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儿》没线

2、虽然无聊但必须有的章节（一）

　　就这么离开了吗？
　　敬远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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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远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
　　“你睡得倒是挺死啊！”他的耳边传来了张公公的声音，紧接着，他被人揪着衣服从地上拽了起来。
　　敬远猛的睁开眼睛，看见了对面张公公那张枯黄发皱的老脸。
　　“你……”敬远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干的厉害，仿佛说一句话都会开裂，只好闭上了嘴巴。
　　张公公见他醒了，便松开了他，任凭他又摔到了地上。敬远望望四周，这是一间皇宫里的房子，再看看那些精致雕装，那这里应该就是张公公的房间了。
　　“哼。”张公公用一旁桌子上的的杯子给他倒了点水，递给他。敬远接过水几口喝完，清了清嗓子，感觉那种不适的感觉消退了些。
　　“你为什么救我？”这是敬远能说话后问张公公的第一个问题。
　　“因为你爹，”张公公瞥了一眼地上半撑着身子的敬远，“你的命可是你爹拉下脸跪着求来的，要是我不救你，也没人能救你了。”
　　敬远点点头，他知道他能活下来是父亲给他求来的，对于这种求法其实也不意外。
　　“我以后要做什么。”敬远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想干什么”这回合轮到了张公公，他却把问题又丢给了敬远。敬远陷入了一阵沉思，半晌，才小声说了句话。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去看看我娘。”
　　“……”
　　张公公不说话，看了他一会儿，冷笑了一声。
　　“要看你娘，是有代价的。你活着，也是有代价的，明白吗？敬小王爷已经在五天前被赐酒去了，你现在可什么都不是了。”
　　“我知道……所以，我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娘……为了我娘……我还不能死。”敬远握紧了拳头，他想着他娘，他不知道他娘被新皇帝抢去做妃子之后会怎样，他也不知道他娘会不会想不开。
　　不过这事搁哪个女人头上，都不会好受吧。
　　他明白，自己必须要见一面他娘，那个人即使脾气很不好，那也是他娘，那个宁可被新皇帝侮辱也要掩护在床下躲藏的敬远的八王妃。
　　张公公看着敬远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
　　“你还记得你喝的毒酒吗？”张公公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敬远有点懵。
　　“记得。”
　　“那毒酒里面的药可以压住原来酒里面的毒让你保持假死状态一段时日，但是它是有代价的——你的脸毁了。”
　　“……”
　　敬远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错觉，那种颗粒感真的不是错觉，还有那种油腻的感觉，真的不是错觉。
　　不过他好像不在乎一般，仿佛只是丢了一个用旧的物件。
　　“没关系的，这样，不是更好吗？”敬远笑了笑，“还要多谢这毒帮我隐藏身份了。”
　　张公公看着这样的敬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过了一会儿，张公公才想起来还有事要对敬远说。
　　“对了，你的腿我已经让人给你看过了，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走路了。”
　　“还有你的脸，等到毒全部排出来就会恢复了，不过我也不清楚要到什么时候。”
　　“哦，多谢公公。刚才还没有问，公公如何称呼？”敬远僵硬的笑了下，看了看张公公，紧接着眼睛跟着张公公的视线望向了窗外。
　　窗外，一个细长的黑影正向这里走来。
　　敬远屏住了呼吸，他猛的转头看向了张公公，惊讶的发现他也正在笑着看向自己。
　　“张公公，你在吗？我刚才听见你这里面有说话声，是刚来的那个小子醒了吗？”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在，进来吧。”张公公回应道。
　　敬远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是谁？
　　张公公好像看出了敬远的疑问，笑了笑，说，“给你看腿的老太医。”
　　说完，敬远就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推门进来了。老头一看敬远醒了，十分着急的想过来看他，一路磕磕绊绊，跑过来时已经泪流满面。
　　老太医突然抱住了敬远，敬远愣了愣。
　　“张爷爷，你怎么来了？”
　　老太医不说话，抱着敬远吸了好久的鼻子才终于放开了他，他用手轻轻抚摸着敬远的脸颊，“小王爷，是臣的过错，是臣的过错！让您受苦了！”
　　说完，又开始小声哭了起来。
　　敬远看看老太医，又看看一旁冷眼旁观的张公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于，张公公也看不下去了，把老太医从敬远身上拽了下来。
　　“别哭了！都年过花甲了还天天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赶紧给他弄完药，弄完了我还要睡觉！”
　　可是张公公冷冰冰的话语好像并没有让老太医有收束眼泪的意思，他一边哭着，一边给敬远的腿上药。敬远看着也不好说话，只好这么静静地看着老太医熟练的上药手法。
　　就这么一直等到张公公再次发脾气将老太医赶出去了，敬远看着门，长吁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走了！
　　张公公送走了张太医就走向了他的床，又指了指地板，对敬远说:“今晚你睡这。”
　　敬远:“……”
　　“行。”
　　张公公满意的笑了笑，熄灯上床。
　　过了一小会儿，敬远盖着张公公给他的被子，听见他对自己说:“给你睡了这么多天床，也该我睡了。”
　　敬远听完，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他不敢笑出声，所以只是将被子又往上拽了拽，把脸埋了进去，就着被子上淡淡的檀木香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