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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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阳发现，四年不见，她是越来越看不懂靳南追了。
她硬要演姐妹情深的剧本也就罢了，还偏要扯上秦朝阳，二话不说连戏台子都搭好了，就等秦朝阳念台词。
也是很敬业的演员了。
演就演吧。秦朝阳目光落在跟自己贴一块儿的胳膊上，就现在这场面，她哪还有选择权。
秦朝阳很快找到了角色定位。
“龚老师太狠了，不要直接点出来嘛。”她放松了身体，笑道：“这下好了，待会儿肯定会被追着问我俩怎么认识的，这期节目不用拍了。”
老戏骨发出几声笑。
主持人问：“那二位是怎么认识的呀？”
“我就说吧。”秦朝阳偏过头，对着靳南追一耸肩，摆出副无奈的样子来。其他嘉宾已经各自落座，这会儿都拿看热闹的态度瞧着。
靳南追和她对视，眼里带着点微妙。
不错，演起来了。
“缘分吧。”她回答，“真的，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
神他妈缘分。
主持人并不满足于这个敷衍意味浓重的答案，便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然后呢？”
“这个故事说来话长。”靳南追认真道，“起因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
她顿了顿，有些编不下去，干脆拿手肘戳戳秦朝阳，示意她来讲。
秦朝阳：“我们打开了微信摇一摇。”
主持人：“？”
其余嘉宾：“？”
秦朝阳顶着众人疑惑茫然的目光，将刚刚的话再度重复了一遍。她语气诚恳，态度认真，把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综艺直播间弹幕都笑炸了。
【草，摇一摇，这是我所没能想到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崽太敷衍了叭，但是她和靳影后居然是好朋友我真的惊了！！次元壁破了，我直播双厨狂喜。】
【我不太信，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一直不合作，演的吧。】
【？前面不对劲哦，关系好就要合作吗？？】
【靠啊为什么要吵架，重点不应该是微信摇一摇吗哈哈哈哈哈哈哈而且刚刚靳靳说不下去了才戳秦崽来答的，有被可爱到。】
【妈咪，我磕到了……】
【又磕到了又磕到了，你就是祖国的向日葵又黄又能磕。】
【微信和摇一摇都有了，秦朝阳到哪里领？】
秦朝阳是没法领的，不可能领到的。许是发现了从她嘴里挖不到什么正儿八经的回答，主持人岔开了话题，开始介绍节目规则。
其实很简单，众人围坐成圆圈，按顺序抽卡，卡片上有着大分类，诸如情感和家庭事业之类，问题由嘉宾自己编，编好问题后询问右手方的嘉宾，弃权的要在节目结束前表演才艺。
这一期还多加了一个东西。
每个嘉宾面前多了个红色按钮，当回答问题的嘉宾有意撒谎时，可以按下按钮揭穿他。
别的不说，光是这个按钮的设置就很适合嘉宾打架。
秦朝阳看了眼靳南追。
“开始抽卡了吗？”后者毫无自觉，“喔，我是第一个。”
她从卡片盒子里拿了一张。盒子传到秦朝阳手上，她抽中了“事业”。这个关键词可发挥空间偏小，她要问的又是前辈，适合中规中矩。
靳南追排第一位，由主持人提问。
“哎呀，居然没人抽到情感。”主持人拿起挑剩下那张，“靳老师，那我不客气了哈。”
秦朝阳心里咯噔一下。
“客不客气都不用跟我说，反正不会客气的。”靳南追倒是看开了一样，“来吧，给个痛快。”
她这么说，主持人也问得相当痛快。
他的问题很简单：“既然是情感，那我就问问靳老师的感情问题哈——靳老师学生时代有喜欢的人吗？”
秦朝阳咬住腮肉。
“当然有。”靳南追快速回答，“现在想起来，还是恋恋不忘的。”
她答得悠然，而秦朝阳一个用力不慎，牙尖一合，咬出满口腥味儿。
靳南追，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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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完了，场面也陷入了沉默。靳南追端起杯子喝水，除秦朝阳外的嘉宾跟主持人一块儿把她看着，都等她展开细说。
靳南追当然不会拂了人家的意。
“那时候真的很美好。”她说，“每天只要看见她一眼就心里直乐，同学说我冒傻气我还不高兴，总盼着什么时候能再看见，一有机会就跑去跟她见面，单独待上几分钟，上课的力气就全回来了。”
主持人笑道：“很浪漫啊。”
“我也觉得。现在想起来，那段日子虽然不算太甜蜜，但还是很有纪念意义。”靳南追叹了声气，“直到现在我和她还是经常见面。”
她话音一落，秦朝阳提了半天的心终于可以摇摇晃晃地放下去，开始寻思靳南追又在胡扯什么鬼话。
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靳南追就自己揭穿了谜底。
