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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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灰羽和排球部的大家打招呼的时间不长，所有人紧接着又都投入了紧张的练习中。而在排球部的各位在场上挥洒汗水的同时，灰羽也在向清水洁子学习经理的相关工作。
凭借国中时期作为女排部一员的经历，即使没有亲自做过经理工作也大致了解其内容。那么同样是排球部，高校的男子排球部经理工作也不过是大同小异，对于灰羽来说理应很好上手。
但理想和现实终究是有差距的，亲身体验和道听途说也是有所不同的。
在听清水学姐讲述了经理职责，类似于记录数据、记录对手信息、整合比赛资料等文职工作，清洗服装、准备补给和清理场地等体力工作后，饶是灰羽也觉得经理的工作着实繁重，而乌野排球部只有一名女经理，可想而知其辛苦。
虽说有失敬重，但灰羽还是忍不住向清水学姐投去了心疼的目光。
人美心善的清水洁子接收到了灰羽的目光，迅速理解了这个女孩对她的担忧。眼前身高相仿却小她一岁的女孩虽然面上始终挂着友善的笑容，但女生的直觉却表明她并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人。这样的孩子竟然会因为几句话对她产生体贴怜惜的情绪，清水平时看上去不苟言笑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冲灰羽笑了笑：“大家都是很好的伙伴，会主动帮我分担任务的。更何况，现在有灰羽你陪着我，我们可是两个人了。”
灰羽被誉为冰山美人的学姐罕见的柔和笑容险些被晃花了眼，虽说不至于像田中一样兴奋到手舞足蹈，却也让她默默坚定了一定要更多地帮上清水学姐的忙的想法。
美女的笑容是宝物，灰羽想。
灰羽站在清水洁子身边，看着她为训练的成员记录体能数据，给自己讲解站位轮转图要怎么以最简单的方式画出来。灰羽背着手边听边点头，看台上的角度能将球场一览眼底。
原来从经理的角度，和站在球场上的视角是完全不同的。她看到体育馆明亮的大灯从上向下均匀的照在球场上每一个男生的头顶和身上，普普通通；男生们按照顺序排着队助跑到网前跳起，把球打过网，普普通通；排球过了网，便转身回到队伍最后重新排队；没过网，遭到队友善意的嘲笑，重新排队，依旧是普普通通。
她分明记得自己曾经在球场上，高高跃起扣球时刹那刺眼的亮光，屈起紧绷的小腿肌腱，伸长的手臂所指的球体仿佛停滞在空中，一瞬间近乎停止的喘息......
但也只是记得。那些画面存在在她的身体记忆里，却无法在她的心里搅动波澜。
灰羽从高处看着排球场上青春活泼的男生们，平静的目光虚虚地落在了醒目的奶黄色发顶上，在没有引起对象警觉前移开了。
“那么，我现在去搬毛巾，在我回来之前，灰羽就在这里帮我记录一下数据吧。”
“啊，是，请交给我吧。”接过清水结子递过来的本和笔，被打断了思路的灰羽礼貌地接受任务，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练习成果上。
她的眼神迅速划过笔记本上记录的几个名字，精确地找到了她的目标。
这个数据...灰羽脸上表情未变，眯了眯眼，看上去有所保留。她很快注意到另一个显得更加夺目的数据，无论是自身指标还是基础能力，都显得格外出众，名字....影山飞雄，啊新人吗？被月岛君称呼为王sama的那位，这样的水平值得重点关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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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排球部的训练时间只在正常社团活动时间内，乌野传遍整个校园的放学铃声便是排球部训练结束的讯号，但架不住青春期的少年们蓬勃的精力和对运动的热爱，即使不是大赛期间，运动类社团也总有那么几个体力怪物选择留下继续加练。
傍晚时分，排球部的训练结束了，菅原前辈、泽村前辈跟经理的两个人打了招呼就去休息室换衣服回家了，二年级的缘下前辈在背着包离开前还挠着头不好意思地问灰羽需不需要他们送她回家，在灰羽礼貌拒绝后也只是红着脸笑着道了再见，去和门外等着他的木下前辈和成田前辈会合了。光头的田中前辈向清水学姐请求同行未果后也对灰羽招了招手走了。至于月岛君和山口早在训练结束就一起离开了。
等到天色已经昏昏沉沉的时候，清水学姐看了看体育馆里依然打得热火朝天的新生二人，又看了看体育馆小小的门外已经昏暗的天色，对依旧盯着球场的灰羽欲言又止。
灰羽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于是转过头来看着她说：“如果前辈有事的话，先走也可以，我会锁好门的。”
清水微微叹了口气，她确实今晚还有补习班，但是今天是灰羽入职第一天，也不能让女孩子等到很晚再一个人回家。至于球场上的两个男生，他们眼中只有排球，恐怕根本没意识到这里还有两个女生在等他们。
