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孩和倒霉男孩》layla404

6、第 6 章

　　“骚灵现象”，超自然现象研究中所说的“波尔代热斯现象”，被认为就是由骚灵（发出吵闹声音的幽灵）所引起的一种闹鬼的现象，也就是建筑、房间、物体等突然发出声音、震动/移动的现象。（以上内容出自百科）。

　　木野花沙耶顶着黑眼圈，用明显影响视力的方式，在黑夜中看着手机上的百科词条。那种莫名其妙的响声还在不断地往她耳朵里灌。她的内心在止不住的哀嚎，“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一开始她是恐惧的，毕竟恐怖片套路都是好奇心害死猫。她又是个无意间就被流弹击中的倒霉孩子，所以她都老老实实躺着装死。可是那种响声实在是持久，两天过去依旧如此。她被搞得天天睡眠不足，黑眼圈好像长在了脸上，医生都以为她又怎么了。

　　她尝试问过周围的人，不论是住院病人还是值班的医护人员，大家都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响声。最后开始怀疑是她迟来的ptsd，差一点又要让她去一趟神经科。

　　不公平，实在是不公平，只有她一个人大晚上宛如睡在工地现场。搞到后来恐惧感都被睡眠欲压制了，这样下去她就要神经衰弱了，她忍不住了。她被子一掀，拿着护身符开始医院夜游。其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不然她现在也不会躺在床上查百科了。

　　走出病房的时候，她明显能感觉到凉飕飕的风，而且还不止一股，似乎都在往某一块聚集，她随着逐渐降低的温度走到了康复理疗科。这里尤其的冷，也是噪音最多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冷气似乎也在兜圈圈，她站在康复理疗科的病房走廊里感觉冷气忽近忽远，在过来的路上能感觉到它们有方向性的移动，可是聚集在康复理疗科之后它们又想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晃。

　　她没找到问题的源头，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因为实在是有点冷，她决定与其在这里吹冷风还被吵不如在被窝里被吵。最后还是不甘心的网络搜索词条，可惜除了名词解释和网络故事，剩下的就是不知是真是假的除灵事务所电话（要钱的那种），她一个负债穷鬼选择沉默。

　　她选择妥协，决定下次见到中岛敦的时候，拜托他帮忙带个耳塞。

　　不过还没等她拿到耳塞，事情出现了变化——在那一天的夜晚，第一次出现了脚步声。

　　开始她还以为是一直以来的那种噪音，不过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同，那个声音不大是持续的，听起来十分不干脆，带着轻微的粘黏感。是光着脚在瓷砖上发出的声音，不过步伐实在是过于沉重，所以踏出了能被听到的声响。

　　难道是病人或者护士之类的？木野花沙耶暗暗想着，不过她已经有自觉了，她意识到自己大概就是事件体质，还是提前作好心理准备比较好。

　　她屏住呼吸从门缝往外看去，一个穿病号服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走着，看身型是个壮汉，手臂上还有刺青疑似□□成员，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明显的红斑和腐烂的臭味......这个人，大概不是活人。

　　看着那具行走的尸体，木野花沙耶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所有声响压回了喉咙。男人的方向大概是康复理疗科。

　　终于，每晚的幽灵夜行进化成了丧尸袭城.......

　　木野花沙耶有些迷茫，虽然切实地认识到现在是十分危险的状况，可是已知的信息少且模糊，对下一步该怎么做这点她有点迷茫。不过也不能放任这个东西就这么在医院里晃，在人不少的医院里实在过于危险。

　　她想不到什么方法，不过在已知危险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做只会更被动，于是她悄悄跟在了丧尸的后方。

　　很快她就发现，这个丧尸的行动方向十分明确，不像之前的冷气团一样会乱窜，跟着它到了康复理疗科的病房区域之后也是，它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地。

　　在康复理疗科走了一段后，一直行动迟缓的丧尸突然用极快的速度奔跑了起来。这让为了不被注意而一直有意隐藏气息小心移动的木野花沙耶有些反应不过来，尽管她立马直起身追了过去，但到底还是被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她瞄到丧尸冲进了一家单人病房，她慌了，加速冲了过去。在冲进病房内的时候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她用眼角的余光瞟到，绊到她的似乎是一个已经碎成两半的椭圆形瓷体，好像还有画了奇怪的花纹。

