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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坠马原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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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兮,帮我梳个发髻,咱们出去走走吧,有点闷。”来这都两天了,一直在这个屋子里打转,布置的再好也看的审美疲劳了。
“小姐想梳一个什么发髻?”
“你看着办吧,都行。”
来了几天了,她都没学会。古代人头发留这么长,发髻还特别复杂。官家小姐还好,不用自己动手,那这些丫鬟的头发是怎么梳的。贺静嘉感觉自己有点废。
“小姐,好了,怎么样,可以吗?”
“嗯,手真巧。”贺静嘉来回转了转头,看了眼两侧。
“花园看看吧”
应该是有花园的吧,贺静嘉想。
花园不大,却清净雅致,假山、流水、花圃、鲤鱼池一样不少,且布局不显局促。贺静嘉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说官员的府邸修建一般追求雅致。造园时多以画为本,以诗为题,果不其然。
“这兰花娇贵难养,是谁养的长这么好”贺静嘉蹲下身子细细观察了一番。
“这是大少爷养的。”秋兮回答“大少爷一向很宝贵这些兰花的。只要在家,每天都要来看看这些兰花。”
原来不经常在家呀,怪不得不知道呢。
“时间还早,咱们能出府吗”
“可以的,和夫人说一下就可以出府了。”
贺静嘉快步走去了漪澜苑。
“娘,我想出去走走,在家有点闷。”贺静嘉拉了拉贺夫人的衣袖,多少有点撒娇的意思。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贺静嘉已经大体摸透了贺夫人的脾气。
“出去可以,但是要带上两个随从,小心点。”
“嗯,好。”
话说也是,好几天了都没出现ooc。那大概原主的性格就是她现在这样的吧。
客来茶楼?
都说茶楼是文人,政客聚集的地方,应该会了解到一些与这个地方有关的东西吧。
“一个雅间。”
话毕,贺静嘉和秋兮进入了一个单独的包间。
“听说了吗,前几日太傅府的二小姐坠马车了。”
贺静嘉听到了自己,抬头看了秋兮一眼。
“不知道,在哪坠得马车。”
“听说是在城郊,马匹受惊,事后检查时,在马蹄上发现了几枚特别小的钉子”
“那照你这么说,是人为的?”
“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是人为。但是这二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没招惹谁,怎么就……”
“哼”挑起这个话题的人冷哼了一声“多半是因为贺老太傅”
与爹有关系吗?会是什么关系?艹,才刚来就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
“贺太傅可是太子的老师,这二小姐估计只是个陪绑的。”
“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个警告,背后之人的目标是……”
一直未开口的青年阻止了同伴的话:“快别说了,储君岂是咱们可以议论的”。
“圣上都说了,在景国要广开言路,怎的就不能说了!”
与此同时,茶馆二楼
包间内,一墨衣男子正专心致志地看手中的折扇:“你这扇子哪买的,仿的还真不错,若有不识货的,怕是要以为这是季老先生的真迹了。”
“你得了,夸自己识货就算了还带贬低别人的。”对面的青衣男子撇了他一眼。
本以为这是季老先生的真迹,谁料是把假的,自己没看出来就算了,偏还傻愣愣的拿出来炫耀,林晋表示好郁闷,好丢脸。
“你又不是别人。”
“许灵均你……算了,表面上一副翩翩君子,实际上嘴欠,你这样的人,怕是不好讨媳妇了。”
林晋一把从许灵均手里夺回扇子,深吸了一口气,再和许灵均说斗几句,怕是会想抽他。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许灵均对林晋笑了笑。
“哪家姑娘这么倒霉,让你给看上了。”
“就刚才下面谈论的那位”
林晋收起来笑意,微微蹙眉:“你别是还没睡醒吧,刚才下边说的你都听到了,尽管未有真凭实据,但他们所言不无道理。若真是针对太子,那背后的人可想而知。你,你现在说你看上了人家太傅的女儿,你这相当于是站在了太子这边。虽说立了大皇子为太子,但有多少人在观望,这太子之位是否能坐稳,还未可知。朝堂之上暗潮汹涌,最忌讳过早站队。这道理我懂,你更懂。”
