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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贰 08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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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这一天很是热闹,家家户户花了灯笼,整个王宫更是喜气洋洋,按照惯例柏麟设宴款待百官,当天晚上珍馐美味布满了桌面,乐声,丝竹声围绕在耳边。
一场又一场的歌舞,一阵又一阵的琴声,众人交头接耳有说有笑,时不时的向柏麟敬着酒。
罗睺静静的站在人身边凝视前方,倒是柏麟时不时的抬头瞧着人,拉的人弯下腰附耳过去,不知说了些什么,小侍卫脸上的微红蔓延到了耳尖,柏麟望见人的神情开怀大笑。
突然之间十几人走向宴会,十几人身着劲装手中拿着木剑。
“舞剑倒是头一回见,不知是谁准备的”
“属下也不知”
突然之间舞剑的众人纷纷丢弃了木剑,随手一扯竟从腰间抽出了软件。
“保护王上”随着袁轻尘的一句高喊众侍卫纷纷上前,宴会瞬间乱作一团。
罗睺伸出胳膊将人紧紧护在身后“王上,属下先护送你离开”
柏麟应了一声,罗睺刚转身便看到柏麟身后闪着亮光的匕首,下意识的将人拉到身后,噗嗤一声,匕首刺破□□的声音传出。
“计都!”柏麟抬脚将陈清欢踹飞,扶住人摇摇欲坠的身躯“计,计都,太医,太医呢?”
罗睺刚想张口说些什么竟是吐出一口乌血尽数喷在人胸前的衣襟上,白色的织金袍子被染红。
“计都!计都你挺住,你不会有事的!太医!!”柏麟望着怀里几乎昏睡的人慌了神,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就算是曾经弑兄夺位也从未害怕过,可此时他真的慌了。
柏麟急匆匆的将人抱回了卧室,人身上的衣襟已经被尽数染红,太医诊脉之后纷纷跪在地面不敢抬头“启禀王上,罗睺大人伤及心脉,若拔出匕首稍有不慎便会寻陨命”
“本王要计都好好的,听明白了吗?”
“王上,微臣”
太医话音未落便被人打断,柏麟俯身揪住人的衣领“今日若医不好计都,你们,全家陪葬”
柏麟静静的站在一边紧紧握住拳头,心口像是被扎了一刀又一刀痛到无法呼吸,眼睁睁的看着太医伸手拔出了罗睺胸口的匕首,瞬间鲜血泳注,柏麟身体一软扶向床绑才没有倒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趴在床前紧紧握住人的手。
“计都,你一定会没事的,本王命令你要好好的”柏麟将人的手附在脸上轻轻摩擦,泪水不知觉的从眼中滑落。
“王上,罗睺大人虽然保住性命却心脉受损严重,能不能醒来便看自己意志了”
“本王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医好计都”
“计都,你快醒醒,我不能没有你”柏麟在人床前一声声唤着,讲些从前的事情,可床上的人双眼紧闭并无反应。
一眨眼过去了五天,都是柏麟衣不解带的守在床前喂人吃药,给人清理伤口,关于罗睺的所有事情从不假手于人。
昏迷的罗睺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眉头紧锁,额头布满冷汗,脑海中一个个片段闪过,是他又不是他,后来听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骤然睁开了眼睛,睁眼便看到了靠在床绑睡着的柏麟。
“计都!计都!”柏麟一睁开眼睛便没有看到人,疯一般的跑出了寝宫“计都,计都呢,他去哪了?”
“王上,袁大人陪着罗睺大人去大牢了”
“又是陈清欢!”柏麟眉宇间闪过戾气快速往大牢赶去。
“你说你刚醒不好好躺着养伤非要去大牢做什么,陈清欢好的很,王上未曾动她一根汗毛”袁轻尘对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罗睺虽是抱怨,可更多的是心疼。
罗睺醒来第一时间是问柏麟怎么处置的陈清欢,却没想到柏麟居然没有杀她而是关在了大牢,不用想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便硬是让袁轻尘带着自己去大牢。
“你说的放下是骗我的,你从未放下”
大牢中的陈清欢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便崩溃的大哭“放下?因为他我满门被灭,你说我如何放的下?”
“各为其主,我身为北冥人自是不允许你伤害王上”
“所以,计都哥哥是亲手来送我上路吗?”
