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没有你我的爱情》剩余石

25、第二十五章

　　唐昊唯皱着眉，仿佛什么还在针刺着他，继而又笑笑：“我当时都蒙了，居然让他吻到了，看到ET也不过如此吧，真是羞辱，我打了他，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真怕给他打死了，发现他在哭，他——他说他喜欢我，靠，我玩命的往宿舍里跑，就跟后面有鬼似的，不，比鬼追还恐怖。”
　　我嘲弄地说：“至于嘛。”
　　唐昊唯瞟我一眼：“至于嘛——姑奶奶，这可在我辉煌的情史中是最不堪回首的一段了，两条腿都不够我跑的。”
　　“那晚他没回宿舍，第二天我就搬回家住了，逃了几天学，心想躲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象只耗子似的溜回学校，除了上课，但凡有他在的地方，我都不露面。他好象也在躲着我，实在不行撞上了，俩个人头一低也过去了，我想这样也好，反正大四了，没几个月一毕业，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暗地里心里也难过，挺好的一哥们，怎么弄成这样了。
　　一个月后，我收到一封信，他写的，信里除了道歉还有他苦恋我的过程，原来，从大一开始，从他借我的第一支烟起，他就已经喜欢上我了，他从小就不喜欢女生，天生就是个同性恋，还说永远都不会忘记曾和我在一起的所有日子，不过，他也不会再与我来往了。看过信，我那滋味，就别提了，哭也不是，高兴也不是。本来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反正我也不住宿舍了，我们虽然还在同一所学校，可我们已经不在一个生活里了。
　　事有凑巧，那封信我本该毁了的，可谁知道偏偏夹在百年不翻看一眼的古汉语词典里，被王敏借走了，而那时，我刚刚和她分手，她将信传阅给那些女生看，一石激起千层浪，等我发现时，全校差不多已然传开了，我还好一点，毕竟是受害者，可那个男生就惨了，都快毕业了，学校调查此事，给他来了个道德败坏，流氓思想意识严重的警告处分，那段时间，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像个怪物一样被所有人研究议论着。“
　　唐昊唯沉默了，呆呆地空望着，我问：“后来呢？他怎么样了？”
　　唐昊唯沉闷地说：“死了，跳了湖，他常读书的地方——到现在，我还能想起他拍打床帮和我要烟抽的声音。”
　　我也沉默了，屋内的钟表滴答滴答地回应着我们的沉默。良久，唐昊唯回过脸来望向我：“这个社会不是每个人都健康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容纳那些心理有病的人。现在已经比从前好多了，那个时候年轻什么都不懂，换了今天，我肯定劝他去看心理医生，听说，这病能治好。”
　　我再次更正：“这不是病，绝对不是。”
　　唐昊唯不屑地笑笑：“那是什么？”
　　我幽幽地回道：“是爱情。”
　　唐昊唯古怪地看了看我，还跑过来摸摸我的额头：“我看你也该看看心理大夫了。”
　　打开他的手，一抹悲哀。
　　唐昊唯紧紧地盯着我的脸，也无限感伤的说：“杨笑，其实，其实有些事情我一直隐瞒了。”他的表情难过的要死。我的呼吸也不顺畅了，等待聆听着他的秘密。
　　唐昊唯缓缓地说：“我骗了你，真的，就在刚才，我没打他，没有，他吻我，我有反应的，而且，很强烈，我们至少是互吻了……”
　　我呆呆的，尽量控制住嘴角的抖动，好半天，挤出这样的话来：“这没什么，感情嘛，不好说……”
　　唐昊唯望着我，实在是绷不住了，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真是愉悦、高亢，他整个人都跌在我腿上倒不过气来：“诶哟，杨笑，你也有被人骗的时候，怎么样，我的构思不输给《断臂山》吧，说不准也能拿个奥斯卡！”
　　我把他踹开，他跌落一旁在我冷冷的目光里仍旧笑个不停。
