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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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番外
番外一
六月末，高中最难熬的时候，大太阳不要钱一样见天地挂着，气温升高，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在讲台乱七八糟地讲，没一会汗就会从脖领子流进校服里，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屁股下边全被汗浸湿，还要装作不经意地抖一抖，走到风口试图风干，避免被人发现的尴尬。
可是，这跟付甲有什么关系呢？
她！毕业啦！
高考当天老付一早开车送她去考点，双下巴都紧张地抖个不停，手在方向盘上用力握了握，方才看向一边镇定的女儿，道：“咱千万不紧张，啊？”
付甲沉默点点头。
没两分钟，老付又转过头，“一定不能紧张，啊？”
付甲：“嗯。”
临下车前，老付：“闺女，不就是一次考试，你就平常心对待，别紧张！”
坐在高考考场，付甲看着语文试卷上的文言文，握着笔的右手抖得像尿了裤子。
十多年考试从未紧张过的付甲，活生生被老付说紧张了。
不过最后成绩出来还算理想，没什么超水平发挥，也没什么大退步，跟模考成绩相差不多，
612。
是个普通985211的成绩，付甲提前估了分，也相差不离，没什么意外。倒是老付，很是不满意，似乎总觉得家里能冲出个诺比尔奖来。
有一次还一脸丧气地悄咪咪来付甲这屋，长叹了口气，道：“闺女，要不咱复读吧。”
付甲打游戏的手没停，嘴上还依旧骂着丰霁：“别走草丛，那有人！”
“我不是告诉你别走那了么？”
“你是不是傻啊丰霁。”
“你还是玩蔡文姬吧。”
“别，别给我辅助，爹看不上你，爹上单去。”
老付看了眼沉迷游戏的付甲，叹了口气，背更弯了一些，出去督促付一方学习了。
付甲瞄了眼老付的背影，挑了挑眉。
她其实很能懂自己爸这个想要一飞冲天的心理，从他给孩子起这么个名就能看出来。
可一辈子碌碌无为的人，把宝压在下一代，你也得问下一代同不同意，要是清华北大这么好上，付甲可以自掏腰包送老付去复读。
对孩子期待过高的父母，往往对自己和孩子都没有点B数。
付甲回归了游戏，为客厅被强制关了电视送去学习的付一方默哀。
“不是我就一会没看着你你怎么又被抓了？你一个后羿自个去反野你挺牛逼啊？”
一局结束，手机上方出现个弹窗，是班里商量毕业聚会的事。
付甲对这种聚会没有任何意见，人去，交份子钱，喝喝酒唠唠过去和未来，一群人最后疯一疯，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算是见见高中三年的同学最后一面。
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
毕业聚会当天，付甲翻出了付妈庆祝自己毕业买的小裙子。
宽吊带露出前胸一大块肌肤，蓬蓬裙又增加了一分俏皮可爱。付甲摸着这白棉布的料子，想着今天要是穿这个去喝酒，那这条裙子命垂一线啊。
到时候一群人疯魔乱舞手舞足蹈的，少不得蹭上点蛋糕啤酒油点子，这白棉布可不好洗。
付妈想不到那层，只点着头说：“这不错，像个小女孩。”
于是付甲很女孩地出门了。
到了聚会的地方，人已经来了七七八八，分散着唠嗑，跟平时上学的几个小团体分布相同。
没什么聚会的气氛，偶尔还能看到哪个女生扑在姐妹怀里哭没考好。
付甲暗暗祈祷一会曾一岑可别扑自己怀里，这裙子不好洗。
啧，这破裙子也没个兜，都没带个纸巾。
付甲眼尖，挪到餐桌旁抓了几张卷在酒杯里的纸巾握在手里，等着一会曾一岑哭的时候怼她脸上。
——
丰霁考得不错，英语稳定下来他的整体成绩直线上升，高考比付甲还要多二十多分，丰爸乐得脸都僵了，天天忙着整升学宴邀请亲朋好友和不那么亲不那么好的生意伙伴们，好好嘚瑟嘚瑟自己儿子。
对儿子更是相当大方，成绩下来第二天就暗戳戳地让丰妈问儿子喜欢什么车。
丰霁却一直心情不太好。
小同桌一直没告诉自己想报哪个大学。