　　只是一瞬间而已，她瞟了一眼就抬起了头，然后就没空再去想关于这个东西的事了。——那个丧尸正跨坐在病床上，掐着病床上少女的脖子。

　　被掐住的少女用力地挣扎，她的力气似乎也不小，不过显然大不过丧尸，木野花沙耶没有犹豫，直接冲了上去试图拽开丧尸，不过对丧尸来说不痛不痒，它既甚至没有回头攻击木野花沙耶，好像无事发生一样专心地继续掐着女孩的脖子。

　　最后还是躺在床上的少女突然发力才推开了丧尸，不过她本人也因为用力过猛滚到了地上。拽着丧尸的木野花沙耶也被一同推开，丧尸虽然被推开却依旧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可是木野花沙耶却几乎要摔倒，她抓住了点滴架才勉强稳住身体。

　　少女的眼睛受伤了，包着绷带，这让她无法看到方向，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往窗口的方向移动。丧尸也不停顿，朝她扑了过去。

　　木野花沙耶推着点滴架往丧尸的身上砸，这下有了一点效果，可就算已经把它脑袋都砸塌了一块了丧尸也依然没有停下来，还是坚定地朝着少女的方向。然后一个不稳，木野花沙耶看着丧尸和那名少女一起从窗口坠落。

　　木野花沙耶被吓到了，冲到窗口往下看，结果看到那名少女垫着丧尸把它推到了某层建筑物的顶部，然后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在空中翻身落到了地面，看起来似乎是没事。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木野花沙耶就看到丧尸又爬了起来，丝毫不在乎躯体的损坏，快速的往地面砸去，她没看清砸到了什么，最后视野了都是丧尸引起的轻微火花和巨大烟尘。

　　这么大的动静，医院里居然没有半个人注意到，木野花沙耶往楼下跑去，中途试图大喊能叫来人帮忙，不过没有半点回音。

　　真的是要疯了，木野花沙耶想着，加快了脚步。

　　她终于到了的时候，丧尸的距离已经不远了，它看起来明显被修理过一轮了，之前还有点人样，现在皮肤都变得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一道了。

　　那名坠楼途中后空翻的少女，和一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有点面熟的红发女性站在一起。她隐约听到她们的交谈声，“这种事情是很困难的，如果还活着把心脏烧掉就可以了，但是对死者是行不通的，因为已经死掉了，对死者来说没有手臂或者没有脑袋都不重要了.......”

　　意思就是说要弄到它彻底无法行动为止，它都不会停下，木野花沙耶在心里做了总结。

　　现在的情况突然的让人烦躁，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麻烦大了。可是神奇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内居然暂时没有出现逃跑这个选项，她的掌心开始发热了，她意识到了那是自己的异能力，“比起现在逃跑不如尝试处理一下”，这是她刚刚内心擅自做的决定，显然异能力是在回应她的想法。

　　“糟了。”她忍不住叫道，现在的她还暂时没有办法控制异能力，难道又要像上次一样暴走了。

　　另一边的两人也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和她的异样。

　　“喂，橙子，有什么不大对劲。”

　　“普通人被卷进来了吗？这种时候真是，不，等等......”

　　那位红发的女性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跑到了木野花沙耶的身边。之后用手按住了木野花沙耶的额头，她的手有点凉，但是突然一瞬间，像是被下了暗示一样，脑子清醒了不少。

　　“接下来照我说的去做，先深呼吸。”那位红发女性的声音很冷，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着。

　　“在大脑里想象，关于你异能力，具体的形状和想要释放的方向。”

　　木野花沙耶闭上了眼，照她说的开始想象，可由于她没有记忆，这个想象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不过，可能是因为这位红发女性做了什么，她现在情绪异常的冷静，并没有被因为构想失败而变得慌乱。

　　她深呼了一口气，由于高度冷静效果的加成，她意识到了，之前靠江户川乱步的推理（剧透）进行自我分析的时候就得出了结论，现在的她大概已经没法用以前形式使用能力了。所以与其一味的取追寻过去的痕迹，不如直接依靠现在自己的直觉。

　　重新思考后发现，其实异能力会发动的原因还是基于木野花沙耶自身。

　　之前暴走的时候也是，因为中弹威胁到生命，自我防卫的潜意识调动了异能，加上情绪的不稳定和对自身情况的无知导致了异能力直接最大功率输出，暴走，搞出了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而现在异能力会发动也是因为她“比起逃跑，还是希望直接解决掉丧尸这个麻烦”的想法在她脑内一瞬间占了上风的缘故。