　　我不甘心，他讲的那么绘声绘色，认真而投入，哪里像是在编故事？
　　我半信半疑，却也十分懊恼：“这事当真是你编的？如果不是，你这样笑一个曾经为了爱你而死去的人，该遭报应。”
　　唐昊唯忽然不笑了，表情微微窘然：“干吗咒我？我也是听别人的故事发挥了一下。我见你对这种事没有成见才讲给你听的，干吗那么认真？那个男生是别的系的，我不认识，不信你问苏红。”
　　我冷冷地望着他：“你觉得这件事有那么好玩吗？这样的感情，你居然当个玩笑来讲，卑鄙、无聊，浅薄、下流。。。。。。”
　　唐昊唯赶紧摆摆手，一副老实认栽的模样：“行了行了，杨笑，再骂下去，我该判无期了。再说，这事就算当真发生在我身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本来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和爱情永远两码事，偶尔玩一次两次，不属于精神范畴。中国自古男风盛行，有钱人家包养个娈童，那是身份的象征，不像现在，动不动就同性恋什么的，性和恋能一样嘛，要真是恋，男人都得去医院检查一下大脑了。”
　　这点，好像不无道理，可我就是哪个筋不对劲了，和他抬杠：“你说的性和恋，当然是可以分开的，可，至少恋也确实存在，而且，大多数人最终要的还是这个。”
　　唐昊唯微微诧异地看了看我：“那也只限于男女之间，其他的恋，皆是心理疾病，我可不能允许一个男人像我看你似的那么看着我，我也会跳湖的。”说完，他好像觉得又冒犯了什么，小声嘀咕着：“算了，怎么聊起这个来了，扫兴。”
　　我也哑口。唐昊唯说像他看我一样。。。他怎么看我了？不禁看向他，他正低头无语地扒拉着眼前的一个丸子，也不夹起来，就那么扒拉来，扒拉去。
　　我隔空再撩他一脚：“干什么，二次创作啊，都烂了。”
　　他终于笑着跑开了，站在窗户前：“哟，下雨了，都快九点了，他们怎么还没到啊？”
　　我们都好像要从刚才的气氛里跳出来，我也凑过去，是啊，下雨了，路上不好走了。
　　唐昊唯忽然“噫？”了一声，指着楼下：“那不是杨乐的车吗？”
　　我赶紧跑过去，果真是，他们回来了，隐约地看到车里有人，可半天不见动静。
　　怎么回事？我努力向外望去，朦胧的光，断断续续的雨丝，一切都那么的模糊不清。唐昊唯坏笑地推推我：“拿望远镜来。”
　　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不行，偷窥别人隐私。”
　　说是这么说，还是跑颠颠的找出望远镜，这是杨乐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为了方便我到现场看足球，特意送个军事的，别说看球了，连汗毛都数的清。这下好了，先把他数数看。
　　唐昊唯兴致勃勃的嘴里念叨着：“还真是他们俩诶，干吗呢这是？”
　　我趴在他身边，心里七上八下的，扒拉着他的胳膊：“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唐昊唯边看边说：“都是自己人，怕什么。诶，杨笑快过来，你弟弟现在正“情深深，雨朦朦”呢！“
　　他将望远镜递给我，孩子似的兴高采烈，我笑他：“小屁孩，真够无聊的。”
　　唐昊唯说：“咱这叫FBI。”
　　接过望远镜，眼前晃悠着一片超大的屋檐瓦砾后，找到了杨乐的车，别说表情了，杨乐耳垂上的痦子都看得很清楚，他不停地和清妍说着什么，很投入的样子。
　　我慢慢移过去，清妍的脸跳进来，长长的睫毛分外醒目的抖动着。从未如此近而大胆地观察过她，如此清晰，如此放肆。她好象在笑，却笑的有些牵强，是什么事使她有些不开心？她的眼睛望向窗口，黑亮的眸子忽地一下子望着我，我赶紧闪身，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唐昊唯笑我做贼心虚，抢过望远镜，不一会儿呵呵的笑着喊我：“杨笑，快来啊，杨乐霸王硬上弓啊……”

作者有话说

　　本章关于性和恋的探讨，只属于文中人物立场，与本石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