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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六章,弥留的花海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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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尉迟风沉冷哼一声,漠然地看着他们,薄唇微抿,目似剑光!
他持剑而起,立在胸前,摆好架势,一道犀利的锋芒从他眼睛掠过。强大的气流将他的白发吹动,他压低了身子——气流像无形的利刃碎裂一切污垢和肮脏。最后,尉迟风沉将所有的气场全部往外推去——紧接着三段突刺向人群中最密集的地方杀去,那对星眸闪烁着淡淡的光晕,如同河边摇曳的水草,忽明忽暗。
轰!
“长苏,你有没有发现咱们所栽培的植株出现问题了?”
“你是说遗传因子出现失控了是么?”
尉迟风沉摇摇头,眼神淡然处之道:“不,之前我们早就料到这些植物终有会叛变的一天,但也没有会估算到它居然会在外显子和内含子里发生了变故。这样一来,我们就很难进行寄生掌控……”
恭长苏瞟了他一眼道:“咱们不是已经使用化学方式改变染色体了么?”
“没错,问题就出现在这,原本这只是简单地真菌感染,但我在击杀了几只树人后却发现他们的大脑更多是蛋白质侵染因子后的破坏的中枢神经系统。”
不是植物掌控?
“难道有人……”
“是的,我猜测有人偷偷改变了植物原本的RNA噬菌体,将另一种遗传因子移交到这里。所以这些植物没有和我们先去培育的那种一般。一直在汲取人类养分来换为营养输送给大人,而是在利用树叶之间的洞隙来摩擦次声波的频率由声能转为能量,这也是为什么大人次声波频率越来越微弱了的问题了。”
“难道大人已经被别的势力盯上了吗?”
尉迟风沉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既然这人能改动了我们栽培的植物,就一定对大人身上的血液有所觊觎。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个村子是否还有其他的组织介入,但目前为止整个山村都被我们的植物所掌控,所以借着这个地利咱们完全可以扫除一切的拦截者!”
“可我却愈发觉得,有股很强烈的龙魂之力正在靠近……”
岔路口——
现在线索断了,这个胖丫也被感染了。如果可以,唐初尧真的想一个人吃光这所有的树木。
“呼……呼……”
反常的是,雨樱雪并未气喘吁吁,而是手臂上的腥红人脸正断断续续地吐纳着,不一会儿整只手臂就像是被刚刚打捞起来的咸菜般干巴巴差点拧成了一块。
“这红色人脸……丝毫没有让我感到压迫,只是心里有点发慌,似乎是突然有了什么心事一般。”
“可你手臂都快拧成麻花了……”唐初尧咋舌地看着手臂上像溪流般一直奔腾的猩红人脸“那个红色人形浆果应该就是我最早击杀的那只怪物身上掉下来的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什么伤害。”唐初尧像是决定了什么“这样吧,咱们先回去,找到那具尸体看下能不能提取血清来为你解除身上的异状。”
王瀚义家也算是半个实验室,只是不知道这次植物危机他有没有遇险。可惜唐初尧和雨樱雪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不料后早已被疯狂生长的植物尽数包围,现在连回去的机会也没了。
“完蛋了,我还要好多美食没吃,好多帅哥没约呢,呜呜呜……”雨樱雪哭的撼天地,震乾坤。唐初尧吐吐舌头,道:
“难道我不帅吗?”
雨樱雪立马不哭了,反而破涕为笑,弄得唐初尧心里一团毛线乱成了一团。
唐初尧捡起地上两块石头,纷纷向两条道路扔了过去。左边久久没有传来声响,而另一边很快就发出了石头碰撞的声响:
“左边洞穴伸手不见五指的,应该有险情,雨樱雪,咱们……”
唐初尧突然觉得周围死一般的静谧,枝头上被无形吊死的猫头鹰三百六十度转了个脑袋,布满血丝的脑袋好像马上掉了下来,黑黝黝的眼珠子盛了一地的血腥之意,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具具瑟瑟发抖的尸骨。
“你……怎么不说话了?”
此时雨樱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双蜡球般呆滞的眼睛盯着前方。身上的猩红人脸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小鼻子吃力地扇动着,可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扭曲出了幸福的目光,此时这张猩红人脸就像一位家长牵着孩子般牵着雨樱雪。猩红人脸一点点分泌出了红色的触手一点点指引着木若呆鸡的雨樱雪往左边的道路走去,雨樱雪也脸色憔悴,步伐僵硬地走了过去。
不好!
唐初尧急忙冲出去拉住雨樱雪的手来,可雨樱雪奈何重如泰山,怎么也扯不动。反而唐初尧一屁股被颠到了地上,唐初尧吃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发现雨樱雪很快就融入了黑暗之中没了踪影。
“该死的,之前早就该提防着这个家伙的!”