没办法，清水最终只能开口喊住两个排球狂。“影山君，日向君，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托你们练习完了把灰羽送回家，还是不要留到太晚了。”
两个热血上头的少年听到有人嘱咐自己便“哦！”地应了声，目光甚至没有从排球上移开。
清水结子再次叹了口气，“那么我走了，灰羽。如果这两个家伙留的实在太晚就直接不用管他们了，或许把他们在体育馆锁一个晚上就变乖了。”清水学姐脸上浮现了无奈的笑容，“要是他们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主动回家就好了。”
“不用担心我的，学姐，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清水学姐最终还是走了。灰羽站在场边继续看他们两人打了一会排球，三种色彩相间的排球在空中飞来飞去，她的视线也黏着在球上不含思考的随着运动轨迹游走。
天已经完全黑了，灰羽最终还是打断了两人。“影山，日向，学校要关门了，今天的练习该结束了。”她淡淡地开口对着他们说。
听到她的话，影山飞雄正要击球的手一转，把悬在空中的排球捞了回来。他喘着气转头去看场外的灰羽，汗水还挂在脸上，好像才意识到体育馆里只剩下了三个人。日向“哇”地大叫了一声，“已经这么晚了！啊灰羽你竟然在等我们吗？抱歉啦。”
灰羽没有说出什么责备的话，只是对两人示意了一下，“那么你们两个快回家吧，别忘带东西，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说着，她走进球场开始收拾球网。
看见新来的同级生经理穿戴整齐清爽的背影，影山飞雄双手抱着排球，抿了抿嘴开口：“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橘色头的日向也蹭过来，“是啊是啊，我们一起清理的话速度就更快了。”他身上有未消散的热度，脸上大大的笑脸像小太阳一样。“就这么说好了，我来拖地！”
“那么就麻烦你们了。”灰羽没有拒绝，有人帮忙再好不过了，毕竟现在确实很晚了。
等到街角莹白的冷光灯照在灰羽较亚洲人白得多的皮肤上时，她正和影山、日向一起走出校门口没多久，不远处坂下商店温暖的黄光射出来，琳琅的商品隔着玻璃窗摆在成排的货架上，这幅景象映入三人眼中，静默中不知道有谁的肚子响了一声。
日向突然伸手使劲揉乱自己本就呈现炸开形状的橘子头，嘟囔着不行了好饿啊，一把拽住影山的胳膊，趁人不备把人直直拉进了店里。
灰羽站在商店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着甩开自己的手已经开始自顾自挑选食物却还在嘴硬的影山，和轻巧地在货架间窜来窜去的日向。
“那么，我先回家了。”她轻轻地对着店里开口。日向嘴里已经咬下了一口饭团，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灰羽同学不吃吗？”他的嘴角还留着不小心站上的米粒，“请你吃饭团哦！”
灰羽摇了摇头，“不了，我先走了，家里应该有给我留饭。”她退后一小步，像是要把自己藏进身后的阴影里。“那么，我走了。”她再一次重复。
终于在选择困难症中做出了抉择，嘴上叼着盒装饮料吸管的影山看着门外的少女跟他们道别，也不知道还能回复什么，就“嗯”了一声，反而是身边的日向好像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挥手说再见。
最后看了一眼呆呆的影山同学和活力十足的日向同学，灰羽嘴角隐隐向上翘了翘，抬起脚步换了个方向离开了。走出了一段路还能听见日向好奇地问“灰羽同学是不是要减肥啊？可是她已经很瘦了...”之类的发言。
一个人走在居民区的街道上，当灰羽转过街角，看到一道身影靠在家门口的路灯下时，她暗中笑笑，果然。脚步如常地靠近。“好久不见了，月岛君。”她主动开口，拉回了安静站着的男生的思绪。
月岛萤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说不定她已经搬走了。他一点也不知道这栋房子现在的主人是谁，但他还是在岔路口和山口分开后，毫不迟疑地走向了这个地点。
“灰羽，你...”月岛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或许今天他在她家门口的等待是一个彻底的错误。“为什么你会出现在乌野的男子排球部？你明明可以...”
“我知道，但是真的很抱歉，”灰羽打断了他的话，对着路灯的灯光下面色复杂的月岛笑了笑，“排球，变得无聊了呢。”
仿佛对男生一瞬间僵住的面色毫无察觉，灰羽提了提肩上有些向下掉的单肩包带，轻轻的偏了偏头，“那么，明天见，月岛君。”她转身走进了自家院子，把门外少年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和月色一并隔绝在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