　　所以现在需要的就是在保持情绪稳定的前提下，顺从自己的想法，直接去行动就好了。

　　她理清了思绪之后感觉一直乱窜的力量好像找到了方向，开始往掌心汇集。她睁开眼，看着摇摇晃晃不断靠近的丧尸抬起了手，在脑中模拟着射箭一样的轨迹，对准丧尸用异能力轰了过去。

　　黑炭一样的丧尸大哥，在这次冲击下终于四分五裂，变成了大小不等的肉块落在了地上。

　　“成，成功了！”木野花沙耶有些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确实是她失忆以来第一次成功使用异能力。

　　她朝丧尸的方向看去，想先确认一下情况，很可惜，她发现自己高兴不起来了。

　　不明的蓝色火焰在散落的尸块上亮了起来，它们托起尸块，在空中漂浮着，它们没有试图去整合为一体，而是就维持着七零八落的状态带着蓝色的火焰（鬼火？），朝木野花沙耶她们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在木野花沙耶眼中这是比之前的丧尸还要惊悚的画面。

　　她试图再一次把它们轰碎，却被那位红发的女性拦住了。“没用的，你就算把它们轰成渣也只是扩大它们的行动范围。现在除非有火葬场的那种火力，或者道行高的和尚，否则暂时没有办法。”

　　“本来以为可以靠异能力者干扰一下的，结果‘那个’居然是这种超出了预料的家伙。是我的失误，现在还是优先逃跑吧。”红发的女性对木野花沙耶和另一位少女说着。

　　另一位少女好像没听到一样扯掉了眼前的绷带，对木野花沙耶说“喂，你刚刚把它打散了吧。那么反过来，把它们聚在一起做的到吗？”

　　木野花沙耶看着她，她扯掉绷带之后露出的眼睛很特别，围绕瞳仁同心圆一样的红蓝两层颜色泛着光。木野花沙耶肯定一般人绝对没办法长出这样眼睛，或许也是什么特殊能力。在眼睛奇异的色彩下，少女的眼神却异常的坚定。看着她，木野花沙耶的情绪也被她所感染，回答道“我可以试试。”

　　“式，那已经是死者了，无法再杀了。”红发的女性试图阻止她。

　　“管他是死者还是什么，不过是活着的尸体吧？”被称为“式”的少女没有废话，一边说一边冲了过去“那么，不管他是什么，我都会杀给你看的。”

　　木野花沙耶赶紧调动异能力，试图将空中四散的尸块聚集在一起，并且控制它们不再移动。这比直接轰碎要复杂的多，她不敢分心，专注的把力量扩散开，像网一样困住了它们。

　　“真是的，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胆大又不听劝啊。”红发的女性嘟囔着抽出一把匕首朝式小姐的方向抛了过去。

　　“式！”她叫着名字示意对方接住。

　　像动作电影的女主角一样，式小姐漂亮地单手接住了匕首，然后朝着已经被木野花沙耶困住的尸块劈了过去。

　　木野花沙耶觉得式小姐好像可以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她下手很快且没有规律，就在她往特定的几个位置刺下去之后，蓝色的鬼火就消失了，失去力量的尸块也掉落在了地上。因为尸块已经被木野花沙耶固定住的关系，她省去了追逐和躲避攻击的时间，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了所有的尸块。

　　可就在式小姐解决掉尸块没几秒的时候，她头顶的天空发生了异变。云层间诡异的光芒闪动着，汇聚成上空突然吹来的一阵诡异的风，袭向了那位式小姐。木野花沙耶就看到式小姐的双眼瞬间恢复成了普通人的样子，无神的跪倒在地。

　　“最后关头掉以轻心了吗？笨蛋！”红发的女性焦急的向她走了过去。木野花沙耶也随她一同跑了过去。

　　两眼无神的式小姐把刀刃对准了自己，木野花沙耶想喊她，却看到她的眼睛变回了红蓝相间的状态。“这下就跑不掉了。”式小姐对闯进自己身体的怪物如此宣言。

　　“我会杀掉软弱的自己，绝对不把‘两仪式’交给你。”带着坚定决意的话语，说完她就将刀刃刺进了自己胸口，她周围响起了刀刃划破气体的声音，蓝色的幻影在她体内喷出，逃窜一样消失在空气中，式小姐拔出刀，上面没有半点鲜血，只有同样的蓝色的幻影消散在空气中。

