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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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r the sound? That is the final melody.
卡卡西在钟声刚刚敲响的时刻醒来。仔细数着那浑厚的声音和颤动，正好十一下。
自己居然一直睡到了十一点？！
卡卡西一下跳起，却又因为手脚麻痹而重重的摔下。
“啊好痛……”咬着牙用手扶上棺材想要站起来，但那种寒冷入骨的触感却令卡卡西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要怎么样才能……叫这个人起来？
“唔……”他终于在手的扶持下勉强靠在棺材边上。在冰窖里睡了很多个小时，手脚几乎都没有知觉了，卡卡西只觉得眼前的棺材忽远忽近，那个人沉睡的容颜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快要到极限了……再不想办法让他醒来自己就要先撑不住了……
“真是的，你是叫……”卡卡西努力的在不是很清醒的大脑中回想着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鼬是吧？”
一片寂静，卡卡西却也没有傻到等着那人回答。于是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知觉刚刚恢复了一点就感到像是被冻成冰块一样的寒冷。
“喂喂，黄鼠狼，你瞧你睡得什么破地方，这么冷……”
卡卡西一边活动四肢使血液循环变得更加通畅，一边环视着四周。除了棺材之外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可以触发灵感的东西。
卡卡西暗自下了决定，叫醒这个家伙之后一定要让他好好赔偿自己——如果自己真的能想出办法叫醒他的话。
这时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让卡卡西心脏漏跳好几秒。
急忙回过头看向棺材，原来只是那把短刀从那人身上滑到了棺材底，，和冰制的棺材碰撞才发出了声音。
等一下……短刀……？
卡卡西记得那是自己看了上面的图案之后把它丢到了那人身上的。而黄鼠狼胸口的六芒星图案，也是这把短刀刺伤的。
卡卡西又小心翼翼的弯腰捡起那把刀，努力的克制住看清图案后想要扔掉它的冲动，颤抖着把短刀伸到鼬的胸前，心脏的位置。
那个六芒星的刀痕还在隐隐的闪现着光，当短刀靠近时，光渐渐亮了起来。
紧张的咽一口口水，卡卡西觉得也许这个办法行得通。
古老的钟塔敲响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卡卡西缓缓抬起握着刀的两只手，深吸一口气，清寒亮泽的刀锋直指鼬的心脏。
然后，伴着钟声极快速的六进六出，刀刀直透心脏！
卡卡西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两次的刀痕重叠，先是亮了一下，接着竟然一起隐灭了光芒。那个六芒星的图案也随之淡去，渐渐的消失了。
“呼……呼……”卡卡西脱力般扔掉短刀，双手扶着棺材壁才能勉强站立。这时钟声才敲到第六下，古老的回音还萦绕在整个冰窖里，卡卡西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材，盯着棺材里的人。
什么都没有发生。
卡卡西觉得随着钟声的敲完，自己的呼吸也渐渐被夺去。
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个人既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开口说话，更没有坐起身来。
最后连钟声的余音也消散了，整个冰窖又变成了寂静的死地。
失败了吗？怎么会失败？！
卡卡西不敢置信的看着，双手扒住棺材的边缘，整个身子几乎都探到了棺材上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就当卡卡西的视野只能容下鼬的脸庞时，突然感觉被谁按住了后脑，力道之大使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前倾，直到嘴唇碰到鼬的唇。
一个令人窒息的吻。冰冷的吻。
卡卡西忘记了挣扎，惊慌的睁大眼，然后，看到了自己再也忘不了的景象。
