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沫》皎月澪

2、安慰 英雄救美

　　清早。
　　“哟，这不是那个爹做了几年牢的崽种吗？”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把段肆安围在校门角。
　　“让开我要上学。”
　　“还装好学生啊，你忘了当初你爹入狱，你妈是怎么求我饶过你爹的，你忘了吗？我可是你家的恩人啊。”
　　“恩人？你对我父亲干了些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当初可是你害我父亲锒铛入狱的!”
　　“哎呀，那都是以前，最近啊哥几个缺点钱。”
　　“缺钱自己去挣，我没钱。”
　　“哟，唬谁呢？”
　　“就算我有，我也不会给你们”段肆安忍着对他们的愤怒，心平气和的说，他自从看见他们说话就开始一字个字蹦出来。
　　“还挺倔强哟，说钱是不是藏在包里”领头的把手伸过来，这动作与他5岁时的动作重合...

　　“过来吧你，别打扰老大的好事。”一个男人把5岁的段肆安拉开。
　　他知道母亲为了他父亲肯委身于那个几个男人...但他觉得这么做不值得！他挣脱掉，跑到母亲那里哭着说“妈，走，走……”
　　“肆安，妈...妈走不了，为了...为了爸爸，妈妈必须这么做......”女人也带点哭腔说。
　　被男人叫老大的说“啧，把他给我捆好喽，别捣乱。”
　　那些人一听，就捉住段肆安，拿绳子要将他捆起来，段肆安一边挣扎一边说“放开我妈妈！你们还是人吗？放开我！”
　　“跟我们谈人性？笑死。”老大边解母亲衣服边道。
　　一开始抓段肆安手的人说“老大，你说是不是这小家伙也想看看”
　　顿时哄堂大笑，充满了嘲讽。
　　“说不定呢？来，把他头给我固定好了，不准偏一点。”
　　母亲忍无可忍“别这样，他还小，也就当给我个面子！”
　　“凭什么给你面子？”说罢便开始了。
　　段肆安转不了头，想要闭着眼睛。可一个瘦弱的男人把他的眼睛撑住不让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凌/辱，眼泪不断冒出，声音都喊哑了......
　　那些片断不断用上心头，段肆安无力地靠着墙滑下去，双手抱头，身体不断颤抖，大吼道“别碰我！滚开！”
　　“喂喂喂，上课了，段肆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旭泗岳，他来干什么？
　　“快走啊。”旭泗岳催促道。
　　段肆安这时听不到任何声音，脑子嗡嗡作响，只是那声‘段肆安’十分响亮……
　　“喂!小孩，不要多管闲事，你妈妈没教过你吗？”一个男的不耐烦的说。
　　“我妈不要多管闲事没教过我，但英雄救美倒是教过我，你们要是再纠缠他，我就报警了。”旭泗岳拿起手机拨了110，晃了晃手机，给那群男人看。
　　“他妈的，走!段肆安别以为我会放过你。”那群男人马上走了。
　　“喂，你干嘛了？那群男的为什么围着你？”旭泗岳关切地问，可段肆安没说话，他也跟着沉默了。旭泗岳二话不说拉起段肆安的手就朝门走去。

　　段肆安一整天都像失了魂似的，老师点问题他也回答不上来，被罚站他也无所谓，只是一直在想关于那群男人的事。现在他心里千万根烦恼缠绕在一起如麻绳一样乱。
　　中午段肆安来到厕所，他把洗手池的水龙头打开，不断接水洗脸，只让自己清醒，段肆安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看着看着……“嘭——”他把镜子打碎了，玻璃片掉到水里，水面激起一圈圈的涟漪，一直没有消失，就像他现在的心情，浮躁、愤怒一直未从他心里消失。他看着镜子中残缺的自己，越看越气，他恨他自己当时没有能力为母亲分担债务，没能力保护母亲。母亲才会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当年母亲是豪门出生，父亲只是年薪几千的小保镖，母亲因为被父亲魅力吸引，坠如入爱河。后来被发现，母亲也瘫了牌，外公外婆不同意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母亲就跟着父亲搞产业，一切都很好。但因为一个项目出了问题，毁了这个原来生气勃勃的家。父亲被冤入狱，母亲为了照顾段肆安，开始学做家务，出去打工。但欠的钱实在太多，母亲就带着他四处借钱，外公外婆知道后心揪的疼，把自己的财产近数都给了。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去求陷害父亲的人，但那群人蹬鼻子上脸，他们让母亲去“服侍”他们一个月就放过父亲。父亲出狱后，拼死干活还完钱后，又开始做产业，现在才刚起步，钱也不多。
　　这时他想起了英语老师下课找他谈话时，英语老师说“段肆安，你爸辛辛苦苦赚钱给你送到这所学校，是希望你干什么的？是希望你努力学习啊！你倒好，上课开小差，思想不在线，你是不喜欢我上这堂课，还是怎……”后面的他没心思去听，也不想听。他知道父母的不容易，但他们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度过了多痛苦的日子，他累了，再也绷不住了……段肆安眼睛空洞无神的来到学校天台，他往下一看，高得恨不得他从这里跳下去。他回忆着以前快乐、幸福的生活，他哭了，他哭的很大声。
　　“喂，别哭了。”又是这个熟悉的声音，来安慰他的人又是这个人，这个成绩很差的同桌——旭泗岳，段肆安抬头，便看见了旭泗岳递给他的纸，他接过
　　“……谢谢，不过你怎么在这。”
　　“我上课又上不好，在这里消遣消遣又不是不可以。”
　　段肆安闻声，抬头看看。
　　“woc，这同桌好可爱。”旭泗岳想。
　　“你，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段肆安被旭泗岳看得脸红了，这脸红的，加上三两颗泪珠显得好像让人搓一搓的冲动，对，旭泗岳他冲动了，他使劲的搓了搓段肆安的脸，双手停在了嘴角边，那样子可爱极了。旭泗岳突然靠近段肆安。
　　“你这个样子有点可爱啊。”
　　“泥宋收，窝还要取穴细”（你松手，我还要去学习）段肆安用手打了下旭泗岳捧着他脸的手。
　　“那行吧，我就不打扰大学霸学习了。”说完旭泗岳就走了。段肆安看着旭泗岳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最后只剩下楼梯和他一个人。他蹲下看着楼下行驶的人，他们来来往往却没注意到緞肆安。段肆安一边看一边想“……他是谁来着？我认识吗，但听声音还挺熟。”回教室的路上緞肆安一直在回想在天台和旭泗岳发生的事情，他一边想一边笑，可能是想得太投入了没注意后面旭泗岳在跟着他。那时旭泗岳没走，旭泗岳他怕段肆安想不开去跳楼一直在楼梯转角一直默默看着他。

　　他那黑暗又密不透风的生活，照进了唯一一点微弱的光，只因那句‘段肆安’与一个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拉手，递手帕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