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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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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有些怪事,小汉格顿村的人们总说里尔德府上好像有怪物。
“喏,你看,就在那座小山坡上的那个房屋,最破败的那栋。”
远远看去,爬山虎细密地缠上了看起来破旧残损的房屋,带洞的窗子被遮住,残破的瓦片被掩埋在幽绿之下,荒凉与幽然笼罩着这栋房子。
“以前那里虽然吓人,但是静悄悄的,现在不一样啦!有时候晚上会亮起灯光,奇怪的是那之前并没有人住。守着那栋老房子的那个退役老兵也不见人啦!有人说,他是被房子里面的怪物吃了!”
“哦?!天哪。”黑头发的女人惊叹着,向说完这些话的大婶表示谢意。一阵寒暄后,黑发女人在街上晃了一圈,在这里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
天光渐深,云团边光透出一种乌青色。房间里,桌边的女人黑色的直发开始扭曲变形,部分变成了棕色卷曲的模样,黄色的脸庞也变白扭曲着,她急忙拿出水瓶喝了一口,才堪堪维持住黑色长发黄皮肤的模样,随后脸庞与头发慢慢恢复成黄皮肤黑直发的模样。她伸手看着自己的手形状稳定下来,滑出袖中的魔杖怔怔地看了看,喝了口桌边的烈酒,这才推门出去。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选择走去里尔德府。
看着眼前的房子,荒凉破败,确实不是个好的容身之所,如果可以,她希望这里变成他们的葬身之所。她闭了闭眼,用了大脑封闭术。她曾经来过这里,知道后面有一扇小门。绕到后方,这扇门几乎被爬山虎完全遮住,伸出手用袖中的魔杖悄无声息地挑开门阀,一股腐烂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竖起耳朵,仔细捕捉着这栋房子里每一丝声音。她慢慢地顺着房间来到走廊上,这里有棂窗,有些外面的光透进来,顺着光线她踏上了满是厚重灰尘的台阶。她不由的握紧了拳头,鼻尖冒出些许细密的汗珠。上了楼梯,走廊的尽头的门微微开着,有闪烁的微光从里面透出来,映在黑乎乎的地板上橙黄色的光影。她微微地猫了身子,手里攥紧了魔杖一端。在距离门口还有几步的距离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如刀叉划过冷硬的磁盘般让人不适。
橙黄色的光从里面大片地倾斜而出,突如其来的光线有些刺眼,她不由得眯着眼睛去看门里的情形。
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把手,一手拿着魔杖。“啊,一只小老鼠啊。”阴阳怪气,随即又说,“不过,欢迎。”说着侧过身子,一手做出‘请’的姿势。
艾莉塔渐渐直起身子,慢慢地走。过去,
近了,原来是小巴蒂·克劳奇,他的脸上带着某种癫狂的表情,阴戾和偏执的极端面部化,使得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劲儿。艾莉塔心都抖了抖,幸好早在靠近这所房子前,她就使用了大脑封闭术。她向房内看去,壁炉里居然燃着火,在这样温暖的天气里!入目所及即是一面朝着壁炉的椅子,长长的毛毯从椅子边露出来,旁边半佝偻着身子站着一个男人,男人亮晶晶的小眼睛以及脑门上稀疏的头发很快地让她认出这是谁,虫尾巴,一条巨蛇在一旁盘着,看到艾莉塔投来的目光,竟然把头向上探了起来。这里的灰尘比屋外要少,透着股压抑的阴森气息,椅子上隔一会儿就传来沉重的气儿音和正在嘶嘶吐信的蛇让这一切显得有些荒诞般的诡异。
很奇怪,明明很害怕的事情,事到临头却没那么害怕了。
砰的一声,门被小克劳奇关上了,他几步走到椅子边,两人一蛇一并看着艾莉塔,晶亮的眼里闪着算计的光芒。
“欢迎来到这儿,陋室简单,还请见谅。”椅子上上发出声音来,尖细难听,一旁的两人低了低身子。“不过,为什么你要放些小东西在这里呢?”
