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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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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如果不搭起桥梁,那么久而久之就会变成一座孤岛。没有人会抗拒温暖,在寒冷的冬天里,动物们会簇拥,互相拥抱着,用各自的体温互相取暖。一个人外表高冷,不代表他真的能够把所有人都拒之千里,他可能只是个性慢热。孟清陶大约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学校的日常有时候会充满惊喜,但更多的时候都不过是日复一日的重复。历史老师还是那么的喋喋不休,无论底下的学生如何,听课的不听课的,似乎都不会打断他,他如同机器一般,循环讲解着那一件件鲜活发生过的事,讲解着一条条无法穿越过去切断的时间线。
大多数人都是如此,除学习就是学习,没有过多的娱乐,可能有的人会认为这是一座囚徒的孤岛,可对于孟清陶而言,那是一个专属他独享的游乐园。
这个9月如果有什么值得纪念的话,应该就是孟清陶结交到一个朋友,um,不对,是好朋友,这是某人强行要求孟清陶加上的。
事情要从9月中,那一场高中联校的奥数竞赛说起。
男生低着头小声说:“你好,我叫史浓,我是季华一中,高一(3)班的,你好厉害,可以帮我讲解一下吗?”孟清陶抬起头就看到一颗香菇头在他眼前,史浓?好怪咖的名字,我们班有这么一号人吗?
看过他的卷子之后,孟清陶只能感叹,此乃神人一位啊!思路如此清奇!他的奥数题每一题的公式跟思路都是对的,只是到了得出结论的最后一两步,就会来个180度大转弯,往错误的方向直奔而去,还是一往无前没回头路的那种!
熙攘的奥数竞赛场上响起一道不大的声音:“这个?你怎么会错?”听到回话的男生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眉头蹙起。
那声音清冷,他又说:“这题,明明答案呼之欲出了,你脑子怎么想的?这犹如急速跑步摔进白龙河里自杀的错误答案,是谁给你勇气填上去的?”
低着头的男生用力抬起头,黑框眼镜遮住了他一大半的脸,他吱吱呜呜道:“我在研究第三条路,走岔了,自己把自己毒死在黑匣子里。”
认识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比如知道一个名字,说出一句你好。一句你好之后,好像所有的事情就都有走向。
课间的时候史浓会跑过来孟清陶前座,他总是有滔滔不绝的话,孟清陶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有时候,孟清陶不讲话看着窗外,他也会停下来跟孟清陶一起看看窗外。陪伴是无声的却能带起回响。自那以后,身边总是会有一个史浓围绕着,史浓像是乐此不疲的蜜蜂一样围绕着孟清陶,再是高冷的花蕾,经过了时间总是会开出花来的。
但对于他搭错线的神经大条,孟清陶总是觉得很无奈。
史浓刚刚从隔壁一班的走廊那里走过来,他冲到孟清陶的座位前问:“小陶陶,你在干嘛呀?”
孟清陶快速的把日记本合上,随手拉过一张物理卷子盖在日记本上,回答史浓道:“没,做卷子。”
十六七岁的年纪,身边发生的每一件小事都可以是大事,很微小的一件事都可以写进日记里,而后成为秘密。
史浓瞅了瞅卷子说:“你在做哪一张?咦,这题,这题我不太会,要不你跟我讲讲吧~”
孟清陶感觉到史浓慌慌张张的,他朝史浓疑问的说:“你有事吗?”史浓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句,然后说:“什么?我没事啊!”
孟清陶:“我说你今天怎么哪里怪怪的?有种没话找话说的感觉?”
史浓今天确实是有些不太正常,事情要退回到10分钟前说起,因为在大课间的时候,史浓经过一班的门口碰到个人,说起来也是怪,一班在角落里,史浓去干吗呢?
史浓把经过跟孟清陶说一遍。
大致就是史浓遇到自己的小学同学应友梅,两人本来还是相谈甚欢的,毕竟能再遇到,不知道怎么聊得,聊着聊着扯到了孟清陶身上,两人最后竟然吵得不可开交。
应友梅说死了就是不相信史浓认识孟清陶,所以史同学这是来证明来,确实是没是找事,谁认识了谁,谁又跟谁交朋友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在十六七岁的年纪里,这是大事!