唐初尧捶胸顿足后悔当时居然没有对这红色人性果实留几个心眼,不假思索地就冲进了左边的洞穴:
洞穴的边缘幽幽泛上血红色的迷雾,悬挂在清冷的沉墨一样,风的呼啸像野兽仰着头在咆哮,陷落的废墟之中,爬行着鬼魅的喘息和贪婪的笑.最后,那徘徊着渐渐苍白的月光坠于唐初尧的倒影中。
突然一根鼓鼓囊囊满是肿瘤的触手轻轻地搭在了唐初尧的头上,湿漉漉地往下滴血。唐初尧却后知后觉,试探性地扯了扯:
“好有弹性,应该挺Q牙的。”
唐初尧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加快速度走过那块让自己发型都乱掉的地方,但越走越深,不仅是感知上的屏蔽。并且氧气也急剧地消耗殆尽,再往前走说不定就要给憋死了。
但令人称奇的是,唐初尧越往前走越觉得精神抖擞,并未有氧气短缺的感觉,并且哼起了打鬼壮胆歌:
“大河向东走,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呀,谁先脱单谁是狗呀~”
阵阵回音夹杂着特有的公鸭嗓,唐初尧乐在其中,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是洞穴掉落了几块石头,吓得他默不作声。
这洞穴挺脆的,这么不经唱。唐初尧借着周围微弱的生物光,一点点地摸索着前进。
走到一半的时候,唐初尧顾虑上来了,这越走氧气反而越充足。该不会前方是植物巢穴,才会如此充盈的氧气吧?但唐初尧也顾不上什么,只能心里默念我最帅我死不掉,厚着脸皮蹑手蹑脚地穿过一个又一个险象环生的地带。
“话说,以前在龙湾村都没遇到这么大的洞穴。”唐初尧走的有点脚发酸,氧气浓度越来越高,加上之前伤口还未痊愈。唐初尧干咳了几声,肌肉抽搐地像触电般,他紧紧缩在一起,靠在了岩壁上。肺部像充足的气球般要顶破般,唐初尧耳晕目眩的,身上还没有衣物,全身上下流动着彻骨的寒意:
“吸入太多高压帕斯卡的氧气,好像有点中毒了……”唐初尧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皮异常沉重,开开合合。
唐初尧尝试爬起来,可很快双腿便无骨般软塌塌地掉了下来,险些撞到一块尖石上。唐初尧舌头都要吐出外面了,眼神渐渐溃散。先前的浓雾彼时又环绕在了身边,灰蒙蒙地一点点的湮灭了唐初尧的视野。唐初尧从指缝慢慢看着眼前的世界土崩瓦解,悄无声息地像是流动的血液,不一会儿唐初尧身上便布满了凝结的露珠。
要,死在这里了么……
唐初尧只觉得腰部一紧,被一双手托了起来,脸颊被几丝发梢轻轻挠过,旋即唐初尧便没了知觉昏在了一双臂弯里。
不知多久,唐初尧缓缓地从迷迷糊糊里清醒了过来,手旁正是一朵赤如玄火的莲花。他僵硬地抬起头来,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席花海里:那花海簇拥的少年微微侧头,却不曾想用余光亲吻了千遍:
一抹红衣,玄纹云袖,伫立在万千花海里,少年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血莲,长长的睫毛微微合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肌肤胜雪,红发如瀑,眼色潋滟着琉璃光芒,色淡如水。他未等唐初尧开口,启唇吐声道:
“你来了……”
那一刻,犹如惊鸿未面,长生一诀永眠霜华之年。
云深星稀月似纱,冷烛屏风一小茶。
此刻,那少年像是擦拭一件艺术品,不断用目光温和着唐初尧伤痕累累的身体。
万卷花海,风光何处现。
那少年站在花雨中,那双迷人的星眸微微合拢来,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雨珠也完美的与大地交融.他的鼻子因为冷而一嗅一嗅的最后,雨水得不停在了他的薄唇上.那双嘴,不厚也不薄,本因是纯天然的亮红色,却因为这场雨变得淡紫。
“你是谁?”
“不知道。”
“你来自这里么?”
“不清楚。”
“你救的我么?”
“忘记了……”
唐初尧:“……”
这家伙是失忆了么?问什么也不知道,何况他居然在这个洞穴里生活了那么久,话说他在洞穴里难道不受植物影响么?
“对了,刚才有个胖妞来过这么……”
唐初尧正卖力地比划着,下一秒一只血拳便突袭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