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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水真相?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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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摇铃一早就醒来。
自行洗漱后,喊来桃子给自己梳头。摇铃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对于旧社会的奴隶制度相当不习惯,穿来后,桃子就成了个半失业贴身丫鬟,只有梳头时需要她来弄。
桃子熟练的为自己挽着发,固定好在最后一缕秀发后,询问摇铃是否需要抹点发油。
“还是不了,那发油的味道我闻着太腻了”少女就要有少女的亚子,不需要过多的外物装饰就有她独特的美,摇铃摇头,拒绝了桃子的提议。
入秋后一日比一日冷,落水后摇铃更加畏寒,穿了件鹅黄色襦裙,又加了件浅色外衫。
陈管事一向办事全面妥当,早早的在门口候着,看到二小姐从院内款款而来,还是被她她的容貌给晃了神。一扫前几日在院内的病态,也不见往日的阴霾,像是由里到外换了个人般。
“小姐安。”待摇铃行至跟前后行了个礼问好。
“陈伯早”摇铃对陈管事颇有好感,看到她笑着问好。
府外国公府的马车已等候多时,镇国公行事低调,国公府的马车外面看着和普通马车也无甚区别。陈管事顾及摇铃身子刚痊愈,特意在马车内加了暖炉,摇铃看到心中又忍不住给陈管事的办事能力打了A+。
进入车内,摇铃发现桃子没跟上来,撩开车帘看到自家小丫鬟与驾车小厮一并坐着。长安气候干燥,秋风一吹,小脸都要僵半天,摇铃是不忍心让桃子待在外面吹冷风的。“桃子,你进车里来罢”
“小姐,这于理不合......”桃子低声的回道。
摇铃假意冷了脸,加重语气:“让你进,你便进,我的话你也不听了么!”桃子听后不敢拂了小姐的意,小心翼翼的进了马车。
摇铃看着她的动作不禁笑出声:“你这傻妞,非要我凶你你才听话”
桃子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桃子今年也只不过十一岁,放现代读小学的年纪,如今却要随身伺候自己,摇铃实在是不忍。这段日子也多亏桃子和自己说了原身的许多事,对此摇铃也是心存感激的。
行至东市吴记铺子后,刚打开车帘,糕点的香气扑面而来。瞬时把摇铃的馋虫给勾起来了。桃子还没来得及拦住她,就已经下了马车奔向点心铺。
刚好前一波客人,走开,看着热腾腾出炉的糕点,挑着几个样子好看的让老板包了起来,自己则顺手拿了两个栗子糕,拿起便是一口,一脸满足。桃子小跑到摇铃身边,摇铃把另外一块栗子糕递过去:“桃子,你尝尝”眼睛弯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这......”见桃子又在犹豫
“你又开始了是不?”没好气道。
“没.....”老实的接过栗子糕,吃了一口。笑着看向自家小姐真心回道“好吃!”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姚含娇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人了!画面中的少女和丫鬟有说有笑,像个灵动的跳兔,不敢信这人是李瑶铃,寻思是不是李摇汀偷偷回长安没透露出消息!
“含娇你在看什么。”看到姚含娇脸上的震惊,姜雨薇便顺着她的方向望去,看到便是眼前这一幕,摇铃正拿着点心笑着递给她的丫鬟。
“那是.....李瑶铃?”姜雨薇不确定的问。
“看那丫鬟是李瑶铃身边的桃子,应该是她没错了。”说罢姚含娇放下车帘:“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晦气的人了!”
姜雨薇听到连忙向她做了个“嘘”的动作:“我们不比国公府,在外说话一定要格外谨慎!”
姚含娇不耐烦摆手道:“知道啦,表姐你总是怕东怕西的”
这不怪姜雨薇,她父母双亡,去年从泸州来长安投奔舅舅,现在的户部尚书姚冠玉。寄人篱下,姜雨薇做一切都要谨慎。
姚含娇自小便被宠着,学不来这些虚与委蛇。
“表姐,这李瑶铃也是个命大的,你不知道,那日我看林元堂就她上来时,眼看着就咽气了”本想继续说下去的,对上姜雨薇有些生气的脸住了口。
虽然嘴巴上不说,姚含娇心中可没止住对摇铃的吐槽。
摇铃对另外一处发生的事不知道,提着打包精致的糕点上了马车往学塾去了。
东市继续往东行,集市中的喧哗渐止,不久马车在一处装修雅致的院门前停了下来,摇铃先桃子下车,在车外等着桃子收拾好随行物品。
后面一辆装饰相当气派的马车尾随而至,车内走下了一个身姿挺拔修长的少年,看到正脸摇铃不禁感叹,好一个偏偏美少男啊!来人下车便看到了摇铃,大步走了过来,正巧这时桃子收拾好下车看到来人,连忙行礼问好:“林世子安!”