“所以我中学时候特别喜欢照镜子。”她放下杯子，笑得无辜：“每次一看见，就小鹿乱撞，心摇神荡。”
？
神他妈小鹿乱撞，神他妈心摇神荡。
本来以为自己挖出个爆料，搞半天是被靳南追摆了一道。主持人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干笑两声，转了话题。
靳南追朝秦朝阳眨眨眼。
“你能不能别闹？”秦朝阳无话可说，压低声音道：“就你刚刚那样子，稍不注意一个嘴瓢，我们都要完蛋。”
“我没闹，心里有数。”靳南追也压低声音，“到我问你了。”
她说自己心里有数，那就是真的有数。靳南追到底不傻，后半段收起了自己皮皮虾的天性，老老实实中规中矩过了后半段。
主持人也放弃了从她嘴里再扒拉点什么料，转而把重点放到另两位小流量上。两位小流量要热度，主持人要爆点，三人一拍即合，配合良好。
秦朝阳全程被靳南追没骨头似的靠着，头回觉得当个背景板也挺好。
节目时长两个多小时，一期节目结束，时间已经到了晚上近十一点。
徐伶等在休息室，见秦朝阳出来，赶紧把保温杯递过去。
秦朝阳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刚刚洪导来电话了，提醒你明天好好休息，看看剧本。”徐伶说，“然后说小姝姐演女三号。”
“女三？”秦朝阳眉尖一挑，“算了，没什么。”
她记得她联系洪导时，推荐孙覃姝饰演的角色是女二。洪导答应时，也承诺的是女二。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洪导有更好的选择也说不定。
她刚刚失力，不知道咬破了嘴里哪个地方，喝水时一阵钝痛。秦朝阳喝了两口便有些咽不下去，放下杯子，等那股铁锈味自己散开。
“对了秦秦，刚刚小李给我发消息，说车引擎坏了。”徐伶又说，“你看是等公司那边再派车过来还是怎么办？我倒没关系，就是你不太方便。”
到这个点，公司派车来至少得等上个把小时。
秦朝阳有些犹豫。
“车坏了？干脆我载你回去。”
靳南追走过来。她拨拨耳边鬈发，意有所指地看向腕表：“很晚了，再等或者打车都不现实，也不保险。”
“你家和我不同道。”秦朝阳拒绝道，“没必要绕路。”
她家住城南，没记错的话，靳家在城北，隔了不是一星半点的远。
“我搬家了。”靳南追说。她手指上挂了车钥匙，一圈一圈打着旋：“不想和爸妈住。”
秦朝阳没接话。徐伶看看老板又看看靳南追，恨不能替秦朝阳答应下来。肖时筠让她确保秦朝阳安全到家，还有什么比靳影后的车更保密、更安全啊？
时间已经走到十一点。秦朝阳往外看，夜色浓郁，只有路灯还依稀亮着，像模糊的星子。
的确不早了。她犹豫一阵，还是答应了下来。
方才还靠着桌子转钥匙圈玩儿的靳南追立马来了精神。她给徐伶和小齐各喊了车，勾着秦朝阳胳膊向徐伶下保证：“我开车很稳，你放心，绝对把你老板平平安安送到家。”
徐伶正要说话，她偶像便跟一阵风似的，卷着她老板跑了。
就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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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南追开车的确稳，秦朝阳很早——大概六年前——就体验过。那会儿靳南追刚拿到驾照，带着秦朝阳出去兜风庆祝，兴致勃勃地拉着她跑去游乐场。
——开碰碰车玩。
在一众横冲直撞怼来怼去的车子里，就靳南追她们两个最岁月静好，避着大流走，全程连颠簸都没一下。
后来上了真车，靳南追也把时速控制在最低范围内，勉强比南南跑起来快上一点儿。
谁知道几年过去，她还是这龟速。
秦朝阳看着路边街景缓缓移动，报了地址后便再不吭声。
周围没别人，秦朝阳不用再装，低头看起手机。车内安静无话，靳南追干脆开了音乐，好歹缓和了尴尬的氛围。
托靳南追的福，她们两个已经在热搜top挂了几个小时。肖时筠没联系她，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大面积负面言论。
秦朝阳点进热搜广场看实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张图片，她和靳南追头靠头手牵手，姿态亲昵，背景蓝天白云。
再一看发布超话：秦靳之好。
秦朝阳：“？”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时候兴起的邪教组织？
红灯亮起，车子停下。
靳南追一转头就能看见副驾驶位置上的秦朝阳一脸遭了雷劈的表情。
“怎么了？”她终于出声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趁着红灯长，凑过去看秦朝阳的手机。
秦朝阳还愣着，没第一时间推开她。
看清超话名，靳南追语气凝重起来：“这是什么？”
“不知道。”秦朝阳回答，“刚刚看见的……你也觉得很奇怪吗？我们两个，这也能磕？”
“是很奇怪。”
靳南追缓缓说：“明明该是靳秦嘛，没眼力见。”
秦朝阳：“？？”
靳南追，你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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