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命运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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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还没死去呢？
这个问题还是我在小学时期，一位对我抱有极大恶意的女孩子对我说的。
虽然发小的友奈告诉我不要去在乎她们的话，但说实话我思考了这个问题很长时间，直到十三岁的现在我也依旧在思考这个问题。不安、害怕、迷茫。在休息时、做家务时、上课时运动时甚至在梦中，这些情绪无时无刻不缠着我。
我和已故的妈妈有一个约定，但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约定，我才没有死去的。我觉得还有很大原因是因为我太懦弱无能了。
懦弱到连死都怕。
……懦弱到有许多事都不敢在自家哥哥面前提起。
也许是因为这份懦弱，那些情绪才会每天都在折磨着我吧。
窗外的蝉鸣声极为刺耳。
拿着黑板擦的手挥动着，一下又一下把黑板擦的干干净净，接着，黑板被擦头留下的粉笔末再度弄脏，而我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动弹。
说到底都是我自己有问题，想过死亡什么的。
太傻了。①
“怎么突然愣住了？”京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响，我才像一个溺水之人接触到新鲜空气一样大口吸气。
胸口闷得很。
原来我无意识开始憋气了。
“澄碳你没事吧？”温柔到无杂质的声音，京子总是这样，用温柔的声音与身边的每一个人说话，以耐心的态度去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毕竟谁不喜欢长得可爱又性格温柔的人呢？
“……我只是被吓到了，没事的。”为了不让京子担心，我这么说道。
是绝对不能在京子面前说出负能的心事的，绝对！
不知不觉京子就成了不管是我还是哥哥都想守护的对象了。不想让她陷入负能量中，所以我们不约而同会避过她一些事，以免她陷入到一些危险事件②或是掉落在某个人③的负能量里。也许这就是沢田家为了保护自己想守护的人的作风。
和父亲很像。
就连我也不例外。
“对不起，澄碳。”
“不必道歉的，京子桑。很少看见京子桑这么调皮，所以我还有点开心呢。”
京子笑了。
我轻轻把黑板擦上的粉笔末拍走，把黑板擦干净了，然后拿起黑色的垃圾袋：“回家吧，京子桑。”
“嗯。”
蝉鸣依旧没有停下。
回家的路上，我在思考自己该怎么面对纲吉——也就是我哥哥，虽然每次都有和他一起吃饭，但我总是不知道该和他谈什么好，桌面上总是显得无比尴尬。
若是没有五年前的事，也许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的这么尴尬。
说到底也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不知为何，明明走在夕阳中却无故感到一阵阵刺进骨子里的冷。
说真的，这个夏季会不会太冷了点？
“——然后花啊……”身边是京子陆陆续续说着花身边发生的一些事，都是一些日常的小吐槽。
听着她的吐槽，不由得会使人在这样一个冰冷的夏季里感受到一点温度，然后看着那仿佛终于舍得给那人一点温度的夕阳，感叹这原来自己还是活着的呀。
这是一个尚未结束的夏季。
我在这个夏季平静地生活，平静地面对身边发生的一堆事，又平静地计划着将来的事。
我回顾着五年前的记忆一遍又一遍，把自己埋没在那片寒冷的雪夜里。
我反复寻找到自己的过错，却已无力挽回它。
蝉鸣声盖住了京子的碎碎叨叨，一阵耳鸣不断回响，我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似的，机械般的在京子看着自己的时候点了点头。
好冷啊。
直到和京子分开，我都没有走出这份寒冷。
这是一个尚未结束的夏季。
也是一个寒冷至极的夏季。
对于这个寒冷的夏季，到目前为止，一切的一切都平静得很。
倒也不是说我希望有什么来打破这份平静，以前的并盛多多少少会有些乱糟糟的事情发生，而云雀会用武力平定那些事情，但最近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管是小混混上街找茬碰瓷，还是类似于校园欺凌的事情，一个都没有发生。
着实让人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我也有一种，有什么大事件即将发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伴随着隐隐约约注视过来的视线，导致我整个晚上睡不安宁。
“澄碳，你怎么了？”第二天，花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我怎么了？”
“一脸憔悴的样子。”
花不忍直视地偏过了头——喂喂好歹也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啊，请不要憋笑，花桑。
“花的意思是，”京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澄碳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哦豁。
看来一整晚没睡着的结果果然让我看上去更加颓废了吧，我这样想着，接过京子从她包里掏出来的小镜子，看了看我面部上的黑眼圈……
这不就像我以前的眼圈叠加了几层的感觉吗。
“是没睡好来着。”我轻轻说着，把镜子还给了她。
因为昨天晚上多了好几个视线看着沢田家的一举一动。
