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路系统09号》满纸陈茶

5、第 5 章

　　只是李秋野不知道，自己以为隐藏极好的笑容全被身边这个人尽收眼底。
　　“你是说，莫衡在比试中作假？”浑厚泠然让人心生畏惧的嗓音从李秋野身边响起，李秋野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不是被吓的，而是被痒的。
　　李秋野在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形式婚姻时，就清楚自己是个异类。
　　他曾想要报复这两个明明不相爱却还要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人，但每每在迪吧中被人骚扰就觉得恶心。
　　后来也为着好玩交过几个男朋友，可那些人却并不能提起李秋野的兴趣。
　　在短暂的暧昧后李秋野就半点时间都不想浪费在那些枯燥的人身上。
　　而如今，这个扶着李秋野的人，却只是淡淡一句不相关的话就让李秋野痒到了骨子里。
　　极品。
　　绝对的极品。
　　这样的极品要是放过，怎么对得起自己。
　　李秋野喉结滚了滚，看着眼前人刀削一样的下颌，很想要凑上去舔一舔。
　　“我这里有那人收买我的银票，”不过李秋野并没有被美色迷得忘了所有，而是伸手在自己怀里掏了掏，掏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更贴近身边的男子。
　　“不过衡公子应该是不知情的，我相信衡公子他......不是这样的人。”李秋野把银票拿出来，嘴里说着给莫衡开脱的话，却把银票举得高高的好让更多人看见。
　　那张银票上面盖着的“莫”字黑章十分惹眼。
　　“那上头，可是有莫家的印记？”
　　“是有的是有的，我从来都是听说，这回也算开了次眼界。”
　　“这可是铁证如山了吧，衡公子居然真的作假！”
　　“这事我早就知道了，里边的水可深了。我劝你们啊，还是别问了，懂得都懂。”
　　“李公子这也是当着面打人家的脸了，不是一般人啊。”
　　李秋野不知道，但周围的人都心里门儿清。
　　莫家掌握着最大的情报网络，手里有最多的信使，这些信使散落在各个地方为莫家搜罗有用的消息，再根据命令散播出去。
　　所以许多人都不敢招惹莫家人，因为一旦惹怒了他们，第二天街头巷尾就会多出许多难堪的传言，还是逻辑缜密的传言。
　　莫家的地位也因此十分超然，有特定的银庄和规则，莫家银庄发行的银票是用特定的印章盖过的，其余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这个印记就极为值钱了。
　　一张盖有印记的银票，得用五张普通银票去换。
　　李秋野拿出的这张银票面额只是一万两，但换成普通银票的话，可是足足五万两。
　　这样一笔巨款，不是他们看不起李秋野......
　　对，他们就是看不起李秋野。
　　这样一笔巨款根本不是李秋野能掏得出来的。
　　四周顿时哗然一片，都自动把李秋野后面那句相信莫衡的话给忽略了，窃窃私语声极大，还有些已经开始四处奔走把莫衡打假赛的消息往外传了。
　　他们都是下人，是不敢和莫家作对的。
　　可也正因为他们是下人，他们人多，莫家现在的眼中刺是前面那个李秋野，等收拾完李秋野，莫家那还能从茫茫人海里把他们找出来。
　　这些人都是见惯了高楼起落的，只要自家的房子不塌，是不怕事情越闹越大的。
　　“先前因为心里愧疚，我也只好让自己狼狈下场，但谁知道、谁知道衡公子身边的人却要置我于死地，想要趁着我不省人事时送我下九泉。还好我命大，但我还是想问，你作为衡公子身边的人，为什么要如此抹黑衡公子！”李秋野把矛头直指那个已经呆傻的手下，他半句不提是莫衡要杀他，是莫衡打假赛，把所有过错都往莫衡身边的人推，就是为了让其他人说出口。
　　一个下人，如果不是主子吩咐，怎么敢做这些事？
　　听着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还有些开始指指点点，隐约能听见“衡公子”这三个字不断出现，李秋野心里快要乐开花，但面上还是悲愤又带着委屈的神色。
　　啊，这该死的茶艺。
　　美妙得让人身心舒畅。
　　“李公子真是太天真了，这样还相信衡公子。”
　　“瞧着挺聪明，模样也长得俊，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啊。不过喜欢这种无用花瓶的人也多。”
　　“花瓶？就那一拳把衡公子打昏过去的架势也能算花瓶？”
　　“你们是没亲眼看到，当时我可在现场，李公子那拳头还带着亮光呢，我瞧着都害怕，就他那一拳......谁挨谁知道。”
　　“现在不是在说衡公子假赛的事吗？怎么改风向了？”
　　“衡公子那事人家都扔那么大个锤子下来了，还有什么好讨论的，达官显贵不都是这样么？实力不够，金银来凑。”
　　“就是，还不如说说李公子呢，谁有他以前的故事给我们讲讲？我现在对他可好奇了。”
　　周围人的关注点逐渐跑偏，但李秋野却不在意，因为跑偏了也是因为他们觉得莫衡假赛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对李秋野来说反而是个好事。
　　李秋野看着那手下的脸几乎要憋成猪肝色，只觉得差点被他打的恼意都散了不少。
　　但屋子里一直听着外头动静的人却几乎要气炸了，他李秋野今天敢当着这么多人说莫衡是个无辜的人，莫衡是个被手下蒙蔽的人，就是在给莫衡戴帽子，这样今后一旦莫衡敢对他动手，就等于是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告诉世人他莫衡就是一个打假赛又气度狭小的卑鄙之人。
　　被人指着鼻子阴阳怪气了，还得把这人供起来。
　　这是什么天理！
　　屋里的人再也忍不住了，怒气满面地走出来，人未至声先到：
　　“好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拿着衡公子救济你的银票颠倒黑白，在这红口白牙地污蔑谁！”
　　只是说完话，用眼神把李秋野刺穿一千遍之后，看着李秋野身旁站着的人，原本趾高气扬的他突然就僵住了。
　　“这位壮士，你觉得，我可有错吗？”李秋野半点没把这个人看在眼里，只是极度不喜他那阴冷刺耳的声音，转头问身旁的人，他现在是很乐意多听身边这极品说话的，也算能洗洗耳朵。
　　莫骄看着这个依靠着自己还抹黑自家弟弟的人，一时间竟然拿不准，他是真傻还是假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