史浓说完后,指了指还在扒拉着窗户往里望的应友梅,应友梅旁边还站了另外一个可爱的小女生,那女生还死命的拉着应友梅的衣角,似乎是在制止着她。
孟清陶看了她们一眼,随后从座位上起身走向门口处,走到应友梅和白冰之的身边,伸出手对她们说:“你好,我是孟清陶,我是史浓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史浓追上来之后,听到这么一句话,整个人现在处在当机中。
应友梅跟白冰之,她们也因为那句很高兴认识你们,两个人也都处在当机中。
孟清陶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上他们的思维,他不知道应该觉得好笑还是好哭,看到三个石化中的人,自己说错什么话啦?
他微微顿了顿之后收回自己尴尬的右手,酷酷地转身离开。
等到孟清陶走后好一会,那三人才聚做一团。
——史浓:他说,我们是好朋友!
——应友梅:他说,很高兴认识你们!
——白冰之:他说,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们在干嘛?围在一团在画圈,下诅咒吗?嘴里还念念有词些什么?”说话的正是蔡主任,三班这节刚好是英语课。
“你们三个,是不是想写检讨书?还不回去上课,听不到上课铃响吗?”
三人立马鸟惊兽散,赶紧的溜了溜了!
伴随着这些小伙伴有意无意地插科打诨,时间也就在这平静中慢慢流逝。
关于顾翕这个人,很多时候,孟清陶都有意或无意的错开。
只是偶尔八班上体育课的时候,透过窗台孟清陶会不小心看到他打篮球的身影。
虽然不愿意承认,有时候明明是看着黑板,但还是很容易的就走神地望向窗外,他的视线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追随寻觅他,去找寻那个人的身影。
南方的天气并没有北方那么四季分明,有时候春夏秋冬都是交替着胡乱袭来的,一个台风或者一场秋雨都有可能令到空气骤变。
躁动不安的青春里,时常会有骤变的喜怒哀乐。
同时也会有一些不知名的情愫正在悄悄的滋生。
周五下午,语文课,冉老师正在说着一篇必读文章。
有时候不知道是有什么点,触碰到了不知道那条神经,就会让人变得很烦躁!可能是天要下雨,闷热的烦!难道这是迟来的叛逆期?孟清陶不喜欢这种情绪不受控制的感觉!
情绪这种东西往往都是不能太强求的,越是想要控制,体内的极端因子越是会乘乱制造出各种的问题。
我们更多能做的只能顺应它,抚平他,克制是一门艺术,放纵也是一门艺术。
但哪有那么多真理无穷,扯淡的真理无穷,有一寸地就撒一次欢,想去就去吧。
孟清陶的座位,在教室里侧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从他的视线看下去,足球场上的景色一览无遗。
他正望向窗外,本来还是发散的视线,突然间找到了一个瞩目点,是他,是顾翕!
他们班在上体育课,好像是在练习1000米跑。
1.2.3.4.5.6.......那家伙竟然已经跑了15圈,那家伙的运动神经可真是发达,那个速度绝对是合格以上?咦?怎么慢下来了?是在陪着朋友一起跑吗?
由于足球场跟教学楼之间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孟清陶没有办法看清楚少年的表情,只知道他恣意的跟身边的朋友在谈天,阳光很耀眼,顾翕很自信。
那样的光太耀眼,远远的折射过来,孟清陶感觉自己像是被逼退到一个退无可退的阴影里。那样的明亮和耀眼,让人向往却畏惧,甚至会有些害怕,害怕那些丑陋会暴露在那阳光下!光是霸道且强硬,不管不顾的,光能驱散黑暗,还能抚平情绪,可以杀掉那只叫做烦躁的野兽。
不知不觉间,在看着顾翕一圈接着一圈的跑下来之后,他刚刚的烦躁已经消散了不少,他的神情放松,嘴角有一点微微的上扬!那是少年脸上一抹稍纵即逝的微笑。
人真的是种很神奇的动物,尤其是少年人。
孟清陶的同桌抬手轻轻推了推他一下,示意他老师在提问题。
-孟清陶,你能就老师刚刚所讲述的,谈一谈你对朱自清的了解,还有读完这篇文章之后你有何感想?