两人一蛇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怨毒。艾莉塔微微地笑了下。“阁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小克劳奇瞬间举起魔杖对准艾莉塔。“放下,对待客人,要有待客之道。”那声音又从椅子里发出,白灰蟒纹相间的大蛇赞同似的嘶嘶了几声。
“有同类。”一个女声,低沉沙哑。
艾莉塔本能地想把目光看向纳吉尼,却生生地控制住没有动。
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看到,我现在非常虚弱...但是,虫尾巴,抱我起来!”那声音命令道。虫尾巴哆哆嗦嗦地,脸上露出既害怕又敬畏地表情,喉咙里发出一声感叹。他正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你听见没有!”
虫尾巴一个哆嗦,快速地向前靠近了一步,转动椅子。椅子腿在地板上的地毯上摩擦旋转,没有发出丝毫响声。
小克劳奇的眼神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椅子,在椅子与他打个对面的时候迅速地垂眸。
当椅子转过来,艾莉塔不禁屏息了片刻。
那是怎样的一副样子啊,婴幼儿的身形,枯黄的皮松弛地耷拉在上面,毛发稀疏,眼窝里黑色的眼瞳占据了大半,鼻孔细长,嘴唇裂成两条缝,毛发稀疏到近乎没有。细瘦的肩膀上披着一张毛毯,露出半个骨瘦如柴的胳膊来。
艾莉塔的表情很快变得冷漠,眼中也并无多余的情绪波动。
“你看起来并不害怕我?”伏地魔说,“纳吉尼说附近有些跟它很相似的小东西,”说着他扯起嘴皮子笑了笑,“是你吧。”问句却用着肯定的语气。
小克劳奇和虫尾巴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宛若两栋雕塑。周围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还有纳吉尼吐信子时的嘶鸣。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伏地魔的尾音拉长,显得喑哑,身上盖的毯子微微地滑落。
所以,“阿瓦——”
“阿瓦达卡达瓦!”一声更快更清脆的声音从女巫师方向传来,与此同时一道绿色的暗光裹着暗绿色的毒液直直射向了——正在地上嘶嘶的蟒蛇。
伏地魔微微睁大了眼睛,手里的魔杖转而一挥,作势要将虫尾巴给纳吉尼挡下魔咒。
“主人!”虫尾巴灵活地扭了下身子,避开了。“我保护你!”颤颤悠悠地声音随即从他口中哆嗦地说出来,近乎变了腔调。
与此同时,伏地魔眼睁睁地看着正扭动身子要逃跑的纳吉尼被绿光击中,几乎是立马,从那处腐蚀开来,冒着白烟与肉的焦臭味。蛇身在地上翻滚,扭做一团,嘶嘶地叫。
“啊!救我!主——”很快地,整个身子被逐渐腐蚀,还冒出黑气来。
伏地魔表情从震惊与不敢相信变得狰狞,手腕一反转,一道魔咒从魔杖间射向女巫。而女巫所在只剩下空气中移形换影留下的灰色残影。与此同时,小克劳奇也很快反应过来,魔咒也随之一前一后打出。
随即,两人都仔细地看着空气中,没有任何魔咒残留的痕迹。
中了。
小克劳奇眼里露出欢喜来,刚想邀功,嘴角又很快地沉下来。
而此时地上的纳吉尼被腐蚀的只剩下了地板上一团漆黑粘腻的痕迹和空气中烧焦的味道。
“纳吉尼...”伏地魔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痕迹。忽地他转过头,阴毒地看着虫尾巴,“都是你!”他一魔咒掀翻了虫尾巴,将他打出去好远。
虫尾巴被打,更加哆嗦地把自己缩成一小团,“主人...”
“主人,为什么你要标记她?”小克劳奇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肮脏的杂种,总有一天,我会靠着这个找到她,挫骨扬灰!”那壁炉的火焰,映在他恶狠狠的表情里,漆黑的眼珠子里面,仿若有仇恨的火焰在燃烧。
空旷的原野上,成片的芦苇轻轻地随风晃动着身子,山毛榉的枝桠威武的站立在空中,抖擞着身姿,低洼处的溪流慢慢地随风低吟。一切都在暗青色的天色下悠然举行,只有不远处的小村庄灯火闪烁。
传说,霍格莫德村是巫师汉吉斯为了躲避麻瓜迫害而建造定居的,自那以后发展愈发壮大,如今已经是最大的巫师村落。此刻,这所小村庄灯火喧闹,每一个树上都挂满了魔法蜡烛,吆喝声,感叹声、聊天声、窃窃私语声、还有间隔的动物声,相互弥漫铺展,构成了村庄的日常声。
然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出了轻微’嘭’的一声,接着是砰的重物倒地的声音。
那倒地的身影动静极大地在地上翻滚着、尖叫着,手指因为用力抓地而泛白。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海里在撕咬,五脏六腑都犹如被不断撕裂,每一寸骨血都在尖叫呐喊,精神上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在生生地扒开并用力地尖叫,那声音甚至轰鸣着、充斥了听力所及的全部!
