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仵作有大》蓝念云

13、第十一章，各自的交易

　　“嗯～我只是说……总之就是很不理解的意思，这段神树也是从你们这带来的。为何偏偏你们不受这些植物感染的影响，倒是我们村事不逢日，连夜偏遇漏雨，碰上这些诧事了？”
　　唐初尧含沙射影，没有将话继续延续下去，而是双目阖实，看似是满不在乎地将胳膊肘枕在后脑勺上。
　　“在某处雨林中有种寄生真菌，会释放孢子控制蚁类的中枢神经结构。也给科学家称之为所谓的僵尸蚂蚁，它们在蚂蚁之中寄生完后会劈开它的脑袋继而感染整个族群。”
　　阿多尼斯没有直接回答唐初尧的问题，而是转了个话题，随后又语锋一变：
　　“这神树根是被伽马射线爆击落的，我们懂得，都孰知伽马射线爆乃宇宙最强射线，神树因为有神力护体才不得已被烬灭，只是这DNA结构已经被破坏。而我们同样作为被伽马射线爆影响的人，本质上和这神树并无差异，所以这些植物才不会影响到我们 ，而是到外面寻求宿主作为自己的养分。”
　　“而这些赤脸植株也是因为伽马射线爆的改造之后，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自然植株。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个僵尸蚂蚁，正是用这种手段，利用空气途径传播孢子才会造成大量面积的感染。”
　　“至于这些泉水里的干尸则又是赤脸植株的旁系干支，其血脉更加混乱。李兰玉因为个人私情原因，导致神树种被改动，迫不得已才和人类进行合作。我们在研究的时候发现在每个碱基的中间都会出现三个莫名其妙的单词……”
　　“这三个单词貌似是研究神树奥义的密码，但苦于技术原因，并不能所以有技术中获得最佳的答案。加上神树自身的神学，科学很难进行合理的解释，就像是赤脸印记，虽与人面疫无别，但却又丝毫没有干系～”
　　“不过我们可没有全方面与你们人类进行完全性的合作，拿这些干尸来说——这又是一堆摸不着自我的七大姑八大姨，从人类的实验室出来的结果。只是我猜测，你们人类合作方也出现了点问题，压根也不想让这种杀伤力生物武器消失在眼界中，开始大规模的进行传播。可惜出了岔子，不然不会出现这些喜寒厌热家伙的。”
　　唐初尧听了个大概，算是明白了整个发展走向。奇墨一族是在神树之边的国度，可惜遭遇了伽马射线爆和一段神树根一并掉落在了这里。这伽马射线爆让神树将奇墨一族认同为种族归属感，并未造成伤害。这伽马射线爆改变了神树的基因，让神树失去了往日的慈性，变得嗜血狂躁起来，开始引诱猎物上钩感染同化对方，而小花这些牲畜只是个开始罢了。
　　这次感染危机促使人类和奇墨一族产生了片面的合作，人类想要掌控这股力量，而奇墨一族似乎对神树持有一种想要保护的态度。更多是因为李兰玉这人因爱将神树种给了那科学家。但神树对外源基因片段和载体貌似并不感冒。玄乎奇幻的天赋神力，让科学难以解释为何这伽马射线爆会产生赤脸植株这种入侵物种，以及那三个单词更是将实验进展停滞了许久。
　　毕竟对神树真正力量的局限感知，是不能乱下定义的。
　　但唐初尧更在意的是那些神秘组织，比起清除感染源，他们更兴趣的是这感染能力。只是他们组织也差不多出现了反对之人，才会有这寒性植株，不会对人类进行攻击伤害，而这些湖水大概是培养液吧～专门负责为这些寒性植株输送养分，唐初尧没有多想，身体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可能自己也有神力护体？
　　没错，本大爷就是个吐槽之神。
　　“对了，哈登大叔，方才阿多尼斯小兄弟说过了，人类合作方也出现了个小插曲，导致了又一种植株的类型诞生。而你这泉水怕不是这种植株的培养液吧？难道你是和那个小插曲一起唱二重奏的么？”
　　唐初尧的意思很简单，只是想知道哈登是否是这种植株的原创作者。可核弹脾气的哈登眼珠子都窜火，岔气从脚底直入脑窝子，差点口吐红莲业火:
　　“我念你无意闯入，相貌姣好方才不杀了你！不然凭你们人类的恶俗丑习，我早就把你拿去喂坎哥布了！他娘养的，别把老子往火炕推，老子又不是主角担当这么大的责任。”
　　“妈的，看仔细了，我这泉水啊，是抑制这寒性植株的变化的，我是为了解除这些人类的异变。只是这干尸手中的东西不仅是赤脸植株的母体，也是寒性植株认祖归宗……才让好不容易压制的异变冲出了限制！别给我摆出一副名侦探死神的样子，老子可是站在章节页面上卡点的男人！”
