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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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唐昊唯的父母都在国外，国内唯一的亲人是个寡居的姑妈，后被他父亲接到国外，留下一套房子让他照看，或住或租都可以。结果那房子倒成了他和女人们的临时爱巢，这只狡猾的狐狸，因为不常住，那些女人自然也不会带来太多麻烦。
不到1个小时，我从收留我长达四年的集体宿舍住进了装潢精致的小两居。微薄的工资多一半都要付给唐昊唯作房租。
当我将最后一点积蓄塞到他手里时，他忍着笑望着我，然后，很痛快地点点头：“以后还是银行划帐好了。”
这样最好，谁也不欠谁的。
于是，我开始安心的去上班，每月按时将房租汇到唐昊唯的帐号里，从不拖欠，再以电话告之，他总是说：“是吗，我从来不看，哪天得好好查查。”我毫不客气的挂上电话。
三级跳式的换了几家公司，凭借着笨鸟先飞，勤能补拙的原则，也拿到了一份相当满意的薪水。
当唐昊唯把刘果带到我面前，起初不怀好意的牵红线，结果，唐昊唯短暂的媒婆秀宣告失败，而我却因刘果的推荐来到现在的公司，这是毕业以来，我最满意的一份工作。
唐昊唯说：“杨笑，你个小没良心的，吃我的，住我的，就是不知图报，哪怕来顿饭也行啊。”
我说：“行啊，你点地儿吧。”
他说外边吃多没诚意，一定要我亲自下橱伺候着。我说，我怕油烟，家里基本不开火，你一定要吃，也成，“康师傅”还是“统一”，你选一个。
他说“统一”的，一定红烧牛肉的，不等他聒噪完，我通常会抢先挂上电话。
唐昊唯很少到这所房子找我，总共算起来不超过4、5次，搬家算一次，拿过两回东西，修煤气管道来过一次，那时我正好出差，警告他不要带女人回家，因为那里已经是我的地盘了。
唐昊唯笑问：“杨笑，你好象只母猫，要不要留点气味再走啊？”
只有一次，没有任何理由的，他在这房里过了一夜，更准确地说，是我将他带回了家。
那天，依然是烂熟的这几个人从歌厅醉意酣浓的晃出来，踩着夜晚的露水，生命原本就很轻，轻的如同脚下的路，飘荡起来。
那时，还没有自己的车，也恰巧唐昊唯身边没带任何女人。所以，夜晚的宁静中，只剩下我昏昏沉沉的摇晃与唐昊唯不时的叮咛：“小心车门……到家了……看路……”
也许是看到了家门口，两条腿终于放软了，不等我坐在地上，一阵眩晕，我趴在一个男人湿热的后背上，我哼哼唧唧的说有汗味。唐昊唯好象回了一句：“得勒，杨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还挑别人那，没闻见自己的胃酸味啊！”
这样的背，颠簸着，我昏昏欲睡，将口水流在他宽厚、温暖、咸湿的背上。
进了屋连灯都没有开，只扑上床，甩掉那双羁绊的鞋子，身上不知何时多了条薄被，我将手脚蜷缩在里边，嗅着枕上熟悉的香味，世界在这香气里不停的旋转。
黑暗中，一个男人站在我的房里，我呵呵的笑出了声，好象还说了句：“我不怕你——”时间在凝望中静止，一双亮若寒星的眼睛令那窗外的月光如此的暗淡无色。一双手将我湿漉的发丝轻轻摩挲，一声叹息恍若夜晚的风吟。
风，确实有风，来了，又要走，他将背影留给一个正待哭泣的小孩，黑暗中那份熟悉的静谧是如此的令人惊恐。轻轻挽住即逝的衣角，一声脆弱的“别走”，那背影又转将过来，无声的一双唇带着滚烫的甜蜜滑落下来。
男人成熟的躯体，强健的肌肉，光滑的皮肤，所触到的温暖而鲜活。一个声音在我耳边飘荡：“杨笑，你确定吗？”
我早就不是处女了，高中不用听老师低级的生理卫生课，拉着全年级最帅的班长的手，亲自品尝了一下，果子原来是这个滋味的，味道还不错，但没有想象中的好，男人的笨拙，让我想笑。
几天的疼痛远远超出瞬间的刺激。果子吃过几次，便没了味道，我安心读书了，那个班长黏着的眼神，让我无比的懊恼，用传统的方式——小纸条，郑重的写下这么几行字：那只不过是青春期的冲动，我们应该好好学习，请不要再看我了，谢谢。
班长还继续看，亮亮的眼里有痛苦也有仇恨，我渐渐习惯了，直到毕业，各自考取了要上的大学，彼此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他学习真好，就那样还考上重点了，这是我对他唯一的点评。
大学期间，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我很忙，忙着学习，也很闲，闲看身边的男人云起云落。
当那些咒骂的话语，怨恨的眼神在我无声的注视下不堪一击时，我分明听到眼泪低落心底的声音。画一个优雅的转身留作纪念，我却将他们一张张英俊的容颜折成一架架纸飞机，顺着学校最高的一扇窗放飞到各个角落。
大三的时候，我，早已无人问津了。
