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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师尊,你真让人上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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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明几净,闲临唐帖,深炷宝奁香。师尊的寝卧还如前世一模一样,苏御身上泥泞不堪却在门口久久未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御儿,半夜过来是有何事?”屋内水汽升腾,温允南显然已经把热水都备好了准备沐浴,可听见外面有动静复又走了出来。
听着师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御心里有股别样的冲动,用略干净些的手背蹭了蹭脸,露出两个黑曜石般的眼睛,扑闪着酝酿些眼泪,等温允南出现在视线里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比划着:
“师尊....啊啊啊,师尊刚刚那边有条大长虫!呜....好长好长。”
眼泪啪嗒啪嗒的从眼眶下滴落,边哭边看着温允南的反应,只听他不咸不淡的道了句:“御儿连赑屃都不惧怕,何时怕一条小蛇了?”
苏御心里咯噔一下,对哦......这个人设不太对,我现在应该不怕蛇.....思量片刻,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啜泣着说:“我当然不怕啦,我和那条大长虫大战三百回合!”
“嗯?”温允南挑眉看着他。
某小孩憋着嘴蹙起眉头用一个坚定的眼神说道:“虽然赢了,但我深受师尊的教诲,要尊敬对手!于是我自己跳到泥潭里了,今个儿就给他个面子!”
......温允南一时之间哑口无言,牵起他脏兮兮的小手朝里屋走去。
苏御虽然模样是个小孩,可实际上却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就这么被自己喜欢的人拉进屋里去洗澡.......
啊,不行不行,要对师尊有敬畏之心,孺慕之思!前世师尊虽透露出些许对自己的好感,可毕竟没有坐实,这辈子自己还是得慢慢来。
一个有些凉的手握住手帕朝自己鼻尖擦来“怎么流鼻血了?可是最近吃了什么不对的?”温允南温柔且有些担忧的问着。
苏御连忙摆了摆手,慌忙拿过手帕自己擦拭“没有没有!天干物燥!天干物燥......”师尊你可真是...
他抬头看着自家师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心里默默流着眼泪,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啊!看得见吃不到,回头憋出毛病了可咋整!
真让人上火......
温允南丝毫不知自己徒弟在想些什么,一心思量着该如何让他沐浴。
看了看那足有半人高的浴桶再看看矮了浴桶一截的苏御。
于是思量再三,还是叹了口气说道:“淤泥蚯徒,顽劣不堪,且先更衣吧。”
一听这话,大大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弯月牙,应和着:“哦,好嘞!”
三下五除二便脱得干干净净,只留亵裤在身,温允南握住他白嫩嫩的身子就往桶里一放。
一只手拖着他的下腋,另一只手帮他擦着身子洗去满身污垢。
等洗的差不多了,温允南便将人捞了出来,换了水准备供自己沐浴。
可苏御哪能放过这种好机会,虽然吃不到,但能摸摸也是可以的呀。
“收拾干净了就早些回去休息。 ”温允南隔着帐纱说道。
“师尊真好,弟子谢过师尊赐浴!礼尚往来,师尊您要沐浴,不如我也来帮您吧!”正说着,便掀开了帘子。
“不可!”温允南这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眼见着纱幔被掀开,自己的身体裸露在外,情急之下他一掌便将苏御震飞出去。
小小的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可苏御却愣了神,脸上的喜悦之色也逐渐消逝,满脑子都是师尊的身体。
一时之间重重场面接踵而至,甚至连师尊的话都没能听进去。
“无法无天,不敬不尊!罚你神资教选大仪过后闭门思过!不足月不许出门!”温允南显然是生气了,出言责怪惩戒。
他呆呆的应了“是...师尊。”
苏御没再多言,便退了出去,回屋的路上他还在想着方才看见的一幕。
刚刚掀开纱幔后,入眼的情景并非全然像他想象的那般美好,他亲眼所见,师尊满身伤痕。
左肩处一刀砍伤,像白牙刀所伤,白牙刀是鬼界堡的镇魂之器,普通小鬼只要挨上便是魂飞魄散。
肩胛骨处有六个窟窿眼,像经历了何种酷刑一般,现下就算愈合了也还像是个洞一样,那当初行刑之时伤口定然深可见骨,令人悚然。
右肩是弑神鞭,背部,腰部,胳膊......无一好处。
苏御默然不语,只是抬头静静地望向一轮皎月,随后痴痴的念出师尊的名号:“天策上将,六界战神......战神.......”
这是师尊想要的吗,以匡扶天下为己任,以六界升平为大责,为天地立心,为万世开太平。
所以就让自己成这般样子?想着想着,自己低下了头,泪也不经意间在眼眶内打转。
三个黑影逆着月光踏枝而来,几人身形相似黑衣墨发,巧妙的与夜色相融,三人单膝跪地为首一男子抱拳答话道:
“恩主,教选大仪之事,已全部备妥,当日您夺第一绝无半分差池。”
第一...他本来是想夺第一,这样自己便是师尊唯一的徒弟,可如此一来便会改变未来,那会发生什么自己将无法掌控。
倒不如便宜那小子,让他做第一,而知道未来的自己便能成这场游戏里唯一握着底牌的人,笑看一切。
“不,你们安排的事可以继续,但灭神道岭一事可以停下了,我要让神道岭的沈亦安成为此次大仪的首胜者。”昂首抒气,他轻笑着安排一切。
“遵命。另外已查清羲女身旁那女人的底细,并无特别之处,现下已将她押在水云阁地牢。”
苏御眼神微眯,这女人在堂内被师尊赏了一鞭子后还敢出言不逊,竟是个没有背景的白丁?
“行,我知道了,削了仙骨扒了衣服后扔到人间去,你们暗中看着别出什么意外,等大仪结束后再带回去,到时候我再好好收拾她。”
三人接到授意后便转身离去,不肖两步便消失在黑夜中。
苏御也蹦蹦跳跳的跑回房里去“嘿嘿,这局可真好玩。”他如此天真烂漫的形象,真让人觉得方才说出剔仙骨,扒衣扔街的话是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