　　“你说过吧，要教我眼睛的使用方法。”式小姐站了起来，背对着她们，木野花沙耶意识到这很明显不是对自己说的，识趣的退开了距离并且捂住了耳朵。

　　“当然，不过有条件。我会教你，但是相对的你要帮我工作作为报酬。”红发的女性回答道，还能听到的木野花沙耶又把距离拉远了一些。

　　她看着两人好像结束交涉，达成了共识。式小姐筋疲力尽的倒下去的时候，才再度靠近。

　　红发的女性扶着式小姐说着“你还没有意识到啊，既然内心空如伽蓝之洞，不就意味着能装下任何事物吗。”

　　“这是在对式说，不过也是在对你说的哦，帮忙的小姐。”红发的女性扭头回望木野花沙耶。

　　“什么？”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木野花沙耶突然被叫道有些疑惑。

　　“刚才的情况来不及自我介绍，让我重新来一遍吧，我叫苍崎橙子，是个魔术师。”苍崎橙子说“你肯定有很多疑惑，不过现在还是先把式送回病房吧，我之后再好好说明。”

　　在回到病房的时候，通过门牌木野花沙耶确认了昏迷的式小姐的全名——“两仪式”，在她自捅一刀前也提到过。

　　特别的名字，奇幻小说的女主角一样的特别，其本人的特质也完全足以充当奇幻小说主角，在刚刚经过的混乱中，木野花沙耶觉得自己跑进两仪式的病房时就乱入了他人的故事，从头到尾她就没搞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全程状况外，根本就是凭直觉和冲动耗到了最后。

　　看着病床上沉眠的女主角，木野花沙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冲动了。

　　“给。”打破她自我反思的是苍崎橙子递过来的罐装红茶。

　　她接过罐装红茶，不过没有喝。看着戴上了眼镜的苍崎橙子，开始腹诽。戴个眼镜对人气质的影响这么大吗？完全是冷淡御姐形象的苍崎橙子，戴上眼镜之后整个人变得柔和了不说，居然连声音都变得分外温柔。

　　“啊？你在意这个吗？”苍崎橙子笑了笑，摘下了眼镜“这相当于我的控制开关一样。”摘下眼镜后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带棱角的冰冷。

　　“魔术师包括我，尽是些奇怪的家伙，你今后可能也还会遇到，记得遇到了就要避开哦。”苍崎橙子又戴上了眼镜。

　　“而且普通人如果看到了魔术师使用魔术是会被杀掉的，木野花你是异能力者所以逃过一劫了呢。”她笑眯眯的用温柔的语气说出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其实我没有看到......只是看到了式小姐解决了那个怪物而已。”木野花沙耶一边弱弱的为自己辩驳。一边想着苍崎小姐说的魔术师估计是特殊能力群体，大概就是国木田前辈科普过的不同力量体系的一种吧。

　　“好的。那么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苍崎橙子提起这次对话的主要目的。

　　“苍崎小姐之前说的那句话，你说那句话也是对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木野花沙耶还是在意她之前说的那句话。

　　“这个嘛，其实我之前在医院有叫住过你，你还有印象吗？”苍崎橙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木野花沙耶仔细端详着对方的面孔，然后和最近的某个记忆重合了。

　　“啊！之前那个认错人的姐姐。”是之前在医院和她擦肩而过，说自己认错了人叫住她的大姐姐，怪不得总觉得有些面熟。

　　“其实我之前不是认错了人，不过是发现了你有一些异常的地方。”苍崎橙子指着她的胸口“和式一样你也失去了内心重要的东西。”

　　“是指我失忆了的事情吗？”木野花沙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说过自己的情况。

　　“你的记忆大概迟早是会恢复的，只是现在暂时被大脑放在了找不到的地方而已。不过要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明显缺少了一部分，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也确实有什么从你身上剥离了出来。”

　　“今天那个怪物出现之前你也一定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吧？”

