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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听说我是豪门长孙(完) ...

  •   “珂少爷,吃宵夜吗?醪糟丸子。”

      “嗯?”窝在椅子上的人舔舔唇,“要,别放糖。”

      “好。”孙叔眼角的褶子扬起来,心想少爷还是太瘦了。楚修铭不知道老年人的想法,只感觉那种眼神像看小猪崽子。

      “哟,还吃宵夜呢?怎么没见你长胖?”李薇薇漂亮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背后露出布置颇喜庆的背景和一圈叽叽喳喳对着网线着一头的他喊“哥哥”的小孩儿。

      收到礼物了?”楚修铭懒散地跟小崽子们挥挥手,又捏捏依旧骨感的肩膀,确实很瘦来着。

      “天生的,你学不来。”

      “去去,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李薇薇半真半假地恼怒,回头看看孩子们身上厚实的新冬衣,眼角有点湿。

      “谢谢。”

      “嗯。”青年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反正钱也不是他的。

      从厨房放了碗出来就听见孙叔喊先生,果然在门口看见正在换鞋的男人,楚修铭走过去,脚尖点点他的鞋子。

      “穿回去,我们出去走走。”

      男人动作一顿,脚往后挪了挪避开上头另外一只脚的恶意挑弄,转身往楼上走,“想去哪儿?”

      “随便,今晚好像有烟花大会。”

      沈岿拿便装的手拐向家居服,“人太多了,吵。”

      “不看烟花也行。”

      “不去。”

      楚修铭眯起眼睛,“不去算了。”

      沈岿没理他,照常去书房。半个小时过去,手上的书只翻过了两页。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抱臂倚靠在了门边。

      “沈岿,卧室可以看到,快点上来。”

      男人取下眼镜,微偏头看他,把书收起来。

      青年圈着胳膊,衬衫长度很微妙,刚到大、腿一点点的位置。

      说不清是谁先妥协,青年跨在男人腿、间,身上唯一一件上衫皱巴巴的,对方衣服倒是一贯整整齐齐。两人胶着在一块儿不分彼此。

      楚修铭勾着男人的脖子,“嗯……上楼,我要看……烟花。”

      “别——动。”沈岿让他突然的紧张弄的差点出冷汗,用力把人锢住了,暴躁因子跳跃得更雀跃。

      这个时间段孙叔他们会尽量不在书房旁边来去,但不是绝对不会来。

      一步步上楼梯,青年故意埋头轻轻啃着老狐狸的喉结,转了转眼珠,刺激道:“三叔,可别让人看到了~”,然后那掐住腰的力道猛然加大了不少。

      沈岿抵住他的额头,两双眼睛微妙地贴近,“那就看到了吧。”

      道德感浅薄。青年想,半爽半忍耐地低哼一声,眉目飞扬凌厉,“那可真没意思,惩罚你今晚努力。”

      透过落地窗,楚修铭真的看到了壮观的烟花,并且被搞得乱七八糟。

      第二天,沈岿难得没到点就把他拖起来,坐到桌子边,他敏锐地发现屋里布置有些不同。

      “怎么多了这么多红色的东西?”

      “今天是除夕,珂少爷”说完,孙叔在一边有些愁,“红色多吗?那我叫他们拆走一些。”因为半个月前老主人的丧事,往年宅子的布置不能用。

      “嗯,不多,不用拆。”楚修铭慢慢喝口稀饭,“沈锐泽他们要来?什么时候?”

      “晚上会过来吃团圆饭。”

      “哦。”可能有的玩了。

      “笑什么?”沈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坨红色的玩意儿。

      楚修铭对他搭肩的动作猝不及防,浑身都抖了一下,反手抓住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向后转动椅子和他面对面。

      “没笑什么,就是想笑。”嘴上这么说,实际上飞快地瞥了眼男人的脖颈,然后和那坨红色小公仔面对面,认出它的种类。

      “猫头鹰?难怪眼睛这么大。”

      “你不会是想把这玩意儿放我身上吧。”

      “嗯。”沈岿把小猫头鹰安置在他肩膀上,小青年桀骜的脸部线条仿佛都柔和了些。

      “丑,很配你。”

