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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奶茶 我们很熟? ...

  •   伴随奶茶店门上的响起的“叮叮当当”声,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很有礼貌又不带一丝感情起伏的声音响起:“欢迎光临,要点什么?”靠在操作台旁的江例摘掉一边耳机,头也不抬地问。并没有表现出一个服务员接待客人该有的热情。
      “一杯珍珠奶茶,半糖,加冰。”刚进门的顾恒独答道。
      “稍等。”江例边说边做起奶茶。
      “您的奶茶。”
      “谢谢了,小奶猫。”刚刚操作台旁的少年没抬起过头,这会抬起来了,不得不说,他长还真是好看:牛奶肌,皮肤细腻且白得不自然,嫩的像能掐出水似的。眼睛很大,瞳色很深,睫毛细长,又密,像一把小扇子,让人想捏一捏他的脸。如一个精致可爱又安静的洋娃娃。嘴边的痣显得他更可爱,而且这颗痣顾恒独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使他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小奶猫”这个称呼。
      江例眉头微皱,和顾恒独齐齐愣住了。半响,江例掀起眼皮跟前面的少年对视,瞥见他穿着玉兰二中的校服,抿了抿唇。缓缓开口:“同学,我们很熟?别这样叫我。”
      少年听了没有说话,许久,就在江例以为他无话可说了的时候,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开口:“为什么不能这么叫呢?”
      “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就不能叫吗?”
      “认识也不能。”说实话,江例觉得这人长的挺帅,是那种他之前没有见过也没有想过的帅。眼睛狭长,眼下带着不大明显的卧蚕,鼻梁高挺,嘴角擒着笑,眼神……很温柔,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了。不过就是脑子有病,得治。江例脸上露出了烦躁,他脾气不好,现在已经生气了。
      顾恒独看了他生气的表情,心道,还真挺像只炸毛的小奶猫。他轻轻笑出一声,不逗他了。从口袋抓了一把奶糖出来,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别生气啊,生气就不可爱了,给你些糖,吃了心情可以变好哦。”
      江例又愣住了,顾恒独看他不动,以为他没听清,叫了一声:“小奶猫?”
      江例回过神,“说了别这样叫我!”
      这只小奶猫还真是脾气不好,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行,伸手,”说完,他又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顾恒独。”
      他抓着糖的手已经在江例的手上方,但他却没有放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说:“礼尚往来,你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江例盯着顾恒独的手,准确来说是他手里的糖。思考了一秒,看在糖的份上,他说:"江例。"
      江例盯着手里的糖发呆,顾恒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门边了,他向江例招了招手。:“那江例小奶猫,有缘再见。”
      “说了别这样叫我!”他声音大了,引得旁桌的顾客好奇地往这边看。他默默的把脸转向里面,假装没事。顾客看没事,把脸转了回去,此时他也默默的把脸转了回来。
      正巧撞见少年出门时轻轻翘起的嘴角。
      下一秒,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神经病!!!
      此时完全炸毛的小奶猫在心里温柔地问候了一下顾恒独的祖宗18代。
      顾·神经病·恒独还沉浸在逗人的喜悦中,并不知道在别人眼里自己已经成了神经病。
      “顾哥,你怎么了?傻了?”河硕南从没见过他顾哥这样过,以为他顾哥吃错药了。
      “我怎么就傻了?”顾恒独笑呵呵的看着他。
      河硕南太熟悉这笑了,他顾哥表面笑得如沐春风,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他感觉都冬天了:冷!就是冷,冷死了!他立马就怂成了狗。“您没傻,您没傻。您聪明极了,爸爸。”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嘛。走了,去报道。”
      顾恒独在回学校的路上一直在想他刚才在奶茶店时看到江例嘴边的那颗痣,他总感觉自己在哪见过这颗痣,以至于他会不由自主地叫出那声“小奶猫”。
      可他真的想不起来。
      奶茶店。
      江例继续盯着手里的糖发呆,一会后,他把糖放进口袋,向操作台角落的那扇木门走去。
      木门刷成了和操作台一样的白色,很隐蔽,顾客坐的地方看不见,操作台里也很难看见,要仔细看才能看见。
      江例推开门,对在里面清点货物的人说:“音姐,我回去了。”
      里面那人梳着个干净利落的丸子头,闻言抬起头,冲他挥了挥手。“好。你请假了吧?”
