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沉迷种田报国[快穿]》碧海猫

31、炮灰女知青（九） “菩萨也没

　　地穷好治，可心穷难治啊。

　　不思进取、懒惰混日子的人，发下再多的牛羊牲畜，都是治标不治本。

　　有人甚至为了牲畜没活成，吃到肉而开心。

　　一时的开荤便满足了，他们的目光看不到更远的以后。

　　“那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桑落语气淡淡的，又明显压抑着怒气，“养活小牛是为了以后更多的牛，那你拔了树叶子，是想以后草越来越少吗？”

　　“你知道治沙是为什么吗？”

　　一连串的问句让人哑口无言。

　　“对、对不起。”为首的小孩终于涨红了脸道歉。

　　沙水宝几乎要掬一把泪。

　　馒头、罐头都搭进去，可算把人教育过来了。

　　却听桑落下一句道，“道歉有什么用呢，不如来点实在的，留下来。”

　　沙水宝和小孩都听懵了。

　　桑落补充:“牛也可以留下来，你们就都不会挨饿了。”

　　“菩萨也没有你这样的！”

　　小孩还没想清楚，沙水宝倒第一个不乐意，拉着桑落出去小声抱怨。

　　“又偷又抢的，还揪树叶，不能因为是孩子就放过他们啊，”沙水宝撇嘴一条一条数，是气的也是酸的，“给了好吃的就算了，还留下来养着，你怎么对小孩就这么宽容。”

　　她们要是做错事，桑落教训起来可毫不留情。

　　桑落道：“又不白养着，让他们干活的。”

　　“几个小孩能干多少活啊？”

　　沙水宝算盘打得清清楚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可是三张嘴啊——”

　　“养得起的。”桑落笑了，“不如你去问问沙音，她也会点头的。”

　　天微微亮。

　　已经有不少人起来洗漱，负责做饭的几人也点了柴火，烧水煮一煮干馍，吃起来不那么伤嗓子，又从袋子里掏出洗好晒干的沙枣，就算配菜了。

　　沙水宝不信邪地还真去找沙音。

　　沙音正拿着桑落的牙膏刷牙刷牙。

　　别看大事肯吃苦，什么环境都能忍，但这种生活上的细节，还是桑落更精致一些。

　　城里用牙膏的人不少，沙家坝却不多见。

　　于是桑落的牙膏也只是在她们几个人的小圈子里共享。

　　用空的牙膏皮也不乱扔，留着等和收废品的换物。

　　沙水宝三言两语转述完，沙音差点被水呛住。

　　她抬头望天想了想。

　　“留下也挺好的。”

　　沙水宝：“啊？”

　　沙音目露关爱，沙水宝哪都好，脾气直说话直，就是脑子也直，她问：“水宝，我们已经治了多久沙啦？”

　　“两年半？”沙水宝掰着指头数。

　　“是啊，两年多了，阿如要打申请退伍回家啦。”

　　沙音语气是轻松的，眉眼不可避免地带了一丝沉重。

　　婚姻嫁娶，人生大事。

　　当初成立治沙民兵连的时候便说，谁到了婚龄便退伍。

　　抛开逃婚的沙水宝不说，这两年给女儿说媒找婆家的人，不在少数。

　　阿如是第一个确定了日期回家嫁人的。

　　申请已经递上去了，走流程也就三五天的事。

　　“我不走，桑落也不会走的！”

　　沙水宝皱眉反驳，又问，“你也不会走的是不是？”

　　沙音笑笑，“我们不会，那其他人呢？”

　　沙水宝突然就明白了。

　　她开始希望几个小孩能留下来。

　　阿如的婚礼邀请了治沙民兵连的所有人参加。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军绿衣服，头发盘了最时兴的样式，还扎了红布条。

　　她嫁的人是说媒认识的，模样有些憨实，但没关系，她相处得来，也有点喜欢，很乐意和这样一个人扶持着过下辈子。

　　那人也喜欢她的。

　　在自家摆了席面，又来沙家坝摆一波。

　　说来也巧，吃的正是用肉沫打卤的宽面。

　　吃了面，阿如就要跟她男人走了。

　　笑着笑着，阿如哭了。

　　不是她不想再治沙，她还想亲眼看着梭梭树活下去，想看肉苁蓉能给大家挣来多少钱。

　　可她的年龄太大，再不嫁人就嫁不出去了。

　　按她娘的说法，她这辈子就完了，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一辈子的。

　　阿如羡慕沙水宝的勇气，但她到底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阿如一一和治沙民兵连的姑娘们告别。

　　大家都有点伤感。

　　而桑落在盯着几个小孩吃饭。

　　三个孩子最后都点头留下来了，算下来，他们在自家沾亲带故的人也没几个，无依无靠的早没归属感了。

　　许是饿久了，遇上好吃的，几个小孩就停不下嘴。

　　囫囵吞了两碗竟然还要吃。

　　再长身体也不是这个吃法，桑落板着脸过来，几个小孩怂了不敢再动。

　　一旁却突兀插进来个男声。

　　“这几个谁家的小孩，看着脸生啊。”

