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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惊变(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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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你先起来再说。”女人蹲下看着浑身是血的小人,这才发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也是青青紫紫的一块一块的。
徒弟这是被人打了?
盛薇眉头紧皱,想把徒弟从地上拉起来。这小玩意儿跪在地上跟个团儿一样,谁看谁心疼。
“师父...我不起来...你答应我......”叶灼紧攥盛薇的袖子角,盛薇看着他跪在自己门口,一会儿别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了,就开始头疼。
“夭夭,跪在门口不好,一会儿有侍卫来的。”盛薇说着使力一拽,把失神的叶灼拖进了屋里。
盛薇关上门,瞧着那个又跪倒在地的小人儿,心疼的摸摸他的头,问他,“夭夭,你先跟师父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叶灼一扫之前那股小大人一样的锐气,顿时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容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盛薇却摇了摇头。
“我救不了他。”盛薇叹了口气,“他强提内力,应该是服了什么爆发的药剂,等时辰到了,非死即残。”
叶灼瞪大了眼睛,仿佛听不懂盛薇说的话了,叶隰,叶隰他分明不可能这么傻!
“夭夭,这也算是他的决定,既然如此……”盛薇一下一下用手顺着叶灼凌乱的头发,却被叶灼一把推开。
“师父!你怎么会如此狠心?!呜……”叶灼的情绪太大了,盛薇看着他呕出黑血,闭了一下眼睛,心知他现在能在这里,已经是他用尽全力支持的结果了。
果不其然,叶灼仿佛要把自己的内脏全都给呕出来,整张小脸扭曲着,呕出来的黑血里面还杂着些不明的肉块。
盛薇终于看不下去,一手刀将他劈晕,抱起他放在床上,准备先给他把这浑身血迹清理一番,再想办法帮他去找张太医。
当盛薇把破烂的衣服从叶灼身上揭下时,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那关节处的青青紫紫、被蹭烂的冒着血的嫩肉,还有那已经开始不太正常的膝盖曲度,都把她看的揪心得,一瞬间很想哭。
不过现在还是先看看叶灼的内伤要紧。
盛薇想着,摸索了一会儿叶灼的脉络。果不其然,脉象虚阳外浮,略显无力,已有危机之兆。盛薇不好给他再耽误,只得匆匆易容一番就赶紧去请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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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皇帝拖着浑身是血的叶隰,把他扔回了牢房。
两个狱卒看着皇帝本尊亲临监牢,又拖着二皇子,已经吓得两腿发软,浑身冰凉。
皇帝眸光一撇,示意身旁跟着的小公公说话。
“崔、元二人,办事不利,明日午时,斩!”
“皇上!皇上!臣的老婆昨晚给臣生了个儿子,臣、臣太高兴!所以喝了酒……还请皇上念在臣家有妻小的份上能够宽恕臣的罪行!”一位狱卒跪下了。
另一位狱卒效仿之,也扑通跪下,“求皇上开恩啊!”
皇帝低着头看着两人许久,终于冷冷的开口,“崔氏,你家并无妻儿,只有一八十岁老母,昨天白天死了,你连棺材钱都没给她出。”
“元氏……”
皇帝还未说出口,元姓狱卒就抢先指着另一人道:“皇上恕罪!都是崔猎,都是他昨天让我喝的酒,我也是一时糊涂!求皇上开恩!”
“罢了。”皇帝一皱眉头,“现在就先把二人舌头拔了吧。”
说完一挥手,让手下人将二人带走了。二人被拖走许久,冰凉的监牢之中还能隐约听见“求皇上开恩”在反复回荡。
皇帝揪着叶隰的头发将其拎起,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好歹还活着,便把他随手一甩扔下了。
“明日一早,给他一个痛快。”皇帝甩甩袖子,嘱咐身边公公一句,然后离开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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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初日朝阳,叶笙推开房门。
“我说阿念,你可快休息吧!”叶笙回头看着在床上依旧很有精神的敬远,顶着黑眼圈翻着白眼叹了口气,“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咳嗽。叫醒我,十八次,每次讲的还都是一件事!!”
敬远不好意思的笑笑,“啊这,修竹你听我解释嘛。”
叶笙闭上眼睛朝着敬远喊:“我tm我现在看见你就想掐死你,祖宗你可快给我闭嘴吧!”
说罢,关上门扬长而去,只剩下敬远一人趴在床上嘿嘿傻笑。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呢?
敬远闭上眼睛,闭了一会儿,艰难的发现,他还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