　　木野花沙耶点了点头，“虽然看不到，但是每天晚上都有奇怪的响声，而且走廊里能感觉到大概是幽灵之类的，冷气一直在晃来晃去，现在回想起来它们大概是在找式小姐吧。”

　　“没错，为了方便理解我还是重头说一遍吧，可能会比较长。”苍崎橙子说，“式的情况你可以理解成可以相互交流的双重人格，从她出生开始就是那样，不过因为之前经历了事故，现在两个人格消失了一个，只剩下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两仪式’。”

　　“她相当于失去了一半的自己，之前你也看到了，她有着很特别的能力，她的眼睛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奇迹那种程度的珍贵。在失去了一半的自己，内心空空如也的状态，对灵体一类的东西来说她的身体是最好的夺取对象，尤其是她还拥有那么特别的能力，医院这种地方又最容易聚集灵体这些东西。”

　　“所以我之前在她的房间里留下了符文，让那些东西无法靠近，所以它们才会一直在医院游荡，也就是你之前听到的那些声音。不过没想到那些东西居然已经有了意识，依附在尸体上，破坏了我留在房间的符文，这就是刚刚的事件的主要原因。”苍崎小姐举起一个明显只剩一半的陶瓷制品，上面画了看不懂的花纹，应该就是她说的“符文”。

　　木野花沙耶回想起在跟着丧尸闯进两仪式的病房时差点被一个东西绊倒，裂成两半的瓷体，正是苍崎橙子现在举起来的这个。

　　“我用了一些魔术师的小手段，医院里的人应该都不会注意到那些灵体。被影响的只有过于靠近它们的式和你而已。你开始只是听到，看不到。说明你的情况没有式那么严重。你失去的不是生来就有的东西，大概是后天被人给予的，不过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像是直接从你身上扯下来了一样，留下了内心的空洞和异常，这方面的负面影响你应该有头绪吧。”

　　“嗯，我的异能力出了问题，以前使用的异能力估计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我对现在的能力感觉到陌生。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可能还没办法操控，也算因祸得福了，这大概是苍崎小姐你说的影响吧。”木野花沙耶根据苍崎橙子的话联系了自己的情况得出了结论。

　　“本来你也应该会是那些灵体的目标的，不过我感觉到你身上似乎带着什么很强力东西，让它们直接避开了你，你应该有护身符一类的东西吧。”苍崎橙子问。

　　木野花沙耶取出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这是她失忆后为数不多属于自己的东西。

　　苍崎橙子看了看说“现在居然还有这种护身符，你到底是在哪里求到的？虽然一般神社求到的护身符都会有加护的效果，可是很少有这么强的。还有这种力量的基本只有那些还保持传统的偏僻地区了，你之前难不成是待在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

　　对于苍崎橙子的疑问木野花沙耶无奈的耸耸肩，“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知道，不过现在失忆的我没办法回答。”

　　“嘛，不用沮丧，肯定能想起来的。而且我之前也说了，就算是现在你的内心空缺的部分，也意味着能够装下更多的东西，所以重新构建就好。”苍崎橙子笑着安慰她。

　　“还有别的想问的吗？”苍崎橙子问道。

　　“那些尸块该怎么办？”木野花沙耶看着窗户的方向，想起那堪称凶杀现场的一地尸块。

　　“那个不用担心，我之后会处理好的。”

　　“那我就没有问题了，谢谢你苍崎小姐。”木野花沙耶很干脆，她疑惑的部分已经得到了解答，对方还很亲切的点出了她根本不清楚的问题，这就已经十分感谢了，她不应该继续深入的问下去了。

　　“你意外有谨慎的一面啊。”苍崎橙子意有所指。

　　木野花沙耶想想自己之前那毫不顾忌就往上冲的行径，以及在应该逃跑的时候因为想攻击丧尸直接发动的异能力，有些汗颜。

　　“那么请收下这个。”苍崎橙子掏出一张名片。

　　木野花沙耶看了一眼，是一家叫做伽蓝之堂的店，还有苍崎橙子本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如果你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来委托我，我只要提供报酬的话大部分任务都还是完成的不错的。或者你身边的人有需要的话也可以哦。”苍崎橙子带着业务员一般的笑容。

　　“谢谢，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的。”木野花沙耶收起了名片，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自己不会有用到的那天。

　　她看向窗外，天已经快亮了，这又是一个不眠夜。不过解决了问题之后，她又可以安稳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