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之论，如何带坏一个孩子》在流星街思考人生

8、第 8 章

　　自安亚斯一行人来到鲸鱼岛，已经过了三个多月。
　　安亚斯和瓦希娜对于安逸的生活甚是喜爱。相比较登托拉的快节奏生活，似乎鲸鱼岛这般悠闲宁静的生活更加适合他们。但于西索而言，这种平静的日子总归是缺少点什么。加上他和安亚斯两次去枯枯戮山时，总觉得有双无形却又能让人感到背后发凉，带着寒意的视线。那种毫不掩饰的感觉，特别是在他们推开大门真正踏入揍敌客时显得尤为明显。
　　打量，挑衅，戒备，警觉，杀意···
　　这是西索最直观的感受。
　　他素来是个好战的人，但也分得清场合。他和安亚斯此次目的不过是来找瓦希娜，况且此时此刻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宜鲁莽行事。
　　也正是因为那视线和本身对于战斗的渴望，仅过了三个月，西索就离开了鲸鱼岛。在此之前也和瓦希娜还有安亚斯提到过。
　　不过，如果他不挑在瓦希娜准许安亚斯喝酒，且喝的酩酊大醉，根本无法辨别他所说的任何话的的那一天，安亚斯也不至于一个晚上给西索打三十通电话。

　　在西索离开鲸鱼岛的第二天一大早，安亚斯带着怒气粗暴地将牙刷放回口杯里并同时给西索拨打电话时，西索总算接了这通电话。
　　“西索？啧···”安亚斯嘲笑似的哼了一声，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吭地就给本大爷跑回天空斗技场？你可真是好样的。”
　　“啊啦···”电话那头依旧是拖着贱贱尾音熟悉的语调。不过，据安亚斯和西索一起生活的多年经验，他能感觉出西索的声音有些低落。
　　安亚斯将毛巾打湿，抬起左肩，偏头把手机压住，故意打趣到，“你这声音···怎么，回趟天空斗技场被打惨了？”
　　“倒也没什么，不过小安亚昨晚怎么给人家打了这么多电话？”
　　这家伙还好意思提起来！？
　　安亚斯咬着牙，擦完脸后把毛巾浸湿，用力地拧干上面的水，“你还记得本大爷给你打过电话？昨晚干嘛去了？你这幅要死不活的语气···怎么，和昨晚有关？”
　　“···”
　　“喂喂，不至于吧？”安亚斯一手拿着手机，边伸了个懒腰，走到客厅，透过玻璃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从口袋里搜罗出一颗糖，放进嘴里。“所以到底怎么了啊？”
　　西索似乎在在电话那头翻了个身，向安亚斯讲述着昨晚发生的事。兴许是还没睡醒，西索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说出来的话有时候也牛头不对马嘴。好在安亚斯也勉强听懂了个大概，在脑中组织还原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
　　“你把人家抱了，人家只是单纯走了而已。没杀了你就不错了，你倒还先委屈上了。”
　　窗外天色渐暗，几道闪电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一闪而过。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雷声，以及一滴又一滴豆大般的雨滴。
　　“而且，对方只不过是一个一夜情对象吧，你这幅模样很不正常诶。”安亚斯想象了一下西索阴沉地躺在床上，满脸委屈的模样，吓得打了个寒颤。
　　“···哼。”西索不悦的闷哼声传入耳边，似乎对安亚斯的说法并不赞同。
　　“啧啧啧~不会是那种，那种惊鸿一面一见钟情的戏码吧？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想想都可怕诶。”
　　“啊啦，这种事为什么不可能发生在人家身上呢~小安亚这么说话人家可是会伤心的哦？”
　　“切，真值青春期的人真可怕。”安亚斯给自己倒了杯水，似乎已经忘了一开始给西索打电话的原因。
　　“怎么这么说~”西索的声音依旧闷闷的，尾音到后面也显得轻飘飘的，似乎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安亚斯按掉目前电视正在播放的频道，转成播报天气预报的电视台。
　　“嘛~觉得很有趣而已~一开始。”西索回想到昨晚，少年身上的血腥味混杂着烈酒和药物的气味，礼帽因为主人的不小心而掉到地上，散乱的黑色长发散在少年脸侧。等少年捡起礼帽重新戴上，礼貌性地让他让开时，西索玩心大发，拒绝了少年的请求。并且在对方走之前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人压向墙面。
　　少年在他十分不礼貌的做法下终于抬眼看向了他——那双眼睛，像是被雾浸染过的天空。不同于晴天的碧落和深海的苍苍，倒更像西索前几年同安亚斯在一场拍卖会上看到的，一副来自有着悠久历史的民族所画出的山水画中，用于绘制远处群山的窃蓝。而在那双眼睛中，西索似乎感受到了同两次在揍敌客时相似的目光。
　　此时的少年晕头转向地，迫切地想要逃离。少年的手腕十分纤细，就是西索一手就可以圈住的手腕，在推开西索时用上的力气着实令人吃惊。但在酒精和药物的作用下，少年并没有成功，半推半就地如西索所愿地跟他进房，放任年轻气盛的红发少年对他做着更过分的事···
　　就是这样如此值得回味的一晚，在第二天一大早安亚斯一通电话打来，西索睁眼发现人早就不见时彻底结束。
　　这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让西索觉得昨天在左位的人好像并不是自己，少年倒差点被扣上了始乱终弃的锅。
　　“被你这么一说，本大爷都有点不好安慰你了···”安亚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葱白的手指之间，安亚斯那头天生黑白相间的卷发被揉得乱糟糟的，但当事人似乎并不在意。
　　“没想到小安亚竟然还想着安慰人家~真是令人感动~”听完安亚斯的话，西索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尽管自己可能真的对昨日的少年如同安亚斯荒诞的“一见钟情”式说法一般，对少年产生了一些兴趣，自己并不会也没必要如此在意。
　　而方才的对话，可信的除了对少年的浓厚兴趣和醒来时一瞬即逝的失落感，其余的部分也只不过是拿来逗一逗安亚斯罢了。
　　“···呵，得。和你打电话简直是浪费本大爷的口水和话费，还有本大爷宝贵的感情。”安亚斯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被耍的事实，后槽牙被紧紧咬着，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就慢慢在天空斗技场想人家吧。最好是祈祷那位小哥在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不会把你杀了。”
　　安亚斯撇撇嘴，再次翻了个白眼，不等西索回话，就挂掉了电话。

　　“可恶的西索，竟然又用一堆谎话浪费了本大爷美好的早晨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