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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醋意翻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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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近日来本王府中,有何要事?”
丞相见了南宫棠,赶忙行了个礼,南宫棠看了一眼,便瞧见他身后有一位极美的人儿,笑道:“怎么?一国之相要做什么大事,需要本王庇护?”
说罢,丞相头不敢抬起来,瑟瑟地说道:“王,王爷,北淰之后有一特征——颈后有朱砂痣,老臣……”
颈后?朱砂痣……莫不是……
“本王知晓了,你们可以走了。”
“王爷,老臣今日来,有位美人儿献给您。”
“哦?”南宫棠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丞相打的算盘。
丞相示意他身后的美人儿上前来。
“既然臣已把美人儿献给王爷,那老臣便告辞了。”
说罢,丞相便走了。那美人儿就站在那儿,南宫棠走到他跟前,用手捏着他的下巴,调侃道:“这模样可是上品个,丞相可真懂我喜好,送了个男子来。”
“你……怎知道我是男……!?”
南宫棠听了,手劲加大了,把那美人儿弄疼了。
“嘶——”
“看来丞相没有好好教你,竟用‘你’来称呼本王。你叫什么?”
“奴……奴叫顾泠。”
南宫棠听了,用手示意管家将人带到住所。管家见了,赶忙上前说道:“顾泠公子,跟老奴来。”
————青风苑
锦川还在用膳,便听见奴仆在屋外讨论。
“听说丞相今日来给咱们王爷送了以为绝美的人儿。”
“可不是,听说王爷还喜欢得紧。”
“说不定我们这主子不知哪天就要失宠了。”
“唉,可惜了,咱们主子样貌也不差,就是个男子罢了,王爷终究还是喜欢女子的。”
“嘘,可不能让外人听了去,否则管家要罚我们的。”
在屋内的锦川,将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心咯噔一下,他知道有一天王爷会不要他,但没想到那么快。锦川也是男子,他也有志向,只是因为南宫棠,他放弃太多,锦川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王爷抛下,自己又会过回之前永无天日的生活,便忍不住落下泪来,心脏一阵一阵地疼,他自知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南宫棠了。
唯一?我都快变成过去了……
…………
后来几日,南宫棠都忙于政事,并未见锦川。锦川这几日过得……唉,他心中想的,口中念的,全是南宫棠。
————青风苑
屋外下起了小雨,整个青风苑显得死气沉沉。
屋内,锦川坐在凳子上,透过窗户一直朝书房那边看,半晌都不曾动下。过了很久,他倒了杯茶,他品了品,也是苦涩得紧。锦川也不由得想到自己,他起身走向门外,他看着一粒一粒的雨滴落在地上,也着实惆怅得紧。
“看来今天要下一场大雨,这样也好,洗走一些污秽之物。”
不对,大雨?一定会很冷,那王爷……
想到这儿,锦川拿了把伞,急匆匆地跑向书房。锦川一路上跑得急,都忘了自己还未束发。
到了书房外,锦川看见管家,便问道:“王爷可有不适?”
管家听了,回道:“并未。”
锦川听了,又说道:“管家,劳烦您拿个暖炉来。”
“是。”
说罢,锦川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这才发现自己还未束发,这时,顾泠端来一盘凉食,准备给王爷品尝,不曾想遇见了锦川,锦川见了他,便明白了。
顾泠见了锦川,心里吃了一惊。
——世上当真有人不施粉黛还如此好看?
顾泠怔怔问道:“敢问姑娘是?”
听对面开口发问,锦川从容答道:“这位公子,我并非女子。”
于是顾泠那边陷入了尴尬。锦川便很自然地补了些话:“无妨,我从前也并非没有听别人这样以为,早已习惯了,公子不必为此而……”
话未道尽,锦川目光瞟到了顾泠手中的凉食,心知他既途径此处,定然是要送予王爷。便是醋意上心头来,略带着小脾气道:“给王爷的?他向来不爱凉食,公子请回吧。”
“啊?那……”
这时,书房内的南宫棠听到房外窸窣的话语声,便踏出门槛,撞见了锦川与顾泠。
顾泠见了南宫棠,作出一副委屈模样,追问道:“王爷可是不喜凉食?”
南宫棠瞄他一眼,冷冷吐出两字:“并未。”
顾泠便欢喜得紧,进了书房将那盘凉食端在桌上。
而另一边,南宫棠瞧见锦川又气又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出声来:“噗嗤。”
锦川满脸疑惑,管家又在此刻抬暖炉来了,道:“王爷,这是……”
“放进去吧。”即便管家未言尽,南宫棠也知暖炉是锦川叫人备的。锦川见此情形,放下心:“王爷,我有些乏了,就先回了。”
说罢,锦川便回了青风苑。
书房内,南宫棠继续翻阅政务,顾泠用筷子夹起食物递到南宫棠唇边。南宫棠目光并不正视他,神色平静地咬了一小口,品了品:“不错,劳你费心了。”
听到赞扬,顾泠满意得快。但也知书房绝不可久待,道“王爷谬赞了。王爷若是喜欢,日后奴便常做给王爷。奴先告辞了。”
南宫棠闻言,略微点头,表示允许。顾泠便似个孩童般一路上雀跃着回去。
顾泠离开后不久,南宫棠唤来管家。
“王爷有何要事?”管家战战兢兢道。
“把这盘倒掉。”
“遵命。”
“另外,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本王的寒疾。”
“为何?”
“管住嘴,多做事,才能活得久。”
此话一出,管家便是吓得双腿一软,跪坐地上:“王爷……请王爷饶过老奴,老奴知错了……”并一边说一边重重磕头。但并不能使南宫棠有半分动容。
“办完事后自行领罚。如有下次,本王绝不姑息。”
听罢,管家颤着两股端起凉食,声音抖着:“谢王爷,谢王爷!”于是再不敢多言,忙不迭奔出书房。
管家前脚刚走,虞瑾后脚就进了书房。
“哟,棠王好大火气呀,怎的还罚人?是又喜欢了谁?对了,最近新来了个美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顾……”
不等他把话说完,南宫棠便打断:“住嘴。你也清楚那人如何来的,丞相送的多少提防些。”
虞瑾面露惊疑:“你怀疑他是眼线?”
“不错。”
“你们朝廷的浑水真是深啊。”虞瑾一脸嫌弃。
南宫棠瞥他一眼,心道:谁又愿意身陷浑水惹得一身嫌呢。
“对了,可有补身子的方子?”
“是有的…诶诶?是你虚了?”
“滚。是锦川。他身子骨弱,一逢寒冷时节就容易大病一场,近些天来瞧着面色也不好,需得补补。”
“原来如此,是怕他经不住你浪涛般的爱意吗?真是个好……”
南宫棠猛地放下卷轴,故意发出很大声响,示意他言语适可而止:“正经点。”
虞瑾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放心我这就去给你抓药来。”于是倏地溜了去,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