听到桃子的话摇铃反应过来,这人就是定远侯府世子林远堂,自己的表兄。
林远堂看到摇铃,很是上火。这个表妹,自己那日冒着危险救她上岸,这半月来不仅没收到半句谢字,竟连着两次把自己从国公府请了出来。他长安小霸王哪受过这种憋屈。
“哼,我这表妹可真是好,连着两次把自己救命恩人赶出府!”没好气的说道,林远堂今年十四岁,处在变声器,带着变声器时特有的嘶哑,话说出来便少了许多威风。
林远堂比摇铃高上许多,听他说完摇铃抬起头笑着看向林远堂,尽量以自己最温和最柔软的声音喊:“远堂哥哥”
少女嗓音如黄鹂般动听,尾音绵长。差一点,林远堂的心就化了。
狐疑的打量着摇铃,伸手在她的脑门上摸了摸“没发热啊,怎的这么不正常。”
摇铃心中暗自翻个白眼,却还是耐着性子装下去:“远堂哥哥别生气,那几日我迷迷糊糊的,人都识不清。不信你问桃子”说完看向桃子,旁边的桃子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配合道:“小姐有几日连我都不认识了!”
林远堂平日里和摇铃没说过几句话,那日听到她落水求救的声音,想也没想救跳了下去,这关系不好使一回事,毕竟是自己的表妹,更何况他心中中意李摇汀。
看到她主动示弱,他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傲娇的哼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刚转身时,就被摇铃抓住了袖角。
“远堂哥哥先别走!我一早去买了吴记的糕点,用这个当做谢礼确实磕碜了些,等母亲过些时日回来一同去侯府当面谢你”从桃子手中拿过自己亲手买的糕点,双手递向面前的少年。
林远堂接过摇铃手中的糕点抓住了这句话中的重点:“摇汀可是快回来了?”语气间都带着自己没察觉的期待。
“是的,这两日已经启程,想是月底就可以到了”你就高兴吧,反正以后你也是悲催男二,等着接好人卡吧,心中虽是这么想,还是带着笑意,轻柔的把话说完。
“哼,那本世子先原谅了你了”傲娇的扭了头大步走向院内。
“桃子,咱们也进去吧。”假笑是个技术活,收起笑意,摇铃轻声同桃子说。
“小姐,我瞧着林世子也挺关心你的”跟在摇铃身边,桃子小声说道。
“不如说关心的是我姐姐罢”原文中林远堂混归混,心中跟个明镜似的,情敌没出来之前没有危机感活的随性了些。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话让小姐想到了大小姐,桃子也不敢再接着说话。
由桃子带路,很快便到了学堂。原本喧哗吵闹的学堂看到来人是李瑶铃顿时安静了下来,摇铃无视众人打量的目光,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坐下后发现有点不对劲,啊这,她怎么在倒数第一排?
差生实锤了?
