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光之玹歌未鸣》千朝万里

4、第4章 冥府叙旧2

　　祝辛这次不说话了，在他没闭关之前玹歌和衡光还有明伽上神三个人之间的事，他还是略有耳闻的，现在这个结果也蛮好的，只是玹歌说的礼没拜完明伽上神就走了，这让祝辛心中着实的惆怅。
　　因为那些戏文里都有这样的桥段，要么新郎一去不复返，要么就新娘最后另嫁他人，唉，这可如何是好？祝辛不能让玹歌晓得他心中所想，不然玹歌会杀了他的，毕竟走的那个人是玹歌一直很看重的师父。
　　祝辛看了一眼此时正望着湖水发呆的玹歌，不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一下子两人陷入无语的状态。
　　“冥王殿下，妾身有一事相求，望冥王殿下首肯”这时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祝辛和玹歌都望向声音的主人，一个妆容精致，面若桃花，身若细柳，堪称国色天香的女子，不，女鬼，跪在凉亭外，一双梨花带雨的眸子直直的看着祝辛，她方才的请求好像让人实在不忍拒绝。
　　“有何事到跟前来说，别跪伤了腿”祝辛一脸爱怜的说到。
　　那女鬼听祝辛这么说，面上一阵欣喜说到“妾身谢过冥王殿下。”然后慢条斯理，仪态万千，纤腰细步的走到祝辛面前，假装不经意的看了玹歌一眼，问道：“这位便是殿下的客人么？”
　　玹歌眉头几不可见的挑了一下，这女子刚才看她的那一眼恰巧被她捕捉到了，眼神里带着挑衅，呃？看来，自己被人当做假想敌了。
　　“你不是说有事相求与本尊么，说说是何事？”祝辛并未回答她问的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它。
　　玹歌晓得，他是故意的，若她是他的客人，大大方方的说是就好了，却偏偏不回答，这下那女子怕是笃定了玹歌与祝辛有点什么了。
　　果不其然那女子再看玹歌的眼神不止是挑衅，还有赤裸裸的嫉恨了，面上却装作一副欲语还休，楚楚动人的模样，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悲切：“妾身明日就要喝孟婆汤，上奈何桥去轮回转世了，今日来见殿下只是希望能为殿下最后再舞一曲，望殿下成全。”
　　“这有何难”祝辛说完，手一挥，偌大的冰湖上就浮上来几丈宽的圆台，圆台上冒着丝丝寒气，显然是冰湖里的冰所化，圆台下方还有一朵冰莲相托，一个供人跳舞的台子就这么出来了。
　　女子向祝辛微微福身，而后纵身一跃，衣魅翩翩的落在圆台上，此时也才让人看清她没穿鞋，一双玉足踏在冰台上，脚尖轻点，双臂缓缓向上抬，衣袖下滑，露出一截如玉如藕的手臂，双手捏着兰花指互相交错，挽成一朵手花，一只脚抬起，另一只脚尖着地，而后又乎的扭转腰肢，一双玉足在冰台上落了又抬，抬了又下，一双手一会儿柔弱无骨，一会儿又奋力长抛广袖，一曲舞跳得确实美哉。可惜少了点伴舞的奏乐。
　　玹歌心中想法刚落，便听得一首笛音传来，她偏头看过祝辛，不是他吹奏的，却是他变化的。
　　“什么时候才能改下你这乱惹桃花的性子？”玹歌有点恨铁不成钢，大抵是想起以前他被那些女鬼女仙的追着满冥府跑，最后却要她帮忙收场的事来。
　　“欸，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虽然花心了些，可从未去招惹过谁半分，都是她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不过是好心成全了她们，就说这个女子吧，昨日我闭关刚出来，恰巧碰上她被几个鬼欺负，就顺手帮了她一把，她就吵着要以身相许，我是拦都拦不住啊，”祝辛皱着眉头一脸的委屈与无奈。
　　玹歌鄙视的瞥了一眼祝辛，却不反驳他说的话，因为凭着他那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就可判断他的话真假，玹歌自认见过的美男也不少，自家师父明伽上神，衡光帝尊，再一个荀舟上神，哪一个不是十足的美男，却没一个抵得上祝辛的魅惑众生，玹歌都怀疑他是狐狸变的，而且还是最懂魅惑人心的九尾狐。
　　“你说，爱上一个人容易些，还是忘记一个人容易些？”玹歌看着跳舞的女子，悠悠的问祝辛，问完又灌了口酒，似乎喝得太急了，忍不住连连咳嗽起来，她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祝辛，还好他爱你巍注意到她这边，于是她微微侧身擦了擦嘴角流出的猩红，再喝了口酒，将酒和嘴里的腥红一起吞下。
　　祝辛好像并没有听到玹歌的问题，一直看着跳舞的女子，就在玹歌都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问题的时候，他却斜着眼瞅了一眼玹歌，再抬起酒杯轻呡了一口杯中酒，又将目光投向冰台上奋力跳舞，并频频向他投送秋波的女子。
　　过了良久才回到：“你问我，我又问谁去呢，这世间种种，并不是都非要寻个答案的，也不是什么都能寻到答案的。若说爱上一个人容易，却也有那么多人爱而不得，若说忘记容易，又譬如孟婆，千百年过去了，她仍旧在等。”
　　不知为何，玹歌听到祝辛的话，竟从中听出几分凄楚与无奈来，一向花心的祝辛心中也有别人触碰不得，触碰不了的秘密么？她也觉得，自己问祝辛的问题实属无赖，这样的问题怕是没一个人能确切的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