如果是10分钟之前,孟清陶肯定会烦躁的不想回答,但是现在......思绪清明不少,他在脑海里搜索了关于朱自清的知识,从善如流的回答着问题。
-《荷塘月色》......(此处省略)而朱自清先生的散文语言基调是朴素的,有一种清新,自然,典雅,而让我对朱自清先生最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在1925年所写的一片回忆性的散文《背影》,他用朴素的文字,把父亲对儿子的爱,表达的深刻细腻,真挚感动。
-是的,孟清陶同学回答的非常好,我接着刚才的继续讲课......
10月下旬的段考成绩在第二天就粘贴到公布栏,高中的学习是繁杂沉重的,努力学习不就是为了有一个好成绩吗?
翟筠看到高一总分排名,又是孟清陶第一名,这次他的语文考了148分,而自己在阅读题上错了好几道只考到了128分,相差了20分。
翟筠站在成绩榜前,双手不自觉握成拳,一句可恶还没有说出口,旁边就有一道男声响起:“可恶。”
女神看着旁边的男声,她从那男生的眼里看到嫉妒的眼神,翟筠心里萌生出一个不太友好的想法。
她对那男生说:“同学你好,我叫翟筠,你不要气馁,加油,下次你一定可以考过孟清陶的。”
温文看向跟自己说话,长相甜美可爱的女生,难以置信的反问:“你真的觉得我可以考过孟清陶?”
翟筠说:“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温文说:“你好,我叫温文,我是三班的,你是几班的?”
翟筠露出甜美的笑容说:“我是一班的,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你不要再在意那个孟清陶啦,我听说他家庭很不好的,而且人很孤僻,根本没有什么朋友的。”
温文面露出些许的诧异:“他人确实是很孤僻,我都没有看到他有什么朋友,清高且孤傲,孤僻且讨厌”
翟筠一边拉了拉温文的手臂一边往前走着说:“是啊,你看他明明是个男生,那腰比女生还瘦,说好听点是营养不良,说难听点,还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的坏习惯呢。”
翟筠继续说着:“我还听说他之前在校外跟不良青年打架呢,好像还盗窃呢~”
翟筠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孟清陶的坏话,拉着温文说这些道听途说回来的话,反正吐槽一下又不会死人,大家都是这样说的啦,谁让这孟清陶这么让人讨厌。
翟筠说:“看来爸爸妈妈说的对,从一个人的衣着就能够看得一个人的家庭涵养,像孟清陶这样子的,一双匡威穿到发黄都不换掉的人,就只有应友梅跟白冰之,那两个花痴,傻逼才会天天对着手机喊什么小陶陶真帅~”
接着又说:“而且像他那种明明穷的要死,还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讨厌。”
温文被翟筠拉着的右臂,由于太紧张一动不敢动,已经有点酸胀,只不过看着翟筠拉着自己讲话的样子,感觉真好。
关于翟筠他是知道的,一班的学霸,典型的白富美,这样的女神级人物肯跟自己做朋友是幸运的一件事情。
“阿文,我听说,孟清陶是学费全免,领着奖学金的贫困生,可是你看他,他都可以买的起匡威耶~”翟筠指了指从楼梯间下来,准备走向教室的孟清陶,她凑近温文小声的跟他说。
温文看着这么一大美女,她居然跟不起眼的自己这么的志同道合,不自觉的就红了脸。
翟筠丝毫不觉得男女有别,丝毫也不觉自己拉着男生讲小话有什么问题,她也没有发现温文的脸红,她只是觉得自己找到了盟友!“这孟清陶,真让人讨厌~”翟筠瞪着孟清陶的后背,眼神里流露出很不友善的光。
温文问:“你也很讨厌孟清陶吗?”翟筠立马转换表情一脸委屈的说:“我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全校最优秀的就是我,但是自从来到一中,就永远都被孟清陶压一头。”
温文看着翟筠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想要为自己跟翟筠出口气。
温文暗暗咬牙,孟清陶,等着,我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