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位》渝竹

1、开学 揾一大早就

　　陆揾一大早就被舅舅刘帆拉到新学校，陆揾中考成绩不错，考上了一中，一中是寄宿学校。
　　“小揾揾，你以后就是住宿了，以后要记得周末常回家。你个臭小子，一天一天的，甩个臭脸，不知道你会不会和室友吵架。对了，你……”刘帆话没还有说完，就被陆揾不耐烦打断：“你别嚷嚷了。”
　　陆揾挎着斜挎包，眼睛因为太阳光刺得微眯，显得越加不耐烦：“我说你，一个二十五岁青葱岁月的好青年，怎么这么啰嗦，像个大妈。”
　　一中的寝室是每间住四个人，这会儿时间早，寝室里的其他人都还没有来。刘帆正在帮陆揾套枕头套，听到陆揾说这话，立即抽枕头砸在陆揾身上。又立马跳起用手打了陆揾：“我说你这臭小子啊，我可是你妈亲弟，你的亲舅舅，别整天没大没小的。”
　　刘帆虽是陆揾的亲舅舅，但也是刚大学毕业一年，现在才二十五岁，只比陆揾大了九岁。从陆揾记事起，自己的小舅就已经在自己家住了。两人年龄相差不算大，所以感情更像兄弟，平常也打打闹闹。
　　陆揾也反手打了刘帆，对刘帆咧着嘴说：“小舅啊，你看看时间，现在几点了，你还不赶快去上班。”刘帆虽然才毕业一年，但成绩优秀，在陆揾学校一中隔壁的二中当老师。
　　“你个臭小子，就是想让我快点走，好赶紧掏出手机打两把游戏，对不对，我偏要和你慢慢耗”刘帆用手把陆揾咧着的嘴挡住。又放开陆揾，积极投入绐陆揾铺铺盖。
　　陆揾这下安静了，看着刘帆整铺盖实在是太无聊了。转头去看门牌上“一号赵小石，二号王一，三号陆揾，四号江完”陆揾慢慢念着门牌上的字。因为无聊，所以陆揾在读到最后时把江完两个字拖得又缓又长，慢慢荡在人少的寝室里。
　　这个江完是我的上铺，陆揾拖完这个字立即想到。陆揾又回头看刘帆：“小舅舅，你整好了没，别让你的小玲老师等着急了。”
　　刘帆一听到小玲，后背起寒毛。小玲是刘帆上班的学校的老师，人长得也算好看，不过比刘帆大五岁。二中也是高中，高中男老师大都是那种头秃的中年老男人。刘帆算是二中女老师中的香勃勃，人见人爱。据说小玲没谈过恋爱，一看见刘帆就认定刘帆了。于是便开始疯狂追刘帆，一天换一套造型天天追着刘帆跑。刘帆说过自己对小玲没感觉，让小玲放弃。但小玲觉得是刘帆小，害羞了。便每天热情的打电话打扰刘帆，有天刘帆实在受不了，便把手机拿给陆揾，陆揾当时在看书，拿过手机，便听到手机里阴阳怪声的“小帆帆” 吓了一跳，便把手机摔在地上，把刘帆手机屏幕摔坏了。陆揾怀疑刘帆一大早热情地送自己来学校就是为了躲小玲。
　　“靠，你提她干嘛，哎，我……我还是快给你整好，赶快去学校，怕她再整出什么”刘帆加快速度帮陆揾整好一切，匆匆走了。
　　刘帆在后，陆揾便倒在床上，掏出手机慢慢刷看，不久便倒头睡觉了。
　　陆揾醒来，发现寝室里已经来了两个人。一个胖胖的，戴着眼镜的看见陆揾眯着眼笑了起来：“兄弟，你可真行，我俩这么大动静都没有把你吵醒。”
　　陆揾摸摸头咧咧嘴还是怪自己昨晚玩手机玩狠了。陆揾从床上下来，对着胖子说：“我盲猜你就是赵小石。” 胖子正在地上拾收行李箱，一脸问号抬头看向陆揾：“兄弟，你是咋知道的。”
　　陆揾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单号是下铺，而兄弟你爬上铺应该不大方便。” 说完又笑笑。胖子低下头：“那我直接猜你就叫陆揾，你上铺到现在都还没来。”
　　陆揾错鄂，看看表，已经中午一点了，自己的上铺上的人还是没有来。陆揾又慢慢做回自己的坐上，慢慢看着在地上的赵小石和赵小石的上铺忙着。
　　“你好，我叫王一。”寝室里的另一个人对陆揾说。王一也是带着眼镜的，穿着蓝白条纹衬衫，有点瘦，有点腼腆。陆揾点点头：“你不用介绍，我也能盲猜你是王一。” 王一笑了笑，没说话，空气突然有点安静……陆揾也找不到该说什么好，三人都大眼瞪小眼。
　　大多都是这样的，大家好像在每一次的第一次见面中，都会突然有点冷场，但只要有个爱吃的小胖也旁边，这短暂的冷场就能被打破。
　　“唉，都一点了，我还没吃中午饭呢，我们快去食堂吧”赵小石站了起来，拍拍肚子。 “好啊！我也快饿惨了。”王一正在上铺坐着，一麻溜儿下床了。陆揾其实早就饿了，但是自己又懒，脸皮子薄，便憋着了，这会儿听着立马来劲了“那还等什么呢！快走吧！”
　　陆揾他们走的时候，赵小石把寝室门关上了，陆揾又倒回来把门打开，轻轻掩着，他想要是后面来的人来寝室被关在外面怎么办？
　　一中食堂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菜实际上还是普普通通，唯一能点赞的就是可以吃火锅！！！三个人点了一个火锅，吃得不亦乐乎，吃饱喝足，慢慢走到寝室301门口。