　　唐初尧汗颜，这家伙果然是垂涎自己的美色，男孩子外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但的确，这泉水是抑制住了寒性植株的变化。虽然不知道那人制造寒性植株是否是为了抵御这赤脸植株，但是——哈登为何要抑制寒性植株，这和他刚才所说的延续香火有关系吗？
　　唐初尧中二范依旧，吊儿郎当地推断事情走向：
　　“那姑且是这样，不过刚才哈登大叔你说了你和那神秘组织合作，只要他们保护了你的密密尔智慧泉和神树就会将一半神树种给他们作为回报。抛开神树种已经被改动的事实，而且这种能够抑制他们生化武器对手的神水，他们居然不会心动？”
　　“嘿嘿嘿，小毛犊子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呀！你说的不错，由于又一种植株出现挡住了你们想要以这种感染物征服世界的征途，我这密密尔智慧泉虽然不是正宗的密密尔智慧泉，但也相差无几。就是可以将感染植株保存最本能的智慧，通过不断的实验，他们才会在泡温泉时与你搭话。”
　　“至于心动，当然是心动，因为它可以很好伪装变异植株，可惜我这目前只对寒性植株有效。谁知这干尸手中的东西直接唤醒了它们的血性，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唐初尧暗想，这哈登是想要抑制住村民身体的寒性植株。特地培养出了所谓的营养液——密密尔智慧泉，村民们被寒性植株感染后每天过来泡温泉，防止进一步感染。看似是在救人，实则是想要清除掉这种植株，但这种植株目前是与赤脸植株对立的，消灭掉以后岂不是哈登在为虎作伥？
　　不对，细细地想想。阿多尼斯说过，人类和奇墨一族只是片面合作。可哈登的这些操作加上那半个树种下来也可以已经算是加入了神秘组织。
　　“对了，回到之前有个话题，不是说你们族的李兰玉因为爱情原因将这树种给了那科学家改动，所以你才和那组织合作。”
　　“不错，神树种和这感染植株是两码事。神树种更关乎我们族内私人事情，因为改动神树种的人隶属那组织，所以说，我们是在神树种的基础上因为感染植株再次合作了一次。”
　　“原来如此，最开始是因为私人处理开始两个组织的合作。应当是想要将神树种和神树调整完毕后，继而分他们一半的神树种吧……”
　　“你懂的挺多，正是～我将神树种已经寄放在他们……”
　　“哈登！你不可理喻！”阿多尼斯怒不可遏，歇斯里底地吼道“神树种是神树的信物，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存放别人那边？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滚粗吧！李兰玉私自偷走神树种交给了别人，怎么不问问她是否愧对我们整个族群？事事都要针对我，难道是我常日在外抵御坎哥布在你眼中已经乏味，瞧不起我了吗？与其放在这个小偷如此多的族群里，还不如放在别人手中！”
　　本身就是一个野史记载而来没有权威性的树种，想必早不是正宗的家伙儿。还说是什么神树种，然后又被改动，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那帮人还要傻乎乎还要拿一半。
　　信息量越来越大了，唐初尧只觉得头痛欲裂，这么烧脑干什么啊。自己只是一个被帅所困的中二少年啊！
　　虽然知道哈登身份已经不简单，但唐初尧不能乱了方阵，毕竟雨樱雪和那红发少年还没找到。
　　奇墨村落境外——葬坟岭
　　今夜，注定不平凡……
　　“你确定我们能在鬼幽坟这个鬼地方找到雀尾草吗？”
　　在斑驳陆离的月光之下，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两个人的轮廓。朦胧的雾月之下，各种坟墓上面都腾起了青烟，像是要特地制造一种幻境困住他们。仿佛有各种鬼怪的叹息，像是在讥讽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连葬坟岭这种不祥之地都敢贸然闯入。
　　两个人约莫有二十来岁左右，各挑着一柄分量不轻的铁锹放在肩上。并且还提着一盏骷髅头形状的灯照明，那骷髅头形状诡异，表面像似水晶雕琢般那样，却没有水晶的空灵，反而加重了这夜的恐怖和狰狞。空洞洞眼洞窜着的蓝色火焰如同坠落下天空的星辰，不知道是谁的泪水。飘舞在黄昏的云霭，到底刺痛了谁的心？
　　“咳咳咳，当然了……这可是哈登大人说的！只要我们拿到那坎哥布棺材里的东西，什么阿猫阿狗阿衰啊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回答他问题的那个人他微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那个人的身上休息，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纳，病痛的折磨使他丧失了往日的活力。
