的人逐渐变成和他一样的疯子，这就是为什么蝙蝠侠甚至没有为他的第二个罗宾复仇，他可以放弃这一切，哥谭却经受不起一个变成罪犯的蝙蝠侠。
达米安为什么会说眼前的人不会受到影响？
“那东西身上有毒，”达米安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和血液，“你快收拾了。”
女孩挑眉，这小矮子敢使唤自己了？
不过有毒的话……她看了看自己心爱的大砍刀，脸上逐渐露出了嫌弃的神色，塔利亚光让她杀这玩意儿了怎么没说还带污染的……
蝙蝠侠和夜翼就这么看着小丑的尸体还有血液在一瞬间被什么裂口一样吞噬，从地上那道裂口中蔓延出来的黑泥一样的物质还在钢刀上滚了滚，带走了最后一点罪恶的残留。
“下次有这种事早说，”女孩满意地摸了摸她又变得干干净净的爱刀，“矮子，塔利亚让我问你要不要回去。”
塔利亚的原话是让她去哥谭杀掉小丑，并向达米安转达“你的父亲并不是真的爱你，他不会爱任何人，如果你认清了他的面目就回到刺客联盟来，你的母亲会和你一起达成最伟大的目标。”这么长一段话。
不过不好意思，太长了她记不住。
最后就变成了干掉小丑然后问达米安要不要回去。
“你再叫我矮子？！”
达米安觉得他不能忍了，他非得跟这家伙打一架不可。
女孩的钢刀轻而易举地架住了达米安的攻击，单手拎着达米安的兜帽把人提了起来：“你本来就矮啊。”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虽然有刺客联盟的入侵者是件很严肃的事情，但这一幕真的很难让迪克不笑出声小恶魔崽子回家以后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吃瘪，这个姑娘是真的有意思。有意思归有意思，夜翼还是决定主动开口和这个敌我不明的女孩沟通一下：“你好，我是夜翼，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多米诺面罩之下的青年依旧充满了魅力。耳机里传来神谕的调笑，说他又拿脸骗人，红罗宾表示赞同。
女孩从达米安的身上移开了目光，认认真真打量了她刚刚根本没注意的人一番。
达米安还在那里挣扎，可惜根本踢不到拎着他的人，女孩没比他高出多少，就让这画面看起来更加的好笑。
“伊斯特，”女孩的目光停留在某个很吸引人的部位，报上了自己名字之后微微顿了顿，然后以一种简单的，轻松的，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语气说出了剩下的话，“你的屁股挺好看的，晚上要一起睡觉吗？”
他们在刚刚的打斗中已经看出来她的动作很快，但达米安知道她还能更快。
就像现在一样，伊斯特已经把达米安丢到了一边，以一种离奇的速度凑到了迪克的身旁，没有握刀的那只手轻轻地在他的左臀上捏了一下。
“手感也不错。”她补充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属于某个“编外人员”的笑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蝙蝠通讯频道，里面夹杂着红罗宾微弱的，一听就知道快要憋不住的笑声，神谕跟着笑了几声之后还补了个刀：“是吉姆还是胡安？”
夜翼的脸色一时间如同哥谭红灯区的招牌变化个不停，别以为他没看到，达米安都已经笑的颤抖了！还有他为什么会听到阿尔弗雷德的笑声，连老管家都被带坏了吗！
迪克·长兄如母·格雷森痛心疾首的时候，迟迟没得到回应的伊斯特也不沮丧，又凑近了蝙蝠侠那边，仔仔细细地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而后真诚地开口：“我觉得你身材没他好，”说完语气中难免带了些嫌弃的意味，“塔利亚为什么会喜欢你啊。”
她的眼睛比达米安的更绿一些，不知道是否与拉撒路池有关。蝙蝠侠并没有因为对方失礼的话语而产生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他正在评估眼前这个女孩的综合信息。
力量远超过他，极限可能会够到隔壁那只氪星救难犬的级别，但没有任何的战斗技巧，比超人更加杂乱无章。并非无畏，能够闪避伤害，目前来看应当是全靠战斗本能……总的来说并不像刺客联盟的人。
但明显与达米安塔利亚关系密切，他的孩子他了解，达米安对这个女孩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对于强者的挑战的欲望，这在达米安身上并不常见。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通讯器里的旁听人员逐渐停止了嘲笑迪克的行为。
蝙蝠侠在思考更多。
被思考的当事人却突然动了。
伊斯特看了看在场三个男的，扎成马尾的红发随着她歪头的动作向一侧垂落：“我饿了，有吃的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天凉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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