　　桑落扭头看去，只觉搭话的人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是谁。

　　和对面男人大眼瞪小眼片刻。

　　沙水宝竟冲过来。

　　“天扬哥，嫂子喊你呢。”

　　男人嗖一下站起身，去了。

　　桑落难得有些惊讶。

　　那个肚腩明显，油光满面，还有点畏畏缩缩的男人竟然是宋天扬？

　　知道他戏份少要变坏，可这模样丑化得也太快了些。

　　沙水宝努努嘴，分享起她刚听来七零八碎的消息。

　　据说宋天扬娶的那个媳妇，刚结婚那阵千依百顺的，宋家人以为她好拿捏，态度也差了，宋天扬的心也花了。

　　谁想撞见宋天扬和其他小姑娘说笑三回后，他媳妇像是变了个人，性情大变，追着宋天扬打了半个村子。

　　宋天扬被打得什么胆子都没了。

　　他反而成了千依百顺的那个，心中苦闷也只能喝酒排解。

　　人一胖就显老，这才成了这样。

　　再也不是那个用外貌掩饰人品差的帅小伙后，宋天扬在沙家坝的风评迅速变差。

　　不得不说，报应啊。

　　桑落只感叹了一秒，便将人抛在脑后。

　　她还是比较关心治沙。

　　两年后。

　　比预计早了三个月的铁道兵又一次来了沙家坝。

　　说实话，连团长林万海都没想到，就那一小队民兵，治沙竟然治成了。

　　听说沙土绿化百分之七十也就算了，本地人的年收翻了三番。

　　什么沙柳、梭梭树、肉苁蓉，全都种活了，数不清的收购商争着抢着收当地的货。

　　狠狠带动了经济发展。

　　这个月最新的报纸，还刊登了一篇文章，讲的是民兵们治沙有成的事。

　　随文附了一张合照。

　　为首的几个姑娘笑得开心，又很有感染力，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跟着扬起嘴角。

　　林万海甚至裁剪下来，收好。

　　一路上的风景，和第一次来的时候相比，也很不一样。

　　那时候不过零星几点绿色，可以说得上治沙有成。

　　现在何止是有成。

　　满眼全是绿色，眼睛都舒服起来了。

　　越往里走，越发现不同。

　　简陋的沙窝子被淘汰了，村民们甚至在沙柳旁盖房子——沙柳的生长速度太惊人了，还干得动的村民都成了治沙义务兵。

　　有钱拿的！

　　虽然有听说，治沙最成功的，就是沙退人进，可林万海没想到，这一幕真让他见到了。

　　老人，小孩，青壮年，有力气的都在林间干活。

　　林万海一眼发现，治沙民兵连多了几个半大孩子。

　　对几个姑娘亲密又依赖，那眼里满满的孺慕之情，就差开口叫妈了。

　　林万海想了又想。

　　不应该啊。

　　瞧见自家团长愁眉苦脸的样，几个兄弟努努嘴挤眉弄眼的用眼神交流。

　　“海哥这是看上人家了——”

　　“谁啊谁啊？”

　　“依海哥的目光，我猜最好看的那个。”

　　几个人哄笑起来，猜得倒也准。

　　林万海有点喜欢沙音。

　　打见面的第一眼就喜欢，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注定的吸引，不然怎么会只见一面，就忘不掉呢。

　　这边的动静不小，姑娘们都瞧见了，捂嘴跟着一起笑。

　　桑落还是又见到林万海，才终于意识到，这存在感这么高，又和女主看对眼，应该是男主无疑。

　　按原书剧情时间线，沙家坝已经治沙失败了，工程队也没有再来修建铁路的道理。

　　而沙音在小县城里做生意初展露头角，正带着村民发家致富。

　　而现在……

　　桑落对沙家坝如今的情况相当满意。

　　树活了，人没走，发家致富的方法也提前找到了。

　　数十年光阴的错过和努力。

　　如今只用了短短三年。

　　桑落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紧绷的心情难得放松下来。

　　林万海他们是来修铁路的。

　　铁道兵们投入紧张的铁路工程建设中，他们起早贪黑，除了正午太阳毒辣实在是没办法，其他时候都在争分夺秒干活。

　　短短几天，沙家坝的人们对铁道兵赞不绝口。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个个踏实肯干，不嫌苦不嫌累。

　　有余力的，帮不上他们搞铁路，就送送水递递毛巾。

　　相处得其乐融融。

　　不过，到底是正规有编制的队伍，铁道兵的和民兵比起来，待遇相当不错。

　　平均每个月都能组织一起看场电影。

　　支起架子，扯块白布。

　　电影就放起来了。

　　沙家坝这边公社是有放映队的，每个村子轮流放，轮到沙家坝一般要大半年。

　　哪想铁道兵来修路，还能沾他们的光。

　　早上村里的喇叭发了通知，傍晚温度刚降，人们就搬着小板凳过来了，热热闹闹地闲聊。

　　林万海嘱咐兄弟给自己留两个位置。

　　便约着沙音晚饭后散步。

　　两人相对无言，红着脸沿着树林边慢慢地走。

　　时间一溜烟就过去。

　　两个人随意聊着天，电影就放完了。

　　有人隔着老远喊沙音的名字。

　　“沙音姐，节目快开始啦——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