　　问话的人长的比较年轻，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逆着光只大约看到他的轮廓，细看之下，墨色的发丝随着风微微扬起，一支玉簪束起如瀑的乌发，眉目如画，灿若星辰，一双薄唇轻抿，脸上却是一片清冷，如此飘渺冰冷，似冬日的雪花，清冽幽然，美的惊心动魄，却非凡尘所有。
　　“程康啊……小师叔这几年没有什么出息，你小姨子跟人家走了。做生意赔本，想去讨手艺却不料我这人手笨——这些年来，你却一直跟着小师叔，不离不弃的……更何况，我还把病魔传染给了你，还真是委屈了啊。”
　　那人稍微休息了一阵子，脸色也渐渐地红润起来，但吐纳依然不均匀。他转过头，枯槁的手很难想象是怎么扛着这么重的铁锹。那张蜡黄色的脸堆着很多线条，一笑一哭都会扭曲起来。因为病魔侵袭——头发已经稀疏，牙齿也在冷风中摇摇晃晃的，露出了腥臭的牙龈。如同活生生的行尸走肉……
　　“小师叔，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本来就无罪，错的就是他们迷糊，将你驱逐出境。而且，你还是为了他们而感染到了病毒的，要说没出息的应该是他们的！”
　　说到这里，程康有点激动，攥紧了拳头。一想起那些堪比吃人嘴脸的家伙，恨不得变身厉鬼去像他们索命。
　　“咳咳咳，这些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吧！只是没想到……我的寿命居然加剧的这么快，连走个路都要人搀扶——”
　　一个病入药膏的家伙可以说完这么多话，也真是为难他了。程康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小师叔心如刀绞，却无法给予什么。只能紧握着他枯槁的手，希望可以给他力量。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这家伙的口中的不死药可是世间独有，得赶紧到手啊，咳咳咳！”
　　一想到有了不死药，他一切痛苦都可以用无限寿命慢慢偿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便双眼放光，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面走去，动作利索地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
　　“唉，小师叔，你等等我啊！”
　　居然把铁锹都落在这里了，害的他又要扛起两人份的重量。没办法，小师叔病的比他严重，更加渴望不死药……可他也年轻，也不甘心这么英年早逝。于是健步如飞，一下子就赶上了小师叔的步伐。
　　“嗯……就是这里了，咱们往下挖！”
　　小师叔蹲下身子，伸出手来抓了一把土放在鼻下方闻了闻。又放在指尖细细地去碾碎它们，从指间慢慢划过去。一脸凝重地紧盯着，像是要看穿什么，最后拿起地上的铁锹开始了准备——
　　“好！”
　　说完，程康还朝双手吐了口水，用力地擦了擦。不知道为何，这样子似乎可以给自己信念或者力量什么的，凡是干大事的家伙都会有这举动。他拿起和他身高差不多的铁锹高高举过头，用力地往下一铲！顷刻间，就露出了一副枯骨——
　　“唔……小师叔，这里有死者的遗骨，我们破坏了他们，没事吧？”
　　程康蹙着眉，看着这些骨头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地。连个墓碑都没有，难怪是著名的乱葬岗，这未免太草率了吧！而且还有许多啃咬过的痕迹，大概是被那些野狗拖出来啃食的吧？但为何又埋了回去？
　　“葬坟岭本来就是一处乱葬岗之地，兵家纷争都在这里大量死人——大多数是孽造多了暴毙而死，少数也是含冤而亡”的……”小师叔眼神有点恍惚不明，看着这一具具枯骨冒得红烟，他感觉这就是他一生写照。但无奈，他改变不了别人的命运“等会儿拿到了不死药，我们就为他们超度……”
　　程康点点头，于是更加卖力地操起家伙用力地铲去。一点点地把掺起来的沙土堆到一边，随着沙土堆的越来越多，渐渐地隆起了一座小山。而他们两个人的身体也越来越陷下去，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