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光之玹歌未鸣》千朝万里

2、第2章 玹明大婚2

　　右边首位坐的是东荒织霞山荀舟上神，那张美颜绝伦的脸怎么看都让人眼目舒爽，怎么看都觉得漂亮得过分，请原谅她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子。
　　这个男子还是和自家师父一同打败万年黑蟒的上神，可是即便用了漂亮，用了美颜绝伦之类的词也无法形容这个男子的容貌听听说他与自家师父不仅一起打败万年黑蟒，还曾同游八荒四海，朝夕与共。
　　当然这是不知情的人胡乱揣测，事实的真相有点让人忍俊不禁。
　　如果说有一天玹歌和荀舟上神同时掉入洗炼池，明伽一定会先救玹歌，然后在不遗余力的踩荀舟上神一脚，大不了事后给荀舟上神的坟头多烧点香烛。
　　曾几何时玹歌还觉得自家师父和这位荀舟上神有点什么，后来她晓得他们果然有点什么，只是不是她想的那种有点什么。
　　左边首位坐的是……上个月的今日刚订婚的衡光帝尊，衡光和明伽的交情虽比不上和荀舟的，但也着实不浅，虽因着玹歌的缘故近年来闹得有些不欢愉，但上月他订婚时还特意请了玹歌和明伽去观礼，于情于理都该请回来，而且这是玹歌自己要求的。
　　衡光的旁边坐的是西海二公主羌蕊，是在四海八荒都知晓的美人，看那一颦一笑之间风华绝代，站在衡光帝尊身边简直般配极了，要是玹歌是衡光帝尊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羌蕊公主。
　　当然玹歌在衡光帝尊眼里从来就不是能和羌蕊公主比较一番的人，因为他眼里从来都只有羌蕊再无别人，如何个比较法？
　　他们两口子往这大厅中一站，真真是蓬荜生辉，这不就晃得玹歌有些眼晕。
　　记得上个月她去观礼时还只能站在人潮末，只能隔着老远看他们携手共享众神的祝福，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一向冷漠疏离的衡光帝尊，看自己未婚妻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柔和。
　　这不，一向喜欢独来独往的尊贵的衡光帝尊连参加个婚礼都带着未婚妻，可见他对自己未婚妻有多不一般，怕是寸步都难离了。
　　玹歌的心沉了沉，因为她看见罄宁也来了，玹歌瞧不见她的面色，只看到她虽坐在在观礼的人群里却让人觉得分外孤独，玹歌不知道罄宁此时是如何看待她与明伽成婚的事的，因她一向沉静的性格也不会在此时表现出来。
　　罄宁是她在天界最要好的朋友，起初却是因为明伽上神的缘故，罄宁是个爱屋及乌的人，只因玹歌是明伽的徒弟，罄宁喜欢明伽上神在天界是公开的事实，于是连带着玹歌也受她几分青睐，而且在追求衡光这条路上她没少给玹歌出谋划策。
　　玹歌曾认为师父若是给她娶一位正经的师娘的话，那一定得是罄宁，当然得除去和师父没有点她认为的什么的荀舟上神。
　　她曾觉得这世上能和自家师父匹配的女子也只有罄宁，曾觉得的现在也这么认为，可自己却无耻的和罄宁喜欢的人成婚，而她就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不言不语。
　　也许她和师父的这场婚礼本生就得不到别人的祝福，她却只能无耻的继续下去。
　　玹歌突然觉得进大厅的这条路走得漫长又艰难，双脚每踩一步都需要无上的勇气，每走一步都如万丈深渊，脚下一阵虚浮，喉头涌上一股腥咸，却被玹歌强行咽下。
　　玹歌此时才真正觉得心中有些比万年冰晶还坚固的东西碎了，碎得一塌糊涂遍地哀伤，再也拾不起来，再也拼凑不出原本的摸样。
　　身边的明伽此时是离玹歌最近的人，也只有他知道玹歌此时有多虚弱，明伽通过扶着玹歌的手，默默的给她注入一些灵力，才避免玹歌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好不容易才走完这条路，玹歌和明伽站在最前面，听着喜娘略带尖锐的声音喊：“拜天地。”
　　明伽和玹歌转过身仰望天地深深的鞠了躬，喜娘又喊答宾客，他们又对着满堂宾客鞠了一躬，而后便是新人对拜了，这一拜便算礼成，玹歌和明伽就算夫妻了。
　　“新人对拜！”喜娘尖锐的声音如期响起。
　　玹歌和明伽面对面站着，她看不见自家师父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脚上那双用金丝线绣了一对瑞兽麒麟的鞋子，以及金线勾边绣着云纹的红色衣角，玹歌和明伽僵持着拜不下去，一直到喜娘第二遍喊起新人对拜。
　　“如果觉得难受就把眼睛闭上，一切有我在，”耳边响起师父明伽的声音，他用的是密音入耳。
　　玹歌听话的把眼睛闭上，心里也安心了几许，有师父在就好了，还好有师父在！
　　玹歌和明伽腰微微弯下，正欲完礼，却听见一声接一声冗长而沉重的钟声由天空之上传来，一遍又一遍，直直的敲击在在场的每个人心里，一时间大厅内的几人神色皆凝重万分，因为众人都知道这是苍擎钟发出的声音，上一次敲响还是七万年前魔族与修罗界合力来犯天界之时。
　　若不是天界出了大事，断不会轻易敲响苍擎钟的，而苍擎钟一旦敲响，天界诸神必将回归。
　　来观礼的众神都不敢在留，纷纷起身拜别，第一个走的是衡光和他的未婚妻羌蕊，罄宁也接着走了，荀舟上神走在最后，临行时，他看了一眼明伽，其中隐晦未明，最终都化作一声淡淡的提醒：“明伽，走吧。”
　　玹歌将头上的喜帕掀开，她知道，明伽必定也是要走的。
　　明伽扶着玹歌的手紧了又紧，最后却不得不无奈的放开，随后从广袖中掏出一个青玉瓷瓶交到玹歌的手里，镇重的嘱咐道：“这瓷瓶里的药每隔十二个时辰服一颗，共十颗，你在这里等我，我最多十日便回来接你，切记不要误了服药的时辰。”
　　玹歌将瓷瓶捏在手里，脸上浮出浅淡的笑，并说道：“师父放心，我会在此处等着师父的。”
　　之前玹歌一直盖着喜帕，旁人瞧不见她的面色，此时掀了喜帕，面色竟是连厚厚的胭脂水粉也遮不住的苍白。而这一抹苍白映在明伽的眼里全都化作了心疼。
　　这五百年来，玹歌已习惯了明伽的突然离去，前几次的离去却都是为了玹歌，有时一去数载，有时一别几月，却从没告诉过玹歌归期，这一次明伽说的最多十日便归，玹歌相信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这十日若还有想去的地方，想见的人，就去吧，十日后我们怕是要在天界久居了，再不能如以前那般住在凡界了。”明伽说完这句话就化作一道流光远去了。
　　玹歌望着逐渐消失在天界的红色流光，不禁蹙眉想了想，她想去的地方？想见的人？对啊，有些事是该做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