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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瘟疫的暖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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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初尧急忙将后半句咽了回去,这货一直吃垃圾食品,不爱吃菜,家里也没养什么牲畜断绝了传播介质。也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出祸乱之源,不出所料的话村子已经要出大事了!
唐初尧目前已经得到了两个线索:这是植物存在人为和自然两个种类,而自然类的植物的本领唐初尧已经领略了。而人为的貌似可以治疗人的伤势,但同样会将人变成一只怪物。这两种不同植株有何不同呢?
胖丫喘着粗气,继续说道:“最开始我奶奶服下这玩意儿以后,一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清香。但奇怪的是每天晚上都会湿漉漉的回来,满身粘液。然后嘴里不断吐出几个神神秘秘的字眼儿,便像机械人般倒行走着回到了床上。”
这是人为植株的特性么……
唐初尧那双星目氤氲着令人目眩的神色,沉思片刻后,唐初尧继续说道:“那么有关这东西,你还了解多少?或者是……这还有没有其他村民也服用过这种东西?”
雨樱雪摆摆手,嘟囔着:“不知道了,不知道了……就是自从我奶奶服用下这东西后,就特别怕光,大热天出门都要穿的严严实实。而且还会时不时地一头扎入泥土里,十分慎人。至于其他村民,他们也大部分也出现了一样的症状。”
唐初尧现在明白了人为植株和自然植株的区分了,人为植株喜阴,自然植株则不怕高温。但是现在还要弄明白的是,两种特性不同的植株同样能够将人变为怪物。但是,人为植株却可以治疗宿主伤势,自然植株却是嗜血的大魔头。
但是只凭这一点,还是不能确定人为的植株就安然无恙,还是小心为妙。
“赶紧回去,村子肯定出大事了!”
一小一大两个黑点在连绵的山峦起起伏伏,很快就消失了踪迹。而地上的血色人型浆果却愈发地长的像先前的雨樱雪……
龙湾村,绿意盎然,“一片生机”。
灌木丛的枝条上长满了像翡翠一样的小叶子,叶子上积满了灰尘和泥土,树枝也残缺不全,似乎被人折断过很多次。灌木边上还有一盏灯,在风的吹拂下,摇晃不定地闪着。
“嘿嘿嘿,主角终于登场了!”
茂密的灌木丛突然不安地摇晃了起来,随着不断地抖落,树叶和灰尘也像蛋壳般一点点从他们身上脱落下来。
“大大,咱们打扮成这样……真的不会被别人诟病吗?”
“闭嘴,你这个傻瓜。这可是当今潮流,偷鸡摸狗最新款~今天晚饭着落可就靠他了!”
左边的少年约莫二十一岁,身材伟岸,一身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犹如希腊最完美的雕塑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冷笑
右边的大约十四五岁,一头茶色碎发铺在额前,鼻正唇薄。清澈的目光不含一丝杂念,温柔地好像是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
茶色头发的少年不断地摸着耳垂,又不安地抓着手臂,看着自己小魔仙的装扮又看看穿着披风裤衩的何冰揽:
“大大,你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没错,我要的就是这个味儿!”何冰揽扶了扶又要掉下来的头盔,正了正嗓子,继续道“我专心考察过了这儿,全特娘的是草,说明他们守卫肯定没有很明显的蛋白质补充,肯定打不过我们,到时候尚思哲你服负责卖萌吸引注意力……”
尚思哲挑挑眉,假装看不见从他们面前走过的猪崽。
尚思哲是何冰揽当流浪汉是捡到的弃婴,何冰揽满足于在出尽风头后得到尚思哲的星星眼,而何冰揽也对尚思哲照顾有加。两人也没什么大目标,无疑就是在这乱世抱个大腿,蹭口吃罢了。何冰揽目光棱棱的眼睛突然显露出了精明的气象:
“小哲哲跟着我,看我揽哥带你……”
BOOM!
“擦,好像踩到什么玩意儿?”
何冰揽话音未落,脑袋就像被一股莫大的压力陷进了地里,沉甸甸的差点抬不起来,拽起自己灰尘扑扑的脸叫骂道:
“淦,谁敢毁本大爷英俊的脸,有本事……”
轰!