许灵均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站的不是太子,而是大皇子。”
林晋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且先不说这个,就说那二小姐,那可是老太傅的掌上明珠。在别人看来怕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呵,总比人家季小姐这朵鲜花插在你这……上好”许灵均故意没把“牛屎”这俩字说出来。
林晋瞬间跳起,作势把袖子撩起来,“来,咱俩今天不打一架我都对不住我自己。”
许灵均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莽夫行径。”
林晋:“……”
*
贺静嘉并不知晓原主是如何受伤的,穿过来几天了,除了第一天贺夫人问过一句之外,便没有人再提起过。只怕坊间这样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秋兮,我当时是如何坠的马车,具体点。”
贺静嘉有些迫切的想知道这其中的过程,起码得明了是意外还是真如他人所说的人为。
“其实刚才他们所言已是八九不离十。”
“明白了,咱们回去问问爹。”牵扯到太子、太傅,还有那个背后的人。既要完任务,总要搞清楚情况的,否则这处境太危险了。
一路上,贺静嘉都忧心忡忡的,好几次差点撞到迎面而过的行人。
“小姐,你脸色不太好。”
“无事。”
若方才茶馆里那些人的猜测是真的,那按套路是要经历夺储之争,父亲作为太子太傅,相当于已经站在了太子这边。若其他皇子要争储,势必要除掉太子身边的人,第一个就会拿父亲开刀。想到这些,脸色能好才怪。
果然都是套路,只要穿越到官宦人家,就必定要经历夺嫡之争。夺嫡啊,再小心都有可能随时死翘翘的。可是大把的时光还在等着她,她还不想死啊!
其实有时候挺想不通的,人生在世也就短短几十载,何必为了那些权利地位闹得你死我活呢?
若是可以当个闲散王爷,安稳的度过一生,那多好,非当皇帝有什么好。早上五点就起床,晚上有时还得通宵批奏折,累都要累死了。
*
太傅府漪澜苑
“丞相真这么说了?”贺夫人有些不敢相信。
“嗯,太子和二皇子都到了成婚的年龄,皇上没有提过此事,他到先提了。他如此问我,无非是怕大皇子纳了嘉嘉,那我就真正站在了太子这边,那还在观望的百官也会随即站队,到时究竟是站太子这边多,还是二皇子那边多,可就不好说了。”
贺青松喝了口茶继续道“太子稳重,二皇子果敢,两人不论在哪方面不相上下,但丞相却看好二皇子,文武百官看的出来,皇上自然也一样明白。若是嘉嘉嫁入东宫,来日太子即位,那我就不只是太子的老师,更是外戚。皇上既没有阻止他,相反却赞同无非是借他之口以防嘉嘉嫁入东宫。”
贺青松叹了口气,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这个,是丞相在提贺静嘉的时候,提到了二皇子,怕是想让贺静嘉和二皇子结亲。如此一来,尽管他是太子的老师,由于贺静嘉,也多少会受到他们的威胁。
原来如此,看来那个背后之人应该是二皇子了。也是,明明不相上下,二皇子又怎么会甘心屈居人之下。
“那丞相是有意让二皇子与我们结亲。”贺夫人蹙了蹙眉。
“不管是否有意,都不能。”
贺静嘉在门外听到这些的时候,并不意外。古往今来天子都懂得制衡之道。结亲,便是制衡的一种。有通过结亲升官发财的,也有被迫结亲受到制衡的。
只是感到有些惋惜。
虽说天下儿女皆是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官宦人家的小姐、宫里的公主不乏成为政治牺牲品的,与平常人家的女儿到底还是不一样。或许这就是她们从小锦衣玉食的代价吧。
贺夫人面露难色:“那该如何是好?”
贺老太傅拍拍妻子的手:“嘉嘉也到年龄了,若说她已许了人家,那到是可以。”
贺静嘉听到这,转头离开了,快步走回了嘉苑。秋兮有些跟不上了,小跑了两步才到贺静嘉跟前。
“小姐,不问了吗?”秋兮有些疑惑,涉及到这么多事情,不更应该问清楚吗?
“没有问的意义了。”
什么坠马车,怕是是个幌子,好让所有人都想起来太傅还有一个未婚配的女儿。现下父亲要为她择婿,那她的处境就不在如之前那般危险了,也就没必要问了。
微风袭过,门前的广玉兰花瓣随着风飘荡在空中,又落下来,像是完成了一次演出之后的谢幕。
已经要秋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