      “请了,我先走了。音姐。”
      “早点回来啊。”
      “嗯。”
      说完,江例把刚才摘掉的耳机带上,背上书包。向六路公交车走去,上了公交,江例习惯性地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他拿出一颗奶糖,剥了含嘴里。把音乐声调小,靠着背椅睡下。
      “阿例,快跑!阿例,快跑!跑出去!”
      大火中,一男一女两个,失声大叫他快跑。
      那是他最亲的两人。
      五岁的小孩惶恐,害怕,他坐在原地,望着大火里的两个人,泪水从眼里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公交车里,他想要动,想要叫他们,想冲进火里救他们,但他什么也不能做。
      视线渐渐模糊,熊熊燃烧的火焰渐渐消失,火里的也声音渐渐远去。
      事后转为一片黑,然后他睁开眼睛。
      他坐在公交车上,往车窗外看。车已经开到西区了。没有火焰,没有叫声,印证了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
      他把耳机摘掉,往后一靠,缓缓从嘴里吐了口气出来。
      又来了,又梦到这事了。自从他五岁那年父母双亡,他就总梦见这事,但都是些零零散散的片段,总梦不到完整的事,可能是他总是很容易被惊醒吧。现在还好,小时候那会情况更糟,这件事如魔鬼一样,每天夜里都来缠着他,烦的他睡不着。导致他每天早上眼睛下面总会带着两片黑,都快能更大熊猫比了。林姨为此也经常睡不好觉。
      “西区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有秩序地从后门下车。”
      江例脸色苍白,薄唇的颜色不知比在奶茶店里时淡了多少。他跟他妈妈很像,却又在某些地方有细微的差别:他妈妈眼尾是往上扬的,而他眼尾是往下垂的。而且他嘴角边的小痣跟他爸爸的那颗位置是一样的。
      他这长相本就可爱,带着些许似他妈一般的柔弱,现在看上去更是显得他软弱无能,仿佛只要你轻轻一碰他就能直接倒下。他把脸上的冷汗擦干,下了车,往西区13号房走去。
      西区现在人少,走在路上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停在13号门口,又叹了口气。推开门,门“吱”的一声开了“林姨。”
      林心之前是他家保姆,他父母双亡后一直都是她在照顾他,林心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一直把江例当亲儿子养着,现在四十多岁了。
      林心听见声音,快步上前。“小例,阿姨知道你要回来,阿姨煮好饭了,快进来。”
      “谢谢林姨。”
      “不用跟我客气,你……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林心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江例脸色苍白,顿时惊慌失措。
      “没事,就是做恶梦了。”江例习惯了,不甚在意,随囗到。倒是林心听完后顿了一下。
      “行…那…那快来吃饭”林心磕巴到。
      “林姨,我明天就回去。”唯例说道。
      “没事的,小例,你要快点回去要好好学习。”林心详装镇定。
      饭后,公园大树下,江例靠在从前那棵榕树旁。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来,剥了包装,放进嘴里,楠楠道:“你现在在哪啊?什么我们时候才能再见面?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7点,江例起身,返回13号房。口袋里面的奶糖已经被他吃完了。
      洗完澡后,江例从书包拿出错题本,开始写题。
      外面蝉鸣不断,比每一年都聒噪。
      17岁的少年,坐在窗前,听着蝉鸣,看着公园里那棵榕树发呆,不知不觉扒在课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
      “怎么感冒了?”林心看江例吃早餐时连打了几个喷嚏。微微皱起了眉毛担心的问。
      “没事,昨晚着凉了。”
      他穿好鞋,出门前顺了个口罩“林姨,我回学校报道了。”
      “好的,记得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别让感冒加重啊。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学习。”林心把要交代的一口气全说出来。又道“再见啊!”
      江例一一应道,到了声再见后戴上口罩往外走去。
      林心看着江例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清晨的阳光洒在少年的身上,却照不进他那个阴暗的世界。
      他把自己藏在自己建的高楼里,这栋楼没有一扇窗户,没有一扇门,透不进一点光,就他自己一个人在黑暗的房子里。
      别人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别人。他其实是希望给别人开门的,可是,他还没遇到那个能让他敞开心扉、让他在高楼建一扇门,并打开那扇门的人。
      又或者,让别人带他走出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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