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佳人》南国阿豆

3、母亲乔氏

　　林逸柔带着两个小丫头风风火火地到了母亲院中，乔若霜听着下人说五小姐来了，连忙叫人准备她爱吃的果子糕点。
　　林逸柔进了屋，瞧着母亲，却愣了，多少年了，她都快忘记母亲的样子了，如今终于又见着了。此时的乔若霜三四十来岁，不复少女时期的灵动，却也气度不凡，温柔可亲。她一身湖蓝华服，本端坐于正位之上，听见女儿来了，忙望向门口院中。
　　“娘……”林逸柔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扑进乔若霜怀中，泪流不止。
　　乔若霜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能好好哄着。
　　等到她止了泪，整个眼圈已经泛红，瞧着可怜极致。乔若霜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哄着，一如她小时候。
　　自己的母亲是全天下最温柔的母亲，永远都是。
　　“你怨娘没在你生病的时候去看你？”她试探着问，“你啊，最不让人省心了，明知道是昨天是你祖母大寿，还跟王家的二小姐打闹掉进了水池，平白闹了笑话。你父亲不让我去看你，说让你自个儿反省认错。”
　　“娘，我知道错了。”
　　她靠在母亲怀里，感受着许久未有的温暖。
　　乔若霜虽听了丈夫的话没去看她，但心中也挂念着她，听到她认错，哪里还会怪她？
　　“我知道，你和爹爹都觉得我任性妄为，女儿以后不会了。”
　　“无妨，女孩子活泼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林逸柔从她怀中出来，挨着她坐下。本来心中有无数话想跟母亲讲，可真见了她，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一直盯着娘看？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看娘是因为娘漂亮，娘是整个京城，不，是全天下最美的人。”
　　乔若霜被她逗笑，替她整理着耳边的碎发：“你啊，惯会哄我开心，我已经老了。”
　　丫鬟端来准备好的糕点清茶，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吃点东西吧，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林逸柔拿起一块芙蓉糕，轻轻咬了一口，唇齿间甜味漫延开来，她素来喜欢吃甜食，母亲院里的糕点总是会甜一点。冷宫里全是剩菜剩饭，她太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娘，这些跟以前味道一样，很好吃。”她又红了眼。
　　“你这孩子，以前爱笑爱玩爱撒娇，怎么今天转了性子啊？又是认错，又是哭鼻子。”
　　林逸柔只倚靠在她怀中，静静吃着，回忆着当初家中的情况。
　　林一贺在认识乔若霜之前有过一个妻子，那个女人是小官的女儿，生了一子，林一贺调到京中任职，女人在老家照顾孩子和老人，之后早早离世。后来，林一贺投在乔家门下，结识了乔家小姐，两人成婚多年，相敬如宾，却一直未有子嗣，几个妾室却是生了四女一子。直到林父生病消息传来，林一贺接来父亲到京中治病，将母亲和大儿子也接来京中安置。后来，乔若霜才有了逸柔这一个女儿。
　　林逸柔知道，林家有如今的光景，乔家出了不少力，可林家人哪里善待她们母女？外祖父去世，乔家没落，宋期登基，林家崛起，这之后就是她们母女的噩梦。林沉和林沅柔兄妹对她们的残害，父亲的冷眼旁观，祖母为了林家放弃她们母女，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记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