　　“我猜那个叫江完的兄弟一定来了，”赵小石连忙去开门。三人进寝室，看到陆揾的上铺还是空着。“唉，还是没来”陆揾摇摇头。
　　三人回到寝室也已经接近三点，下午六点要开新生大会，晚上七点半也要去上晚自习。三人准备收拾收拾去教学楼，熟悉熟悉新环境。三人走的时候是三点半，江完也还是没有来，陆揾看了看自己的上铺，挎上斜挎包，又轻轻掩上门，离开了寝室。
　　宿舍楼离教学楼挺远的，大概要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一中校园内的布置挺文艺的，每幢楼都有自已的的名字，陆揾的教学楼叫秉德楼，宿舍楼叫景行楼。景行楼到秉德楼的大路两旁栽满了四季桂，还有杨梅树；每四棵四季桂的中间栽了一颗杨梅树，杨梅树的下边又放了一张橙色的长椅，每八棵四季桂又有一盏路灯……
　　“一中挺好的”陆揾坐在长椅上，抬头看着杨梅树叶。
　　新生大会是在足球场上开的，一个班站成两个纵队，男生一队，女生一队。校长长得高大，有点黑，一点一点地讲新生注意事项。陆揾站得笔直，有点无聊，眼睛在到处瞄，班级里有个女生，剪个小锅盖头，有点矮；还有个男生比赵小石还胖，就站在陆揾的前面，陆揾能看到他后颈上堆了几层肉……不过，陆揾注意到六点半了，自己的上铺的人还是没有来。
　　新生大会开完了，大家慢慢走回教室。陆揾直径走到靠窗的第一排坐下，赵小石和王一跑到陆揾那组的最后一排。陆揾挑的位置太显眼，即使陆揾长得温和，也没人敢和陆揾坐。
　　上晚自习了，班主任是个带眼镜的男老师，教语文的，瘦瘦高高。
　　“大家好，我叫季凉川，”季凉川边讲边在粉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字很帅，当然写字的人也帅。陆揾已经听到后面传来不少声音，都在积极讨论季凉川。
　　陆揾其实是个爱八卦的主儿，但脸皮儿又薄，不敢公明正大去和别人讨论，便轻轻把身体往后桌上靠，头偏歪，悄悄地听别人的话，这个姿势有点僵硬，也有点丑。陆揾就在第一排，又是一个人坐，老师的课桌就陆揾前面，季凉川扫了陆揾一眼，说道“：这位同学即然捺不住寂寞，偷偷地听别人说话，又何必一人独坐，守空房，当个闷骚的主儿。”众人安静，却又立即响起一阵哄笑。陆揾一听，便知道是在说自己，立即坐好，自己为什么没同桌，那个叫江完的还没有来，当然自己就只单飞了。
　　“忘记了，你们班今天那个叫江完同学请假了，你肯定得单。”季凉川推了推眼镜。
　　“什么，刚开学就请假！”陆揾后面有人不禁叹道。又有人小声回答：“听说那个江完是去年高一的，但休学了，所以重读高一。”哦，怪不得，陆揾低下头，悄悄想着自己那空着的上铺，那张空着的床这几天大概都不会有人了吧，陆揾苦笑。
　　一中晚上的路灯是橙色的。陆揾躺在床上，微弱的橙光从窗外映进寝室里，一切对陆揾来说都是新环境，陆揾盯着橙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偶尔有从校外传来几声车鸣，也有宿管半夜偷偷在走廊上查寝的脚步声，陆揾静静地，什么也听得清，赵小石的呼声，王一偶尔也会翻一个身。陆揾睡不觉，他妈的，陆揾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头，睡觉……
　　第一天上课，老师们的第一节课都是先自我介绍，说一堆堆废话。数学老师叫陈置，说话很温柔，换句话说这对于学生就是催眠。陆揾昨晚失眠有点严重，现在有点睁不开眼，恍恍惚惚的，马上就要睡着了。
　　“报告。”陆揾闻声望去，门口站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陆揾瞌睡醒了。
　　“老师，我是请假的学生。”江完看向老师。
　　陈置点点头，示意江完进教室“你随便找个空位坐吧。”
　　江完抬头看了全班，桌子是双人桌，靠窗边的第一桌上有一个空位，旁边坐了个帅哥；靠门这组后面也有一张桌子，上面没有人，没同桌。江完看见第一排上的帅哥正在盯着自己看，直接走向帅哥旁边的位置，利落坐下。
　　陆揾知道这是自己的上铺来了，见他坐在自己旁边，挺了挺背，小心翼翼地又往里挪了挪，他担心这人一个人去后面那张空桌上坐，自己没有同桌了。
　　下课铃声响起，陈置走出教室，陆揾着同桌，不知道该怎么给人家说话，空气很安静
　　“怎么，你很怕我。”江完对上陆揾的睛眼。
　　“没，”陆揾移开眼神“我就……是觉得有点尴尬。”陆揾说完，空气更加安静。索性直接趴在桌上，假装睡觉。江完也低下头，假装不以为然。
　　最后一节是季凉川的课，大家在季凉川没进教室前，都乖乖坐好，不再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