罗睺默不作声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他是我用命守护的人,谁都不例外”
陈清欢倒是每说什么接过瓷瓶便吞进了嘴里,看着人倒下的身躯罗睺再也坚持不住扶着门框瘫坐在地上。
刚好赶来的柏麟看到了面前的一幕“计都,若是你开口本王定不会拒绝,你为何要难为自己”
罗睺闭上眼睛靠在人胸口“若是哪天属下不在了,她又刺杀王上怎么办?”
柏麟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在人头顶落下一吻“不会的,不会的”
“属下,只有王上了”
“计都”柏麟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如何开口。
转眼又是一年,似乎所有人都把这件事忘了,罗睺的伤口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不情绪波动基本不会复发,少年君王每日都会陪着自家小侍卫睡到正午才起身,刚开始文武百官还有人上奏,后来柏麟用了一些雷霆手段再是无人敢提。
近日的罗睺越来越嗜睡,晚上早早的休息能睡到正午,只有下午的时候才是清醒的,冬日天气寒冷柏麟便日日陪人呆在寝宫,所有的政事都是在寝宫完成,除了有些重大事情才赶往立政殿。
罗睺突然接到了一封匿名书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随后疯狂的走出了房门。
“计都?天这么冷你出来做什么,计都你去哪?”罗睺不理会人拿着令牌径直的出了王宫。
“快速禀告王上!”
袁轻尘一路紧紧跟着人,罗睺一言不发直到进了府邸直往书房走去。
幼时父亲长长和他玩儿捉迷藏,把东西藏在不同的地方让他找,罗睺从一处处的隐秘地方寻出了一封又一封的信。
等到柏麟赶到时便看到罗睺坐在地上拆着一封又一封的信。
柏麟解下狐裘披在人身上 “计都!你这是做什么?”
罗睺并未抬头“我祖父和父亲并不是因为叛国,我母亲并不是因为病逝”
“计都!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罗睺猛的推开人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你还要骗我到何时?”
“计都”
“我祖父为了扶持你父亲上位谋杀太子,他却恩将仇报将我祖父绳之以法!你告诉,为什么?”
“计都,本王同你一样大,十五年前不过还是个孩子,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罗睺后退两步竭力嘶喊“柏麟,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别过来”
“你们眼中是不是只有权利地位,你们害我全家,我居然对你鞠躬尽瘁”
“计都,你听本王讲”
“你别说了,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当初你早知道清欢拿着我的令牌出宫,你早知道她要刺杀你,你不过就是为了让我亲手杀了她对吗?”
“计都,本王后悔了,本王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她竟会伤了你,若是可以重来,本王绝不会”
“够了!”罗睺大呵一声抽出架上的佩剑。
“你要杀我?”
“害我全家,逼我亲手杀了我表妹,将我玩弄与股掌之间,我不该杀了你吗?”
柏麟一步步向前抓住剑尖抵至自己胸口“若你能解恨,尽管杀吧!这是本王亏欠你的”
罗睺用尽力气一掌拍在人肩头将人击退了几步“你的王位是我祖父与父亲拿命换的,我不会杀你”
罗睺跪在地上施一大礼“属下最后一次,祝王上长享盛世,你,好好守着你的江山吧”
“不!!”
罗睺话音刚落手中的佩剑竟是割破了喉咙,鲜血溅满书房。
“计都!计都!”柏麟上前扶住人身躯伸手捂住人脖颈处,温热的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染红了柏麟的衣服“计都,计都你醒醒,计都!”
“啊!!”柏麟仰天长啸再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你可知当初罗喉家被灭门的时候我在雪地跪了整整一天两夜才保住了你。
你可知我为了留住奶娘被关进暴室鞭打了三十长鞭。
我已经尽力在弥补了,可当时我也不过一个七岁的孩子,我又该如何阻止!
柏麟紧紧的将人搂在怀里,直到怀里的人没了温度都不肯放开,当天书房燃起大火,整个罗睺府化为灰烬。
奈何桥边柏麟寻人不到刚想接过忘川水便被一人打翻。
面前人稚嫩的容颜却是一头银发浅蓝色的袍子随风起舞,旁边的阴差恭敬的唤了一声“腾蛇神君”
“帝君,你还想着历劫啊,那罗喉计都已经恢复记忆回到魔域了”
言罢便拿出一颗珠子置于人头顶捏爆,瞬间无穷无尽的记忆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