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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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妈妈是十足的高级知识分子，211研究生毕业后和薛爸一起创办了一家娱乐公司，涉及地产、娱乐和影视。不过自从有了薛灿灿之后，她的重心转向家庭，基本成了全职太太。
我想到过世的母亲不仅在家全职还要兼职种一亩四分地，过于操劳使她衰老得很快，她的手掌粗糙厚重布满老茧，却是我心中最温暖的一双手。
饭桌上，薛妈妈不顾亲儿子，一直给我疯狂夹菜。
“小青啊不要客气，就当是自己的家啊，来，多吃点。”说着往我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肉是辣的，一桌子的菜都偏辣，保姆王阿姨是四川人，擅使辣，薛灿灿一家人已经被锻炼得百辣不侵，可是我初来乍到，被辣得抱着水壶不撒手，舌头嘶嘶地汲取着空气。
没用，空气也不解辣。
王阿姨给我倒了杯牛奶，愧疚地说：“我这放辣椒的时候吧，手抖了一下，一不小心给抖多咯。”
我说：“没关系的王阿姨，只是你下次可得稳住咯，老这么抖，废辣椒。”
王阿姨把手揣在围裙兜里，咯咯地笑。
薛灿灿吧唧吧唧地吃着，说：“傻，王阿姨就算不抖，也够你喝半桶水。”
我将信将疑，嘴里含着牛奶思考人生。
薛灿灿又说：“你不知道，王阿姨做饭有一绝，西红柿炒鸡蛋里头都要搁点辣椒面。”
我望着他，牛奶喷了出去，刚好喷到脸上。
薛灿灿呆若木鸡地坐着，见状我慌乱地抽纸给他擦脸，却被拦住。
薛妈妈说：“没事，牛奶可以美白，让他在敷会。”
“妈，你可真是我亲妈。”
“儿子，咱们可不能浪费，浪费可耻。”
“但是妈，这牛奶，它有点辣。”
“……”
薛灿灿从厕所洗完脸出来呼唤我，“苏老师，你吃好饭没，吃好了教我学习。”
薛妈妈感动：“哎呀，我儿子居然这么自觉，小青，你功不可没。”
“阿姨，那我们去学习了。”我抱起水壶随薛灿灿进了房间，他鬼鬼祟祟的居然把房门反锁了起来。
“锁门干嘛？”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废话，猥琐发育啊。”
“什么意思？”
“别浪，猥琐发育你都不懂？”
“语文书上没这句。”
“晕，果然是书呆子，苏呆子，呆子。”
“这句我听懂了，你在骂我。唉，野哉，由也，君子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这回换做薛灿灿一脸茫然地问：“什么意思？”
我学着他刚才的嚣张气焰嘲讽道：“这你都不懂？”
他摇头晃脑，怯怯说：“这要能听懂我语文也不至于不及格了，但是我有一种预感，不是什么好词。”
我说：“还行，也就是阐述一种事实而已。”
薛灿灿不死心，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事实？”
我说：“咳，也就是夸你没文化，比较蠢而已。”
薛灿灿不服气，把我按到床上，蒙上被子，掏出手机，小声说：“我要跟你单挑。”
“在床上单挑？”我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的眼睛。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照着他的脸，自下向上，看上去有点阴森恐怖。
“不是打架，是打游戏。”
“打游戏就打游戏，干嘛要钻到被窝里打，怪憋得慌。”
“一看你就没有作战经验，躲被子里不容易被听见。”
“喔，看来你很有作战经验，作为你的家教老师，我感到很痛心。”
我蜷缩着身子，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薛灿灿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个冰冷的搬砖塞进被窝，咔哒一声，板砖亮了，屏幕大很多，被窝一下子被照亮。
“给你选择，iPad还是手机？”
“有什么区别？”
“眼睛好就手机，眼睛不好使就iPad，屏幕大，看什么都大。”
我眼睛挺好使，所以选了手机。
“这是对战，要是我赢了，你得陪我打一个月的游戏。”
“打一个月游戏啊，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期末考试又得稳拿第一。到时候我可没脸再教你。”
“有您在，怎么也得倒数四五六啊。而且又不是一直玩，休息的时候玩两把就行。”
“行吧，要是你输了呢？”