——他看到那人渐渐抬起了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抖翅的蝴蝶。忘记了呼吸。那人的眸子慢慢展现在自己眼前，是绝望的漆黑，深不见底的冰冷潭水，潮湿的藤蔓紧紧缠绕住自己的心脏。
卡卡西全身一阵战栗流窜。
然而，在他完全睁开眼，潭水中倒映出自己惊慌的样子，而他眼中却满满的溢出温暖时，卡卡西忽然看到了什么一闪而逝的画面。
黑发的少年站在高高的塔顶，衣袖翻飞，像是一只要凌风而起的鸟。
少年转头向自己微笑的时候，就是这种极致温柔的眼神。
卡卡西开始觉得缺氧。鼬的呼吸就打在自己的脸颊，融入自己吸进的空气。而鼬那双漂亮的黑眸更是让自己移不开视线……
“唔……”卡卡西最终还是推开了他，靠着棺材呼吸紊乱。
“……卡卡西……”鼬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有着沉寂百年的沙哑。“卡卡西，卡卡西……”他只是一味的唤着他的名字，直到笑容满满爬上嘴角。
鼬慢慢坐起来，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卡卡西。他朝着他伸出手，衣袖滑落，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和苍白的手掌。
卡卡西神情变换，最后却还是有些慌张有些防备的看着这个刚醒来就强吻了自己的英俊男人。
“……卡卡西，你果然在这里。”鼬痴迷一般的望着卡卡西的脸庞，伸长手臂似乎是想要触摸卡卡西以确定那不是幻影。
“你……就是梦里的……”
刚恢复语言能力，卡卡西有些艰难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这个人，就是在梦中不断对自己说着“卡卡西，我在这里等你”的人……
没想到鼬听完这话后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笑起来。
“为什么是在梦里？卡卡西。”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就好象去除沙粒的珍珠，圆润好听，磁性异常。卡卡西着迷的听着，不想漏过一字一词。
“我就在这里呀，就在你眼前。”
说着鼬完全站起来，抬脚迈出棺材。卡卡西本能的后退一小步，却被鼬抓住了胳膊。颤抖，从被鼬碰触的皮肤开始蔓延至全身。
“你怎么了，卡卡西？今天很奇怪……”鼬有些疑惑的看着明显在害怕的卡卡西。
“放……放开我……”卡卡西僵硬的甩甩胳膊，却被抓得更紧。
“你说什么？卡卡西？”鼬有些受伤的眼神却丝毫没有打动卡卡西。他用力的甩开鼬渐渐恢复温度的手，然后一直后退着，直到后背撞上坚硬的冰壁。
心跳的很厉害。
“卡卡西……卡卡西，你怎么了？”
鼬察觉到了异常，很小心的接近着卡卡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摸你的胳膊那么凉，是不是在冰窖里呆太久了？我抱你出去……”
“别，别过来。”任谁也听得出鼬话语里浓浓的关心意味。但卡卡西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诶？”鼬上下打量着卡卡西，然后突然僵住了，“卡卡西，你是不是……忘记……”
“对不起……”卡卡西低着头，只能想到这一句来回答。自己真的是忘记了，和这个男人有关的，都忘记了。
只有那些一闪而逝的画面似乎还在努力的维系着早已断裂的记忆。
“……”又是一阵沉默，似乎比鼬醒来之前的更加让人窒息。每吸入一口空气都是冰冷的直达胸臆。
鼬突然失控一般奔过来双手死死扣住卡卡西的肩膀将他往墙上按去，“卡卡西，告诉我，是不是那帮家伙将你的记忆清除的？！告诉我卡卡西！”
“恩，放开我！”卡卡西痛苦的摇头，手抓着鼬的手臂却丝毫不能把他移开。
“快说！是不是那帮家伙？！”鼬紧紧的蹙着眉，眼睛从瞳孔开始，像是血液流经一样，慢慢的，变成了红色，像是原野上妖艳的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卡卡西看着鼬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红色，还有三枚小巧的勾玉转的迅速。瞬间卡卡西想起了那柄短刀上的刻画，邪笑的肆意喷溅成背景的，血液。
“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还在保护那些把你推入轮回的族人？！你……”
“鼬！”卡卡西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要再逼我了。”直直的注视着那个牵动自己灵魂的人，卡卡西觉得自己像个溺水者一样挣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