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中岛敦（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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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被路过车辆的强光一闪，生理性的酸涩让他闭上了双眼，待再挣开，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身后的五栋大楼依旧矗立在黑夜中，静默着。
中岛敦摸上自己的颈部，得到确定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是梦。
环顾四周相似但不相同，自己更为熟悉的场景，中岛敦涣散了心神，无意识地走开。
喧闹的人群，耀眼的霓虹，静谧的海岸线与带着冷湿的晚风。
深呼吸几下，他走到了公园的一角，看着海面上人工打出的波光，微微出神。
直到路过的游轮划破水面，响亮的鸣笛让他终于收回了漂流的意识。
“所以说，为什么到头来什么都不给我留下……”眼神失焦，视网膜上是重影的光点。
背倚着栏杆渐渐滑落，中岛敦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明白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从海中露了头。
浑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中岛敦晃了晃脑袋，睁开眼，脑海里嗡嗡的眩晕得不到抑制。抬手按上太阳穴，他有些痛苦地皱眉。
——怎么就在这睡着了，着凉了吗？
“你是在这儿睡着了吗？”
跟自己心声同时响起的声音令中岛敦停止动作，勉强着抬眼望去。
他眯着眼，有些艰难地借着晨光打量对方，“织田……作之助？”
红色短发满脸胡茬的沧桑大叔，面无表情，语气有着一丝担忧，“中岛敦，对吧？你没事吧？怎么呆在这里？会着凉的。”
——面无表情吐出来这些话还真是让人一点信服力也没有呢。
中岛敦暗自苦笑，扒着栏杆站了起来，中途还因为腿部长时间的供血不足而踉跄了几步。
“不，我没事，还请不要担心。”中岛敦同样面无表情地回答，只是声音虚了不少。
在海边公园里的地面上伴着海睡了一晚，正常人很难不难受呢。
说完，中岛敦便扶着栏杆想要远离这位疑似自己亲爱的太宰先生的亲爱的，他对他是没有一点好感的。
织田作之助看着中岛敦的动作沉默了，他察觉到了对方的抗拒。思索了一番，他还是按耐住了自己打算离开的想法，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中岛敦的动作。
——要是他真的没事，我再离开。
但，是不可能没事的。
中岛敦本就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导致内心有些郁结，再加上昨天一晚上湿冷的渗透，眼前一黑差点儿直接脸着地倒下去，幸亏有平时训练作为保障，左手牢牢抓住了栏杆不至于出丑。
右手勉强撑住地面稳住自己，左手却在这时失力了，他直接向右倒去，还是摔在了地面上。
“呃……”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织田作之助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查看，他拍了拍中岛敦，“怎么样？还有意识吗？”
——当然了！我这不还睁着眼吗！
“啊……”心里的想法难以吐露，因为他现在像飘在棉花上一样，整个人没有实感，中岛敦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没，事……我，啊！”
中岛敦被吓到了，织田作之助直接把他给抱了起来，公主抱的那种。
中岛敦得到了一瞬间的清醒，“放、放我下来！不要这么抱着我！”
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着凉还是愤怒，亦或是……害羞？
织田作之助看着面连惊恐（？）的中岛敦，想了想还是把人放下来。在中岛敦刚要松口气的时候，却又直接被背了起来。
为了稳住身形，中岛敦被迫环住了对方的脖子，整个人僵在了织田作之助的背上。
“我带你回侦探社。”织田作之助直接了当。
中岛敦刚想开口拒绝，却被织田作之助颠了一下，直接愣住。
“抓稳了，走吧。”说着织田作之助迈开腿来。
猝不及防地走动晃了中岛敦一下，本来努力跟织田作之助还保持着一点自欺欺人的距离的他，这次直接跟人贴到了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中岛敦却奇怪的不想再拉开，脑袋也顺势埋到了对方的颈窝里。
——好温暖，有种……父亲的感觉。
织田作之助走得很稳当，没有多少晃动，渐渐的头重脚轻的中岛敦在他背上，睡了过去。
——等清醒过来，我一定会羞愤而死了吧。
——但现在，还请允许我的放纵。
中岛敦无意识地拱了拱，织田作之助顿了一下，顺从地歪了歪头，让中岛敦更舒服一些。
——这孩子，会比龙之介乖。
谁知道织田作之助的思绪飘到了哪里，又是怎样做出的判断，他那张脸完全就像是个摆设，什么都看不出来。
*
武装侦探社医务室。
“啊……”
——有点熟悉的天花板。
“醒过来了？”织田作之助合上手中的书，移动到中岛敦身边，“要吃点东西吗？”
中岛敦看了他一眼，便垂下眼眸一言不发。
织田作之助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中岛敦的冷淡，直接拿出了一个保温桶，熟练地打开并摆放到床头柜的柜面上。
咖喱与味增汤的香气刺激了中岛敦的味蕾，不自觉分泌的口水也引得肚子咕噜作响。
“起来吃点吧，我让老板做的清淡口味的。”织田作之助把勺子递到中岛敦面前，并没有得到回应的他问道：“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中岛敦闻言满满撑着自己从病床上做了起来，在坐好后沉吟了一番接过来勺子，“谢谢。”
“不客气。”织田作之助架起了床上桌，把饭食端到了中岛敦面前。
他的贴心令中岛敦无所适从。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貌似是敌人来着。
这么想着，中岛敦也直接问了：“为什么帮我？”明明是敌人。
后面的半句不用说对方也会明白。
说完，中岛敦并没有看着织田作之助等待答案，他直接低下了头舀了满满一大勺咖喱塞进嘴里。
——我在害怕什么啊。
中岛敦在心里询问自己。
“你现在不已经不是□□了吗？”织田作之助的词典里很难找到委婉二字，“port mafia好像已经把你除名了。”
中岛敦愣住了。
“不止你，还有泉镜花，都是被赶出了port mafia。新上任的首领说念及你们以往的贡献，便不在追究你们保护不力的罪名……”似乎察觉到了中岛敦神情有些异样，织田作之助渐渐停下。
最后有些忐忑地问道：“你没事吧？”
中岛敦转过头来，看向织田作之助，面部涨红，“好……辣……”
好的，织田选手沉默了，织田选手试图开口……漂亮！织田选手再次沉默！
“呃……水，请给我……水！”中岛敦要受不住了。
“啊，好，马上。”织田作之助终于反应过来了，去给中岛敦倒水。
就几秒的功夫，等织田作之助听到身后动静不对，转身过来时，正好看到了中岛敦痛苦地按着脖子。
弯下腰身，织田作之助忙问道：“中岛君，你怎么样？！还好吗？”
中岛敦整个咽喉像是被蚂蚁爬过后，又经历了烈火炙烤，他非常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味噌……太咸了……水！”
织田作之助又连忙起身去端水，眼睛不自觉地瞥了一下吃了一口的咖喱和喝光了的味增汤。
……
一杯杯水下肚，中岛敦才感觉自己活下来了。
——我已经不知道他是救了我还是要害我了。
对此，中岛敦用眼神对织田作之助予以谴责。
“……抱歉，是我的错，我没有跟老板说清楚我是带给病号的。”织田作之助诚挚道歉，“他可能以为我想吃淡一点了，真的非常抱歉。”
“……不用，没关系。”中岛敦也并不想做出责问的事情。
——不，关系大了！那东西正常人也难以接受吧！你口味到底重到什么程度啊！
奇妙的，世界变换带来的消极情绪意外缓解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中岛敦（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