丰霁今天特地迎合了小同桌的口味，穿了纯白的衬衫和笔挺的西裤，准备好好勾引一下她，想毕业就甩了我？做梦。
站在立身镜子前，丰霁解开两颗上衣纽扣，左右看看，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最后拨弄拨弄头发，给了自己一个自信笑容，出门。
到了聚会场地时人已经来齐的差不多，准确找到付甲的位置，见她正安慰怀里痛哭的姐妹，丰霁决定先不去打扰，随便找个角落倚靠着，眼神时不时瞄上小同桌一眼。
呦，还穿个白裙子，平时跟我出来约会怎么没见你穿这么好看，想着甩了我找下一春呢？
视线落在女孩纤细的脖颈，缓缓向下是胸前一片光洁的肌肤，时不时弯腰哄劝姐妹时露出一些若隐若现的春光……
丰霁眸子深了深，轻咳一声，端起面前的杯倒了口雪碧。
“丰霁，能……能跟你单独说会话么？”
林美嘉今天特地穿了超短裙，裸露的双腿又长又直，蹬着还不熟悉的小高跟，手指紧了紧，大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眨了眨，又觉得不太好意思迅速低下头。
“那个……就两分钟，很快的……”似是怕被拒绝，她又补上了一句。
丰霁看了眼不远处的付甲，见小同桌没什么抬头看过来的迹象，点了下头。
林美嘉引着身后的男生出了包房门，一直沿着走廊走到拐弯处才停下。
“什么事？”男生的语气有那么点漫不经心。
林美嘉鼓起了勇气，手心使劲握了握，抬起头直视着男生道：“……我可以的，付甲不愿意的话，我愿意的。”
“啊？啥啊？”
林美嘉的声音低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我可以……跟你睡觉。”
丰霁忍不住笑出声，换了个轻松的姿势，两手插兜，弯下腰凑到女孩耳边，捏着嗓子凹出个低沉的音，道：“可我对你硬不起来啊。”
转身大步走开了。
付甲早在丰霁跟林美嘉出门时就抬起了头，呦，终于要深情告白了？
毕业聚会可真是个恋情孵化窝啊。
正巧这时大家的情绪逐渐到了高潮，几箱酒被抬了上来。
陈励鑫扯着嗓子喊：“不醉不归！”
几个男孩围着一箱酒手舞足蹈，整的跟没见过酒似的。
曾一岑也受到气氛感染，举起酒杯打了个嗝，“付甲，以后咱俩就不在一个地方了，咱俩喝一个。”
付甲也不含糊，举起杯就干了。
陈励鑫见角落里两女孩对着干杯，也凑过来，道：“付甲，感谢你教我不少问题，不多说，干！”仰脖干了一杯。
付甲只好又倒满了酒杯，干了。
青春期这个从众心理着实是挺强，大家见有人敬酒，遂一个个的熟不熟都来敬，付甲莫名其妙就下去了三瓶老雪，喝了一肚子马尿，人有点飘飘的，很想尿尿。
丰霁见状赶紧凑到付甲身边，同学们见小情侣凑到一起更兴奋了，一个个端着酒杯就过来说提前敬一杯喜酒，将来就不给份子钱了。
丰霁笑得跟招财猫似的，搂着怀里的小同桌来者不拒，“好说好说，干！”
付甲莫名其妙跟着又喝了第二轮。
大家看着女学霸面前的空酒瓶越积越多，更来劲了，好家伙一群男人拼不过个女的？又几个好事的男生过来硬拉着付甲吹瓶子。
付甲吹了一瓶以后觉得再这么喝下去要出事，软绵绵靠在丰霁耳边小声说：“要不我先回家吧，有点喝不动了。”
丰霁眉间都是笑意，啵唧了一口小脸，道：“老公带你回家。”
付甲倚着身边人，只觉得他肩膀硌硌的，换了个姿势，满意闭上了眼睛。
醒来时已经太阳西垂了，付甲揉揉脑袋，看了眼身旁的手机，七点二十六。
付妈半个点前发微信说：别闹得太晚，早点回家。
而自己居然回复：今晚住曾一岑家，她没考好我陪她住一宿。
？？？
我有喝这么大？我怎么不记得？？？
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付甲了然，喊了声：“丰霁你给我死出来！”
丰霁迅速出现在卧室门口，几步爬上床圈住小同桌，亲了口小嘴才笑道：“醒了啊？”
付甲看一眼狐狸精笑的那骚样就知道他没想好事，挣脱开他的胳膊起了身，面上冷漠：“我回家了。”
那人身体软的像蛇，腿没动，只上身顺着床弯折过来抱住付甲的腰，脸贴在她的后背道：“再陪我待一会。”
两手从腋下伸过绕个圈环住她的肩膀，下巴尖抵在侧颈窝里，在她耳边暧昧地吹着气，“就多待一小会。”
付甲沉默着，算是答应了。
那人就换了个姿势，胸膛贴上女孩的背，啃咬着女孩的耳垂，缠绵中不忘正事，声音喑哑，“报了什么大学？”