虽然以前也会有视线是不是注视着沢田家的动静，而我和哥哥也都有注意到啦，但是像现在这种视线突然增多的感觉却是完全没有。
让我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类似大家族要换代了，于是最近比较着急什么的……
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小时候看到的沢田家家谱④。
……应该不会吧。
……怎么可能呢。
但这样的视线是会让人睡不好觉的那种。我记得五年前的时候也是突然从零开始增加的视线，仅仅只是观察着沢田家的举动，也没见到过那些视线的主人。
刚好还是在沢田家只剩下我和纲吉的时候增加，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些视线是不是和父亲与他的工作有关系。
毕竟他说他在南极挖石油。
这种理由也只有五年前甚至更久以前的我们才会信。
一开始的时候其实还不习惯那些视线并睡不好觉，但时间一长却可以隐约熟睡，而且现在我和纲吉已经大致知道有多少人了。大概有三个人在暗中看着沢田家，而昨天突然又多了五个陌生的视线。
这也导致我和纲吉早上都是两个人四个眼睛上都是黑眼圈。
最近纲吉也有些很不自在，他总是会轻轻皱起眉毛，像是在担心什么事情。与此同时，我也开始时不时会睡不好觉，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有什么要开始变了，也有什么即将会到来。
在某一个瞬间，沢田家两兄妹不约而同想到了这点。
是针对谁的呢？
虽然不知道这份变化是好是坏，先还是静待观察吧。
而且这份变化是我们不管怎么做都改变不了的——这一点我和纲吉都清楚得很。
我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京子和花快点去学校，她们见我没有过于犯困的样子，就收了收自己担心的眼神。
“对不起，感觉最近让你们太过于担心了。”
“没事的哦，澄碳。”京子露出安抚的微笑，花也对我笑了笑：“多多依赖我们也没问题的哦！”
“……谢谢你们。”我稍稍安下心。
像是要证明沢田家的直觉有多么准确似的，第三天早上我就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
我一边切着菜，一边看着短信。
『恭喜你昨天下午抽中特等奖——免费为你们补习的家庭教师一名，只要包吃包住。』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手中的刀差点切到我的手指。
我的确是抽中了特等奖，但这条短信来的也未免太过奇怪——正常抽中奖不应该马上收到短信吗，更何况，我记得我没有把手机号码告诉举办方啊。
正常通知中间的短信不应该都是使用敬语吗，为什么这份短信里一点敬语都没有却毫无违和感？
而且……“你们”？
发短信的人知道我们家里不止我一个孩子。
不是官方般的话语，而是个人的编辑发送。
这是有多恐怖？那个人也有在暗中观察沢田家？一直让我和纲吉心里不平的变化是冲着我们来的。
意识到这点，刀从我手中脱落，掉到切菜板上。
于是我做了一个胆大又冒险的决定——我给他打回去了。
但对面却是接都没接，电话关机。
虽然我期待着变化，但变化的到来却让我有些退缩。
吃饭的时候我很是犹豫要不要和纲吉说这回事，毕竟我和他关系僵硬好几年了，反倒是纲吉看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率先问了出来，于是我跟他说了。
他带着诧异的眼神看向我，他也发现了许多不对劲。
比如这个人看上去像是故意发这样的短信让我们知道不是举办方……
“怎么办？”
“不知道。”
我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安在心中无限扩大，我顿时连食欲都没有了。但因为不吃早饭会胃疼，我只好一口一口把饭往嘴里塞。
洗碗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发小，于是就向她发了条短信。
『和你父亲说说怎么样呢？』友奈这样建议我。
『……友奈桑明明知道我父亲不会接电话的』我这样回复她。
虽然是这样回复了，但还是用家里的座机拨打了父亲的电话，不出所料是关机状态。
他怎么可能接电话呢？我怎样想着，他都好几年没回来过了。要不是因为妈妈留下的照片，估计我现在已经记不到他长什么样了吧。
『试试报警？』也许友奈突然想起了我们家的不靠谱父亲，过了一会才发出这样一段话。
报警……吗。
想到了什么不是很快乐的回忆。
『好』我回答她。⑤
然后和友奈聊了一会儿，最后因为她要去学校了，就没有再聊了。
『下周我会回并盛，到时候回来看看澄香桑和纲吉君的( ω)ノ(._.`)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啊！』
一想到友奈会回来看我们，就有些开心。
我把这句话转达给了纲吉，并一致决定回复她『我们会的』
我又一次选择性无视了有一次出现在我手机上的，有关家庭教师的消息。
每天都发……这已经发了三天了。
今天是新的一周的开始（星期日），也是沢田家被多出来的视线观察的第四天，我和纲吉也渐渐开始适应那些视线了。
而发短信的人——
“我的手机上也有了短信。”
却像是赌气般地，见我没反应就把短信发到了纲吉手机里。
……
那个人怎么知道我们的私人手机号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座机号，那还好说，但手机号码就有点……细思极恐了呢。
这已经算是骚扰级别了吧。
和父亲打的电话也依旧没人接。
“……澄香？”
我转过头。
手机屏幕映入眼帘。
『会将你们培养成下一代新领袖，敬请期待吧，书呆纲，笨蛋澄。』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命运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