“嘿嘿，不能够，这游戏你都没玩过。苏老师您可能不知道，爱徒我的游戏战绩和学习成绩呈反比，两个极端，要不是我妈不允许，我都能当职业选手了。”
“喔，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是无论你做什么，都要努力才行。”
“哟，这话说得倒有几分为人师表的样子啊。来来来，登陆游戏，账号我都借好了。”
我对游戏一窍不通，紧盯着薛灿灿的一顿操作记入脑海，然后就是听他口若悬河的讲解游戏规则以及基础操作之类的，听上去不难，只是需要通过实践才能搞清楚每项技能的具体伤害。
只见他在界面中点击竞技对抗，选中1v1墨家机关道，熟练地开了房间发送好友邀请。
几乎同时，手机震动着收到邀请并进入了游戏。
“我玩铠喔，嘿嘿。”薛灿灿狡黠一笑。
我瞥了瞥iPad，看见这位名叫铠的英雄铁甲傍身，一头银发，手握一把蓝色大刀，看上去有点小帅，目测是个厉害的角色。于是在英雄列表里翻来翻去，一番评估，选了扛大炮的孙尚香。
薛灿灿在一旁咂嘴：“啧，阿香很难玩的，对新手不太友好。”
我白了他一眼：“你刚不说，我都确定了。”
“你也没问我呀。”
“……”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敌军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全军出击】
我的左手和右手各司其职，但是由于新手上路，游戏里提着大炮的阿香走起路来跌跌撞撞仿佛喝了二斤假酒，好不容易走到战场中间预备清兵，薛灿灿的凯已经率先二级，抡起大刀旋转跳跃一顿操作之后，我的阿香光荣牺牲。
老脸丢尽，妄为人师。
“Yes! 阿香要记得躲技能，你这小身板太脆了，我稍稍砍两下你就嗝屁了。”
10秒之后满血复活，看了看商店，穷得只能买起一双破鞋，心中一阵酸楚。
穿上破鞋的阿香速度似乎确实有一丢丢提升，此时的凯已经兵临塔前，于是左手忙着前进，腾出右手在薛灿灿的腰间挠痒痒。
薛灿灿蜷缩着在被窝里扭动，“别别别大哥，你这是耍赖啊。”
我否认：“这可不是耍赖，兵学上叫战术性干扰。”
薛灿灿哭笑不得：“哎呦喂，你就是欺负我没文化，我要举报你。”
我大惊：“还能举报？去哪里举报？”
“游戏也是有仲裁的，像你这种恶意干扰的行为我是可以举报你扣分的。”
“喔，扣分呐，反正也不是我的账号，随便扣吧。”
“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
“你，你蛮不讲理。”
就在这时，我的阿香成功向前一滚，端起大炮扛在肩上朝着原地不动的铠开炮，一炮下去铠还有半管血，实乃肉盾，于是左右翻滚射击。
【系统【孙尚香击败铠】】
薛灿灿如梦初醒，差点从被窝里跳起来，奈何被子裹得结实，薛灿灿跳了个寂寞。
他的眼神幽怨，凄凄惨惨，宛如深宫怨妇，唯恐他张嘴吟唱班婕妤的《怨歌行》。我受不了那样的眼神，只好缴械投降，于是在被窝中艰难转身背对着他，妥协道：“好啦好啦，我不挠你痒了，再来。”
铠从家中复活，提着40米大刀气势汹汹冲来，杀得我方塔下片甲不留，阿香都快不香了。
我试着在游戏里打字。
【小鸡炖蘑菇（孙尚香）：兄弟，你这是要屠城啊？】
【乌鸦坐飞机（铠）：别怕，你现在认输也行。】
【小鸡炖蘑菇（孙尚香）：呸，我乃孙权之妹，刘备之妻，才智敏捷，肩扛大炮，岂会认输？”】
【乌鸦坐飞机（铠）：别tm的废话。不怕死就来pk。】
【小鸡炖蘑菇（孙尚香）：既然说到孙尚香不得不说三国，顺便复习一下考点，‘天下三分，指得是以刘备为首的（ ），曹丕为首的（ ）和孙权为首（ ）’请填空。”】
【乌鸦坐飞机（铠）：我的天，你还让不让人好好玩游戏了，大哥啊这是推塔的游戏不是知识竞赛。】
【小鸡炖蘑菇（孙尚香）：如果不能正确回答该题，只能举报你了。】
【乌鸦坐飞机（铠）：切，游戏客服不管这事，你这举报不成立。】
【小鸡炖蘑菇（孙尚香）：我是说，你妈】
【乌鸦坐飞机（铠）：靠，别骂人。】
【乌鸦坐飞机（铠）：等会，别啊，不就是答题嘛，让我想想。】
游戏里的铠站在塔下一动不动地陷入沉思。万万没想到如此简单的知识点这小子都要想上半天，心里头顿时哇凉哇凉的。
孽徒如此不学无术，只怕期末考试要凉，一边担忧着一边快速推塔。
【乌鸦坐飞机（铠）：我想到答案了。依次是，汉，魏，吴】
我满意地看着聊天框里输入的正确答案，对着水晶点下了致命一击。
游戏结束，胜利。
薛灿灿抱头痛哭，嗷嗷乱叫。
我安慰道：“没关系，虽然输了比赛，但是你题目做对了。”
薛灿灿气鼓鼓地把ipad随手一丢，撅着屁股，把头埋在枕头下面独自承受这份悲伤。
我拿起iPad一看，嚯，竟然是百度百科 , 立刻把棉被一掀，揪他起来复习历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