“尧哥哥,等等我!”
一股洪荒之力从天而降,何冰揽看着地上的黑影越来越大,将自己撞成了一张照片,卡在裂缝硬生生的扣不出来了。
“呜呜呜,我只是想混口饭吃……”
尚思哲看着和萝卜一样被插入地里的何冰揽,脑后出现了莫大的汗滴。
果不其然,之前唐初尧留意的那些萌芽已经完全破土而出,所到之处,道路交错断裂,像是一条巨蟒爬过草地后留下的痕迹一样……泥土碎石沿着它路过的地方四处迸射,成千上万条巨大的腹□□错起伏地砸向地面。
这些人为植株拔土而起了,难道它们和自然植株一样要掀翻整个地层么?
“如此大的阵仗,村民们是睡死过去了吗?”
唐初尧一边挨家挨户探头看去,一边暗暗嘀咕道。
此时村子静谧得如同一切都沉睡在死亡的恐惧中,村子忽然涌起了神秘诡测的浓雾,望舒也只从厚厚的云雾后面透出一层含混的暗色光晕来。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
现在整个村子都沦陷在植物的控制下,唐初尧只见除了自己和胖丫,便人烟寥寥。龙湾村虽有传言地下曾有龙脉一说,却时不时森然环绕,寒气逼人。可今天冷的却不像样子,唐初尧就更惨了,身上衣服已经成为单薄的布条,脑髓都要被冻成块,冷沁心脾。
唐初尧揉了揉通红的鼻子,突然险些滑倒,脚底板觉得异常粘稠。他借着月光往脚底板上瞅了瞅,一团绿色粘液正在自己鞋子底下不断嘀嗒。就像是一坨重感冒后的鼻涕,唐初尧却视线渐渐拉长,一直延伸到远方才停了下来。
“尧哥哥你是踩到狗屎了吗?为什么一动不动的?”
唐初尧没有理会雨樱雪,从地上谐点了绿色的油两指轻轻摩擦,渐渐地一层层墨绿色的泡泡便显现出了雏形。反常的是,唐初尧没有感到一点润意,更多的是干巴巴的感觉,火辣辣的灼烧感差点麻痹了他的手指。唐初尧攒眉蹙额,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人为植物喜阴,为何会有这等灼烧般的感知归属感?
唐初尧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站起身来,目射寒星。凝声道:
“樱雪,我想我知道你奶奶为什么会湿漉漉的回来了……”
见雨樱雪歪着头打出了个巨大的问号,唐初尧没有继续解释:“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霍乱之源,说不定就可以知晓你姐姐失踪的消息了!”
唐初尧好不容易从雨樱雪的死亡拥抱挣脱开后,便细细观察着地上绿色粘液的行迹。在一阵东拐西弯后,绿色粘液居然断了踪迹,卡在一处木桩上便再也没有了前进的记号:
“靠北,坑爹呢~”
唐初尧和雨樱雪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走进了树林深处,层层叠叠的树叶汇聚成了波涛汹涌的绿浪。风声在此呜呜咽咽,好像是摇曳着弱小的身躯在哀嚎。树木狞笑地张开黑黝黝的双臂,好像要酝酿着自己的杀意,将一切颓然无力都浸泡在两人身上。
“这有个岔路口……”
果然,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掩盖在树藤下的羊肠小道。唐初尧却在这时候犯了愁,前方是未知的谜团和危险,但是回去也只能一筹莫展解决不了问题。但为了解决村子爆发的危机,唐初尧他也硬着头皮上了。
唐初尧忽然发现了一处铁牌,这不见阳光,昏暗潮湿,铁皮早已脱落了,凹凸不平。锈迹斑斑压得密如鱼鳞,唐初尧用力地扯掉上面霉变的植物,轻轻抹去上面的灰尘,只能依稀看出几个字来:
pass……moment……future……
唐初尧当然念不出来,只能磨破了嘴皮子在那发音。这三个字眼儿应该属于外文吧,唐初尧这么想着,也默默地将这三个字眼儿收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这几个字眼儿有何用处。
现在就是选择岔路口的时候了。
唐初尧看了看肚子响了又响的雨樱雪,道:“雨樱雪,假如左边的道路是一只蜜汁叉烧鸡,右边的道路则是一只荷叶盐水鸭,你会选择哪个?”
