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星阁前传---夜雨闻铃》》陌昔年

11、雅阁（下）

　　再说夜被抓走以后，关进了一间小屋里。周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狭小的屋子四面都是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里其实还是很干净的。到不是很像牢房。门上有个窗户，玄铁的粗栏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里飘散着，终日不见阳光，夜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偏这送饭的也不是按着时候送来，几餐间也摸不到规律。
　　“公子，就是这间了。您小心脚下。”
　　“不碍的！我等这块儿玉等得好苦啊！”
　　夜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他退到角落，凝神静气。吱呀医生，门被推开了，一个蒙着面纱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你就是夜？”那男子向前走了两步，抬起了夜的下巴，“不错。这长得眉清目秀的，若是个女人必然是个祸害！”男人声音很好听，和他的行为简直判若两人。
　　“你是什么人？”夜的声音依然是哑哑的。
　　“啧啧啧，长得这么水灵，怎么声音这么难听？”男人失落地摇了摇头，“不过我的宝贝夜玉也不在乎你声音好不好听。”
　　“什么夜玉？”
　　“你不知道？”男人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致，“传说蓝田的玉是世上最美的玉。不透明的玉叫做夜玉，全透明的成为阳玉。有白，赤，蓝，紫四中颜色。紫夜玉和白阳玉最为精美，500年出一块儿可遇而不可求。这块儿玉孕出前会先得一块儿有暇斑的玉，分别是白先阳和紫先夜。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在冰城城郊听说了一个事。一具男性尸体被挖出来，烂的不成样子，偏偏有块儿周围全是紫色，中间有团白雾的玉。旁人知道我好搜集奇珍异宝，便买来送我。我一看，这分明是玉奴养出来的白先阳啊！所以这世间必定有块儿紫夜玉。”
　　“你想说什么？”
　　“别急。我有个宝贝，拿给你看看。”男子说完，拍了拍手，一个下人那过来一个玉铃，那铃铛叮铃叮铃响个不停，似乎有人剧烈的摇晃着它。可是男人只是把它捧在手心里，并没有动。
　　“好奇嘛？”男人微笑着看着夜，“我也不瞒你，这铃铛，叫‘寻玉’。是蓝田的主人送给我家祖宗的。说是可以感应到与蓝田玉家人的存在和蓝田的玉。若是玉家人在，这铃铛就会由红转绿，若是碰着蓝田的玉就会叮铃作响。响得越厉害那玉便越珍贵。自从我第一次碰到你，这铃铛就想个不停，还由红转绿了。玉家人从不用自家子孙做玉奴，除非是和那四块儿极品宝玉一同出生的人。而且，那人是不会在玉家长大，必定会送往别家抚养。所以，我断定，你就是那个被玉家送走，身上养着紫夜玉的人！”
　　“你说的玉奴我是听过的，不是说要在人身上划个扣子，把玉埋进去吗？我身上可没有那种口子。”
　　“哼。玉家人当然不用这个办法！玉家人是把玉在孩子小时候融进孩子的骨血里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夜一下，“所以，我若想得到这块儿玉，就要委屈公子一下了！”
　　“你要干嘛？”夜立刻警觉起来。
　　“别担心，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会派人把你送到最好的房间里，给你最好的食物。好让我的玉好好长一长。之后，把玉在你清醒的时候取出来，再借你两碗血养玉。我会找最好的庖丁师父来的，因为，我还得定期取你的血给我的宝贝夜玉换点新鲜点心！”
　　夜浑身冷汗，可是双手没有一点力气握紧。他咬着嘴唇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
　　“来人，把夜公子送到上房！”

　　“蓝公子，这是我刚从外面带回来的点心，你尝尝好不好吃！”凌研璧敲开了蓝清羽的房门。
　　“放那儿吧！”蓝清羽坐在桌前摆弄着棋盘。
　　“蓝公子好兴致，一个人在下棋啊。要不在下陪你杀上几盘？”
　　“不用了我就是随便摆摆。”
　　“唉。蓝公子不信任在下的棋艺不成？”凌研璧坐在蓝清羽对面，看是收拾棋盘。
　　“你若想下便自己下吧。我出去走走。这是找小二借的你别丢了棋子。”蓝清羽，见拒绝不得就起身走了，凌研璧讪讪地笑了笑，一个人收了棋盘。
　　“蓝清羽，咱俩的账是不是得算一算了？！”蓝清羽才出了房间便撞上了程昶。
　　“什么？”
　　“上次你在冰城，用剑划破了我的脸……”
　　“那也是你无礼在先。”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程昶！你多少也算个侠士，就这么胡搅蛮缠吗？！”
　　“得了，我也不跟你争。我的要求不多。只朝你要一个人！”
　　“我身边的人是你想要便要的？！”
　　“我想要的人必是你不愿要的。就是那个杀手，夜！”
　　“闭嘴！”蓝清羽甩了程昶一个耳光，趴在程昶耳边一字一顿的说，“就他不可以！”
　　“你这个怪胎！你若真心待他，怎会让他一个人出来做着危险的任务？我也不瞒你说，他现在不知所踪，很可能是被人掳了……”
　　“夜的武功极好，不会这么轻易被奸人所害。不过若是程大侠有意……”
　　“你别不知好歹！”程昶把蓝清羽拉到自己房里，“掳走夜的人不简单，我现在大概知道是什么人，只是不太确定。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那个凌研璧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
　　“哼！你道我会听你的？”
　　“你爱听不听！总之，我把夜找出来以后便带他走了。你也别找了！”
　　“凭什么？！夜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别这么不讲理！”
　　“程昶，我告诉你！你少打夜的主意！夜是我一手培养的杀手，绝对不会为你效命的！你到底是什么人？要一个杀手干什么？你武功和名气都在夜之上。”
　　“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总之这个人我要定了！”
　　“程昶，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夜的。要么等夜出来，问他自己愿意和谁走。要么各凭本事，谁先找到谁带走！”
　　“那就各凭本事吧！！”程昶的耐心显然用完了。
　　这天以后，蓝清羽就再没见过凌研璧了，或者说是活着的凌研璧……而故事向着一个日后谁都不愿提起的方向发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