我不曾欺骗过任何人，既然允许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允许我不喜欢？上床，意味着我们愉悦着对方，分手，意味着我们已经连愉悦都做不到了，至少，我不能了。所以，我坦然地接受一个人的生活，看到漂亮男人，能想到还是上床，他脱掉裤子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模样？
黑夜变得如此的短暂，我的头痛还在延续，而暖洋已然扑射满屋，周身的酸痛让手指都不想动弹。宽大的床，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人，洗嗽间里传来清脆的流水声。不多久，唐昊唯□□的走出来。
我默然的看着他，高大健壮的体魄，闪着光泽的水痕，那个东西软软的挂在他的胯间，冷冷的已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他什么话也没说，慢慢的擦干身上的水，却十分利索的穿好衣服，当他对着镜子打理好最后一根头发坐回我身边时，又是那个往日里的唐昊唯，不过，他的神情有些倦怠。
我们彼此凝视着对方，我懒的说话，还是他先开了口：“我走了啊。”这是他和我上床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只是看着他，所以，他站起来，就那样笔直的走到客厅里，换上鞋子，找到被我扔在角柜上的车钥匙，他回过头，站在那里，静悄悄的，犹如梦幻中的影子，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他说了第二句话：“不想和我道别啊——”
我不记得是否挥了挥手，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他点了点头，转身拉开大门，咔哒的门锁声，远去的脚步声，也许，我还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总之，我又睡着了。
那夜之后，我们失去了联系。
我照常往那个熟悉的帐号里打入钱，却不再打电话了。
一连推掉几次圈里的聚会，直到整个夏季过去，朋友们快把我的电话打疯，苏虹告诉我，杨箐和张威要结婚了，要你当伴娘呢，几次的聚会你不来，昊唯也不来，你们再搞什么鬼，同时玩失踪。这次再不来，看张威、杨箐不把你两生吞活剥了。
我说我是伴娘专业户，谁都别和我抢。
婚礼热闹而铺张，我早早的守在杨箐的身边，帮忙的热情极端高涨，弄的杨箐喜极而泣，张威也一个劲的夸伴娘比新娘都漂亮，一句话，杨箐的眼泪立刻没了。
唐昊唯依旧姗姗来迟，身边的女人依旧光彩照人，我们彼此打着招呼，我用房租开了个头：“钱已给你打进去了，查了没？”
他微笑着：“干吗啊，杨笑，一见面就提这么恶俗的事，我还能真查你啊。”
我们彼此送给对方一个微笑，保持着最好的风度，直到婚礼结束。
没几天，唐昊唯给我来了电话，说有事找我。于是，在那样一个初秋的日子，坐在午后的咖啡座里，品着一杯卡布其诺，望着眼前3个月前和我疯狂做爱的男人，惯有的微笑嘲弄着每一缕洒下的阳光。
他的生意需要签署一份必不可少的商贸批文。我安静的听完他的事情，咖啡在暖烘烘的光点里晃动不安。
他端详着我：“你怎么不说话？”
我淡淡地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唐昊唯笑了笑斟酌着开了口：“杨笑，咱们挺熟了……”
我简短地问：“你想说什么？”
“好，我不想兜圈子，尤其是和你，我知道你爸爸……”
我将咖啡杯重重墩在桌面上，打断了他：“唐昊唯，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尽所能，除此之外，你不该来找我。”
唐昊唯面带微笑：“好了，别生气，瞧你一脸的阶级斗争，我都不忍心看了。”
一招手，一旁的服务生麻利的为我斟满咖啡，彼此都不再说话，秋风带来阵阵的清凉，我的眼神落在很远的地方，唐昊唯的声音柔柔的随风而来：“想了我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眼里似乎含着某种期盼，我的心在这瞬间，随风动了动。
他的声音愈加的温柔似水：“我现在很需要这笔合作，去过几次部委，连你爸爸的面都见不着，这次真的……”
我忽然笑了，一定笑的很难看，唐昊唯立刻闭上了嘴，他少有的尴尬让我笑的更加的轻快：“唐昊唯，3个月前你在我眼里是只鸭，3个月后，你连只鸭屁股都算不上。”
甩出一搭钱，捏了捏他漂亮的下巴：“干的不错，技术很娴熟，那笔买卖要是吹了，可以卖其他的。”
我的声音足可以让咖啡馆里所有人听到，离开这个悲喜交织的地方，将含笑忍怒的唐昊唯留在了一片惊异的目光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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