付甲后仰着脑袋闷哼一声，“不告诉你。”
那人就狠吸了口小耳垂，胳膊勒得更紧了，“你这冰坨子还捂不热了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大学要找别的野男人了？”
付甲耳朵发痒，偏过头蹭了蹭男孩的头，眼睛眯紧了才慢悠悠道：“是呀。”
付甲是真不想跟丰霁这狐狸精纠缠下去了，高中跟帅哥痛快玩了两年，够本了，等上了大学她要好好找个靠谱的男生谈恋爱，不想再这么荒唐下去。
今天她还看见这狐狸精不老实地跟林美嘉出了门，回来笑眯眯的模样，更别提他外边那么多个前女友，付甲都懒得过问懒得管。她自从丰霁那乱七八糟的告白时就想好，既然他不是认真的，自己又何必当真呢。
互相亲一亲抱一抱，取取暖，挺好的。
丰霁听了这话也不恼，只狠咬了口她的脖子，紧紧抱着她，活像个抱着大树不撒手的树袋熊。
声音越发低沉得勾人，响在付甲耳侧，“那最后一次不让我弄一下？”
付甲其实一直也不是很抗拒跟丰霁进行到最后一步，但从第一次的红裤衩到第二次的来大姨妈，再加上丰霁每天围在身边烦人地反复问“什么时候上一下什么时候来一炮”，付甲逆反心理骤起，更不想让他如愿了。
付甲听了这句也有些上头，想着磨磨唧唧一年多了，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不如就来一炮，也算全了自己这段七零八碎的青涩感情。
刚想开口，付甲感受到丰霁起了反应，他声音喑哑：“跟我弄一下将来再跟别的野男人也好有个比较啊。”
付甲突然就不想了。
怎么说呢，付甲虽然自己对这段感情没投入什么，也纵容丰霁跟别人乱来，但是把这事摆在明面上就让她很不舒服。
有一种，虽然我不怎么在意你，但是你嘴上说着在意我起码在嘴上做好，现在连嘴上都不说了，那还扯个什么劲呢。
付甲紧了眉头，僵直了身体，却也没有挣脱。
声音冷得像冰，“你自己弄吧，我要回家了。”
身后那人今天像是吃错了药，听这明显生气的语气也不哄怀里的小同桌，竟还低笑道：“那我可就自己弄了。”说罢真的自己动作了起来。
头还压在付甲肩膀上，在她耳边不时发出些浪荡勾人的声音。
付甲理智上该走的，但不知心里有什么火在烧，原地不动，就可着丰霁在自己背后乱来。
眼神冷漠的吓人，脸蛋却红彤彤，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气的，亦或是两者都有。
不知过了多久，付甲坐得腰酸，肩膀也被硌得生疼。
那人闷哼一声，在付甲耳边粗喘热气，肩膀都要被那热度烫红。
随后是那人缱绻调笑的声音，因刚刚的激烈还有些勾人的媚，“付甲啊~把你裙子弄脏了，不好意思。”
“要不你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付甲猛地推开那人，脚跺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声，伴着一声冷漠的“我走了”，几步就冲出卧室出了门。
丰霁这次竟也没追，只躺在床上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轻轻地笑。
付甲见那人没追上来，心中怒气冲上了顶峰，一口气直冲到了家，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
随后丰霁竟也一直没哄她，像这件事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嬉皮笑脸找她打游戏。
一直到大学开了学。
付甲正跟寝室的小伙伴们坐在角落里叽叽喳喳培养感情，老师们在讲堂上墨迹一些没人听的教导。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
只见那人满面春风地走上讲堂，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邪里邪气的笑，眼睛直直看着付甲，道：
“大家好，我是丰霁，很高兴能陪你度过大学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