“我两个都不要。”
雨樱雪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唐初尧从未见过她居然对食物不再有如此强烈的归属感:“呜呜呜,小雪你终于长大了,不止是身高上……”
“因为一只太少了。”
唐初尧差点没把老血喷到九天之上,扶正身子后唐初尧聚精会神地看了看两条小路。左边的道路血迹斑斑,坑坑洼洼的倒映出濒死之人眼前最后的一丝光芒。而另一条路微弱着散发着莹莹光芒,就像是夏夜冥冥之中闪烁异彩的萤火虫。
如果按照直觉,一般人肯定会选择后者。可这里是小说,唐初尧当然会留一个心眼。这种套路肯定会让你自己去跳,唐初尧当然不会这么傻。可左边的小路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冷风,差点把他灵魂都撕碎了。
在一旁划水的雨樱雪却在这时大呼小叫了起来,犹如根根银针刺入了唐初尧的耳朵里。唐初尧无奈扶额,道:
“又……”
雨樱雪的手臂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红色狞笑的人脸,五官轮廓毫无征兆地挤成了一坨。两条眯起的缝隙犹如支离破碎的裂痕,渐渐地涌上了整个手臂。
“看,看这个……”
雨樱雪话都说不利索了,豆大的汗珠从发丝一点点汇聚成一起。从额头一直滑到鼻头又滑到了唇边,那红色人脸愈发的张狂伸出了红色的触手像四处蔓延,不一会儿便包裹了手臂。硬生生地,差点要勒断了。
雨樱雪此时到没有感到任何难受,只是手臂上传来阵阵酥麻,也许是身上赘肉的缘故。她不安地不断揉擦,直到红肿也无法把这红色人脸去掉,只能像唐初尧传去求助的眼神。
“这……我好像有点熟悉。”唐初尧看着红色人脸“人面疫么……”
酉阳杂俎》中这样记载道:
“许卑山人言,江左数十年前,有商人左膊上有疮,如人面,亦无它苦。商人戏滴酒口中,其面亦赤。以物食之,凡物必食,食多觉膊内肉涨起,疑胃在其中也;或不食之,则一臂痹焉。有善医者,教其历试诸药,金石草木悉与之。至贝母,其疮乃聚眉闭口。商人喜曰:“此药必治也。”因以小苇筒毁其口灌之,数日成痂,遂愈。”
但人面疫是肿起的肉块,可这又不像,只是单纯的猩红人脸罢了,就像是画上去般的。
“难道是什么巫师的咒语印记吗?”
唐初尧颦眉道:“从未见过,有法师可以隔空印符的,就算是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巫师怎么可能会盯上我们这个偏僻的小村庄,再甚者,他(她)也没什么理由去针对你啊。”
“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异常的红色物品?”
雨樱雪脑子里只有吃,红色物品自然只能有孜然烟熏鸡了。唐初尧微微合眼,闭目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红色人形浆果!
唐初尧不知道自己和雨樱雪想到一块了,显然这是自然植株的能力。可雨樱雪是如何被感染上的?但发奇的是,雨樱雪身上并未有萦绕的植物清香,难道自然植株在进化过程中演变的特殊能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然植株的感染能力就大大提升,若被感染就很难有治愈的机会了。
唐初尧现在左右为难,一边是在寻找霍乱之源时遇到的岔路口,一边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发生变故的雨樱雪。
龙湾村葬坟岭——
轰!
猛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成片的树木接连不断地坍塌,如同流星雨般纷纷坠落,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地面。殷红的血光四处飞溅,滚滚黄烟犹如一只只有力地大手将森林拦腰斩断!
“风沉,看来咱们被包围了呢……”
树人们像涌流的潮水般黑压压地冲了过来,一股脑地向尉迟风沉和恭长苏攻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