啊,她用力地把身子摔向地面,希望以此来减轻身体上的疼痛,但事实是她快要疼疯了!好像有东西在生生地把皮和肉从骨头上撕开来般。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黏湿了头发,脸色一阵青白一阵泛红。
这不小地动静很快地引来了不少人,此刻看热闹的都不断地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人群渐增。
麦格教授心情颇好地从蜂蜜公爵出来,满意地掂量了下手中的东西,嘴角扬起一个笑来。很快地,就被不远处的的热闹给吸引了,一些围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嘈嘈杂杂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让让,让让,please.”麦格提着一袋子东西,用力地挤开人群,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当她看到里面的情形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扭曲的人形在地上翻滚着,四肢抽搐成怪异的弧度,不断地大口喘气,偶尔发出频临死亡的’嗬嗬’声。
现在怎么还有人使用钻心剜骨!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
周围的人都在默默地看着,偶尔发出评价的声音。
“依我看,这恐怕是钻心剜骨吧。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用了…”一个戴着毛呢帽的大胡子巫师说道。旁边的一个醉醺醺有些秃头的中年巫师张开他的一口黄牙;”梅林的胡子,我保证我已经很多年都没看到有人被使用这种咒语了,上一次还是,嗝——”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打了个嗝,上次还是他年轻时,神秘人在世,祸害截杀巫师的时候,有人因为不愿加入或者不愿说出他想要的信息,便会被使用这种咒语。“可怜的巫师!”他只这么说。
“Oh,god.她看起来需要帮助,”一个紫衣服巫师跟旁边的男的说,看起俩像是夫妻。
“别多管闲事,亲爱的。”她丈夫一脸凝重,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两人转身出去了。
正值一些巫师三三两两地离开的时候。
地上那人忽地翻了个身,露出扁平的黄色五官,五官扭曲波动着,从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
麦格正要细细看看她的脸庞,霍格莫德还很少来东方面孔的巫师呢,却猛然发现她扭曲变换的面孔和发色,像极了她在学校里认识的某个人。正待她要在仔细去看看的时候,从旁边窜出来个矮小的身影遮住了地上那人的脸庞,带着她移形换影离开了。
繁星似灯火闪耀,却比灯火更加持久。当街道失去热闹的时候,星星还在,照耀着波光粼粼的黑湖。天色愈加昏暗,直至漆黑。
艾莉塔好像陷入了不知名的黑暗里,在这里,她从不走路,不思考,不会用目而视,不会用嘴说话,好像这些也是她本身。不知道是在用整个本身面对黑暗,还是她就是黑暗本身。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在眼前,或者她整个面前,出现了白色的光似的雾气,雾气逐渐有了颜色,好像是白色衍伸,还是繁衍,成绿色,蓝色,黄色的丝线类光晕,在她面前勾出一个彩雾弥漫的世界,于是视线所及有了颜色,渐渐又糅合氤氲成一团黄色的光雾。’
“艾莉塔!,艾莉塔?“
谁在叫我?
“醒来吧,醒醒。“
谁在叫我啊?
艾莉塔眼皮动了动,于是,黄色的光雾纠集成黄色的光晕在她眼前铺展开来。
“唔…弗里维教授?“她半睁着眸子声音沙哑。
“哎。”弗里维略带焦急的脸上皱起的眉毛终于放松了点,圆圆的眼镜片闪着光。“你快把我吓死了~!你要不要喝点水?”
“噢~,谢谢。”她的嗓子很难受。
“我更希望你可以叫我菲利乌斯,别客气。”弗里维递过来一杯水。
她这才慢慢清醒过来,四处一看,浅黄色的印花墙壁和柔软的挂毯,看来这是弗里维教授的家。
待她喝完了水,放下杯子后,弗里维迈着小小的步子坐到宽大的矮椅上,惯性地往后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