眼光向左看去,旁边坐的刚巧是上一刻还与自己在门口交谈的林远堂,望向她摇铃微弯了下嘴角,点点头,算是再次问好了。
林远堂正吃着从摇铃那处拿的糕点,看到摇铃这一系列动作后,他后知后觉,这个与自己不亲近的表妹,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林远堂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个两个长得一样的妹妹,两个妹妹长得还都很好看!时不时就同其他人炫耀,但不知何时起,渐渐提起的只有摇汀表妹了,说起李瑶铃他脑海中竟回忆不起自己与她有什么交际。
回过神来的林远堂看着正慢慢收拾桌面的摇铃,少女低眸,眼神认真专注,好像对堂内其他人的眼光毫不在意,和摇汀一样的侧颜,但这么一看,两人好像又完全不一样。“肯定是摇汀更好看些!”林远堂心中这样想。
被摇铃到来打破喧哗的学堂没多久再次热闹起来,听着一群少男少女说着长安城中的趣事,摇铃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穿来半个月一直在养病,自己也没好好了解过长安城。
“学堂内不得大声喧哗!平日里的教诲可是都不曾听进去!”夫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学堂门口,摇铃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门口站着以为鹤发白袍老者,手中拿着戒尺,像极了历史课本上的某子,某子。
众人不敢再说话,老老实实的坐回位置上准备开始今日的学业。
夫子讲课,枯燥无味。饶是摇铃来之前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还是被这无聊的学业勾起了瞌睡虫,刚开始还好,勉强能听得进去几句,到后面思绪早就飞到长安城外的不知哪出,眼皮也开始打架。
快到午时,夫子终于讲完头悬梁锥刺股的鸡血故事,宣布散课。此时的摇铃早已在梦中和庄子吹牛皮了。
桃子进来便看到单手撑头,看似在好好看书实际上在偷偷睡觉的小姐。
陈管事惦记小姐身子,特意嘱咐了小厮送来厨房刚做好的药膳。桃子轻轻推了下摇铃,摇铃迷糊的挣开眼,很快回过神来自己是在学堂上睡着了,看着桃子傻笑了下。
没睡过瘾般伸了个懒腰,旁边的林远堂看到下巴都快惊掉了,这......还是李瑶铃么!李瑶铃以前性格虽然孤僻,但对待学业还算是认真的,从不迟到早退,还被夫子夸赞过几次。
感受到林远堂的视线,摇铃露出个无害的笑容:“远堂哥哥可要跟我们一起用点?”这话本是客气的,她料到林远堂不会接受自己的邀请。
没曾想,林远堂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摇铃的邀请:“也行,学塾的厨子做饭肯定比不上你们国公府的。”
为什么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话说出口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摇铃带着桃子,后面跟着林远堂,去了学塾内专供学子吃饭用的流芳堂。
找了出没人的位置,桃子将餐点全部摆出来,药膳粥配着一些开胃养生菜,看着简单,实则是用了些心思的。
刚布好餐食,林远堂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嗯,也不知这学塾内的厨子手艺跟哪学的,他师傅棺材板还盖不盖得住,做的菜跟你家厨子完全没法比!”
林远堂母亲王氏是京州的,他小时候曾在京州待过一年,京州口音有点类似现代的东北话。用语简单粗暴,所以林远堂口中到现在仍能碰出些新奇词,不说是个偏偏如玉的小公子,张口大老粗一个,合该李摇汀看不上你!
摇铃心再大也发现了林远堂从今早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人独处,原文中他在长安是有两个关系极好的朋友的,永昌伯爵家的二公子夏正阳和周太傅家的长孙周奇。
摇铃吃饭细嚼慢咽,林远堂两碗粥下肚时,她还剩半碗。索性也无聊,摇铃主动问起:“为何今日不见夏公子和周公子呀?”
“他俩?甭提了,不知跟哪个混东西学的,去了烟柳之地,被家里人关起来了”提到二人,林远堂咬住后牙龈,为此,他还被爷爷喊去训骂了一顿。
摇铃心想这话我没法接啊!
“远堂哥哥可曾因为这事被外公训斥?”原文中定远侯侯府老侯爷是个脾气暴躁的,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就训斥林远堂,万事皆可骂远堂。
林远堂刚想把对爷爷的不满抱怨出来,想到眼前这人不是摇汀时又堵了回去:“关你甚事!”这妹妹别是脑子进水了!怎的忽然对自己这么熟稔。
想到脑子进水,林远堂不再吊儿郎当,认真的问摇铃:“你可还记得那日你是怎么落水的?”
摇铃摇头,放下手中的调羹,拿起手帕擦了擦嘴。
“醒来后落水的事,我一点也想不起,或许是脚滑不小心跌进去的把。”
林远堂气恼的用手指戳了下摇铃脑门:“你是个傻的。”说着看了看四周,靠近摇铃小声的说道:“那日我救你上岸后回家观察了下,除开不再学院内的,出事时,只有一人不在,我寻思,你落水兴许跟她有关系!”
她知道林远堂只是表面上对所有事不在意,却不知少年心中竟能把事情看的这么清楚。
“那表哥能告诉我那人是谁么?”摇铃试探的问道。
“咦,你这丫头,早上还喊我远堂哥哥,怎的现在又表哥了?”
“远堂哥哥~”摇铃知道讨好这种傲娇少年,撒娇这一招最有用!
喊完,林远堂非常受用贴近摇铃的耳朵说出了名字。
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