      青年不善地在他腿上踹了一脚,“我丑?你眼睛瞎了。”

      男人摸摸侄子有些泛红的眼睛,眼中怪异的喜悦涌上心头。其实他只是觉得小朋友应该带点喜气的东西,小猫头鹰狡黠的模样又正合适。

      楚修铭没把那玩意儿取下来,沈源一家子到的时候被他的形象“惊艳”了一把。

      由于是沈岿正式走马上任的头一年,沈佳宜一家子也来了。这位沈小姨向来不是个藏得住心思的,憋到饭桌上,还是期期艾艾问出了口。

      “三弟,你这是……有人了?”牙印显眼得衬衫领子都遮不住,眼见着还隐隐约约浸血。她这个三弟一贯作风严谨,没想到头回找人居然找了个这样火辣的。

      她老公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沈佳宜才讪讪住嘴。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跟预想的一样没生气,倒不是不在意,而是停下筷子异常认真地回复,“嗯,算是吧。”

      “咝——”沈佳宜的勺子掉进了汤里。原因是她老公吓得又踢了自家老婆一脚,力道还不小,急忙小声道歉。

      “唉哟,对不起对不起。”

      沈源淡定从桌面菜色里抽出心神,“有个知冷热的也好,三弟也不小了。”

      在他这儿,这种事一向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吃完饭,楚修铭溜达到花园消食。青黄的植丛让厚重的雪被压住,看起来有点萧条,还有点惨兮兮的。他弯腰从雪里掏了个小石子,转身扔在不远处的地上。

      “躲着干嘛?出来玩。”

      树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

      “不出来我走了。”

      树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走出来个脸色阴沉的文艺青年。

      楚修铭乐了,在饭桌上没细看,他这便宜堂哥跟丢了魂似的。

      沈锐泽的形象一直都是骄傲的小白杨,现在的样子也和过冬的植物有点像。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那个颇具艺术气息的半扎丸子头剪成了普通发型,两个大黑眼圈特别明显。他张张口,厌恶溢于言表。

      “你离三叔远点。”

      楚修铭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眼珠子转了转,“你知道?”

      “那天,在停车场……”

      文青厌恶地皱眉,那个画面日夜折磨着他,让他根本吃不好睡不好,他妈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病还硬逼着他喝了一个月中药。

      “……那是你三叔,你们在……”沈锐泽含糊带过那两个字,他怕自己吐出来。

      “你真恶心……”

      “嗤——” 楚修铭忍俊不禁,舌尖滚过那俩个字

      “乱、伦?嗯?”“你想说这个?”

      他特意凑近,饶有兴趣看文艺青年垂死挣扎,或许是他以前没有当文青的机会,所以特别喜欢看这种梦碎瞬间。

      “可不是吗?难道我还能逼你三叔对我……”

      “不可能!”

      沈锐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这一个多月,他疯了一样查资料,试图佐证那三个字是有病的,跟他光风霁月的三叔是天壤之别。

      “偶像光环破灭,很难受吧,傻孩子。”青年恶意十足地在一边添油加醋,然后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

      他摸出手机,下意识仰头往左上看,书房窗边站着熟悉的身影,不知道看了有多久了。

      “帮我还是帮他?”漫不经心的语调,让男人在脑海里勾勒出他此时应该有的样子,应该是不屑的。

      “他说不过你。”熟知他逆反的秉性,沈岿难得顺毛摸。“把手机给他,或者外放。”

      楚修铭把手机递出去,对方举到耳边小心翼翼喊着:“三叔。”

      “他脾气不好,我也没办法。”

      多么亲昵、微妙,足以说明所有问题。沈锐泽举着只剩忙音回荡的手机,脸色很差,最终还是没往地上摔。

      “楚先生,新年好啊。”

      0点,消失多时的系统突然上线。

      楚修铭一哆嗦,后面也跟着紧缩。

      “别废话,有福利吗?”

      “没有,但是楚先生可以花钱买。”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认真。”身后人汗湿的胸膛贴上他后背,捏住耳上小钉让他回神。

      楚修铭还在等系统回复,脊背窜上来微妙的预见,立时皱着眉想要脱离出来。

      “艹,别在里面……”

      沈岿扣紧青年的腰,随着对方的挣扎眸光深暗,松开时掌下的皮肤已经变成淤色。

      楚修铭给了他一手肘,凌厉的眼刀立马飞过去,“你聋了?”

