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青禾》小窗寒尽

28、温暖

　　周日的教室里有不少同学来上自习。
　　叶青禾知道他基础差了点，几个小时讲了很多。齐伟听得很认真，几道练习题都做对了。齐伟笑着说：“叶青禾，谢谢你，不用再花时间给我补课了。我要是不会，会问你的。”叶青禾笑着点头。
　　周一早上，学生会依旧在校门口抓迟到的同学，叶青禾总是提前两分钟进大门，到了教室，铃声刚好响起。
　　教室里乱糟糟的，全是抄作业的，叶青禾站在最前排，把作业交给组长，拿着书包回座位。
　　等她回过神，便看见魏明站在一旁焦急的拽她袖子。
　　叶青禾：“.....怎么了”
　　“你发什么愣，升旗了。”魏明说。
　　她才发现，教室里空无一人。
　　叶青禾随着魏明快步跑了出去。
　　天气有些冷，风卷着泛着白霜的枯叶飘来飘去，最后落到了升旗台上。
　　叶青禾缩了缩脖子，习惯性朝那个班队尾看去。在他看过来的一瞬，叶青禾收敛了目光。教务主任念的长长的抽烟学生名单里没有玄烈焰的名字。叶青禾抿抿嘴，低着头，踩住脚下的一片有些发红的树叶。
　　张泽平见班里的学生都坐回了座位，才走上讲台。教室安静下来，张泽平说：“上周有老师反馈有些同学上课不好好听课，凑在一起聊天。语文老师有点事情，这节课和我换了课，我们就花点时间调整一下座位。”
　　教室里叽叽喳喳闹腾。张泽平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民主也是基于规则而言。如果个别同学有意见，私下找我。”
　　“魏明，你坐杨宇飞的位子，杨宇飞，你往后调一位。黎晶晶和杨娜换一下座位。艾雪，你和前面的冯丽丽换一下。”
　　魏明叹着气收拾东西，说：“青禾，你要有个新同桌了，你要有思想准备。”叶青禾正要问是谁，便听见“报告”两个字。这声音让她心嘭地一跳。
　　教室里，女生们特别激动，喊叫起哄的声音特别突出，一阵嬉闹。叶青禾的瞳孔都放大了一倍，不会吧！
　　“进来吧！”
　　从门外走进来的男生一身崭新的校服，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耳垂上的幽蓝反射着凌厉的光芒。
　　“这是韩奕辰同学，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入学晚了点。”
　　“韩奕辰，你去坐在最后那个空座。”
　　韩奕辰顺着班主任的手指，望了过去，不经意地笑了。班主任一说完，在全班同学的目光尾随下，他迈着大长腿几步到了叶青禾身边。
　　叶青禾并没有看他，把桌子上的书本往便挪了挪，闷头做题。
　　“又见面了”
　　韩奕辰倾身坐下时低低地在叶青禾耳边说了句。
　　叶青禾抿着嘴，眼角的余光斜睨，白了他一眼。韩奕辰轻笑，从领子里掏出耳机线，把耳机带上便不再有什么动作了。
　　调整完座位，张泽平开始讲课。
　　叶青禾目不斜视，专注地听课，大概习惯了魏明每节课在耳边唠叨，身边突然安静下来，让她忍不住侧目去看新同桌。
　　他在物理书上勾勾画画如同鬼画符一般。
　　整个上午，叶青禾如坐针毡，下课铃一响，叶青禾便逃似地跑了。
　　然而一改最初的印象，韩奕辰很安静，安静的很反常，连着一周没有再和叶青禾说话。两个人偶尔眼光遇到了一起，韩奕辰也不似之前那般轻佻和放肆，只是微微带着点笑意。终于周五的晚自习，叶青禾忍不住把写了好几天的“你没事吧！”的白纸推到韩奕辰面前。
　　韩奕辰抬头看了看旁边假装耐心做卷子的人，低笑韩奕辰在纸上写：“没事”
　　叶青禾切一声认真做卷子，不理他。突然她被耳朵里震耳欲聋的摇滚震的一闭眼。塞她耳机的人眼眸里噙着笑，带着光看着她，嘴里没有出声说：“听歌！”。
　　晚自习结束前，韩奕辰突然把音乐关了。叶青禾转头看他。韩奕辰笑着说：“明天一起玩？”
　　“我有事”
　　“什么事”
　　“干嘛告诉你？”
　　“原本先带你去看球赛，你既然有事，那算了”
　　“球赛？篮球？”
　　“嗯”
　　“明天确实有事，和我妈说好了。”
　　“行吧！玄烈焰是你男朋友？”
　　“哦？我没男朋友。我和他没什么”
　　“不怕我了？”
　　“一直也没怕”
　　“那就好。明天晚上去玩？”
　　“不了，要学习。”
　　“行，好学生，算我没说。”韩奕辰说完提着几乎空着的书包，看见后门的玄烈焰，咧嘴一笑，用手指头戳戳叶青禾的后脊背。
　　叶青禾回头见玄烈焰倚在他们班后门看她。她赶紧收拾书包，说了声再见就和玄烈焰走了。
　　两个人走了，韩奕辰敛住笑，提着书包往外走，边走边喊：“魏明，快点。”
　　魏明回了声“来了”，背着包跟了出去。
　　烈焰一把拿过叶青禾的书包，帮她提着。叶青禾也没坚持，由着他。
　　“韩奕辰没欺负你吧？”
　　“没有，和头次见不太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你离他远点。”
　　“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何梦，华子鱼都是那个院子的。”
　　“这样啊！明天早点过来，我爸来接我们。”
　　“干什么去？”
　　“认认门”
　　玄烈焰听见这，心里一颤，勾了勾唇，嗯了一声。
　　叶青禾的父母也在。吃晚饭，刘铮不知从哪端来两个鞋盒，笑着招呼和叶海明说话的烈焰。
　　“烈焰，来，试试鞋。青禾说你总是穿一双鞋，天冷了，阿姨就自作主张买了两双。”
　　一股暖流涌上玄烈焰的心头，鼻子发酸，转脸去看。叶青禾正温柔地朝他笑。
　　玄烈焰拿过鞋子，试了试，一脚正合适。刘铮说：“青禾说运动鞋买大一码，我就买了46码的，你看正合适，嗯，穿着不错。怎么样？”
　　“很舒服，谢谢阿姨和叔叔”
　　“谢什么，这一双也试试，46码不太好买。”
　　一家人围着烈焰，看他试鞋，都说不错，好看。玄烈焰突然好想留在这个家，温暖的让他内心萌生出的贪婪不舍离开。
　　“烈焰，青禾和你说了吧，明天我们去新家认认门啊！”
　　“叶叔，青禾说了。明早我早点过来。”
　　“好。”
　　“我去装鞋”叶青禾把鞋子拿走了。
　　玄烈焰走的时候，门口放着其中一双新运动鞋。叶青禾低声说：“旧鞋，我给你洗了，你穿新的。”
　　玄烈焰几次张口，最终只是嗯了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