      男人含糊地应着,掰过他的脸薄唇印上泛红的眼角,暗光下两人眉目添些和顺,竟有些缱绻意味。

      没有任务期限参照,日子便在这种不确定中流水般过下去。

      那天后,沈锐泽从文艺滑向朋克的极端,对求来的岗位弃之若履,楚修铭时不时能听到些他的叛逆趣闻当做调剂。

      “沈锐泽,你看看你这副烂泥样子,跟你三叔有哪点像?”

      “三……三叔?!崇拜?个屁!恶……恶心的同性恋!跟侄子乱……□□!”

      啪!清脆的一声响,沈锐泽被掌风刮到了地上,撑着醉迷的眼皮看见他爸铁青的脸,那是他从没见过的难看。

      “谁给你胆子?!”

      “把你的想法烂在肚子里,最好想都不要想!不然到时候我保不住你。”

      纸包不住火,谁也没想到沈锐泽会突然爆发。当晚的真实情况楚修铭不知道,只是从沈锐泽出国的消息里推测出一些来。

      与另一个人生活,没有磕磕绊绊是不可能的,两人冷战起来家里气氛能结冰,佣人都不敢在这时候去触霉头。解决矛盾的方法更粗暴,弄的孙叔一大把年纪还要担心两个年轻人的身体。

      幸好,先生和珂少爷感情没变差,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每年生日楚修铭许的愿望都是同一个,沈岿始终沉默以对,这让楚修铭生出一种不好的猜测,或许他永远也得不到任务结果。

      某个平常的晚上,酣畅淋漓后,男人捂住他的耳朵,呼吸喷薄在他后脑勺,说了些什么。声音很轻,而且很快,根本来不及听清。

      凭着直觉,楚修铭呼叫系统。

      “系统,我的任务目标达成了吗?”

      ……

      “恭喜楚先生,达成任务目标。很快为您脱离躯体。”

      “多久脱离?”

      “……未知,两个月内。请楚先生耐心等待。”

      他算了算,今年是待在这个世界的第十一年,终于要走了。于是翻身与男人面对面,“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怪异的空茫感短暂充斥沈岿理智的大脑,他勾了勾唇,漫不经心道:“像现在一样。”

      预兆从一周后的早餐开始,孙叔问蟹黄包合不合口味,连问好几遍楚修铭才嗯了一声,然后放下筷子,“孙叔,你说话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老人立刻变了脸色。

      “沈珂先生的耳朵发生了病变,听力……正在衰退,而且是急速的。病因,不明。”医生这样描述。

      沈岿在家的时间变多了,跟他的对话也明显增多,但都拯救不了那双耳朵。沈源夫妻听见消息来探望的时候,正赶上沈岿在给楚修铭念书。两人坐在阳台边,小的那个跟大爷似的。

      “哟,二叔。”

      沈源被这一嗓子惊到了。

      “他耳朵听不真切,控制不好音量。”失去听力相当于失去参照物,也控制不好说话。沈岿叉了水果递给沈珂,解释道。

      沈源夫妻看他离得那么近还面不改色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很复杂。

      他们走后没两天,楚修铭碰倒了一个花瓶,沈岿在背后喊他,从客厅到卧室门口一直没停,他一次也没答应。

      青年光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耳边是无声的世界。

      “沈岿,别喊了。”我真听不见。他想这么说,视线中最后看到的是男人惊惧的神色,异常罕见。

      没人能解释为什么耳聋居然会引发器官衰竭,一个健康的人不到一周就卧病不起,药石无医。

      沈岿身上的烟味儿越来越重,身体与病床上的人在几天内快速消瘦,看了叫人害怕。

      一缕阳光照进卧室,高大的男人伸手抚平青年凌乱的头发,冰冷的脸部线条显得很严肃,“沈珂,你别骗我啊。”这个他家的小朋友喜欢开恶劣的玩笑。

      可那青年已经没了呼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听说我是豪门长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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