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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祸福难测再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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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既是大夫,不知师从何方?”程子俊一边倒酒一边问道。“家师不过普通游医,无甚名气,见我二人孤苦无依,好心收留教养罢了。”宣明一直记着师父对他的叮嘱,在外不可透露师父的名号,只说是普通游医。“宣明兄过谦了,我与承璟兄这几日在定陶城内不知听到了多少百姓对你们的赞誉,什么妙手回春,什么手到病除,将二位的医术说得如仙人一般神奇。能教出这样的徒弟,想必尊师的医术定是世间少有。”
“子俊兄说笑了,百姓夸张之语,如何能信,更何况世间常见之疾,左不过那几种,便是换成其他大夫来,也是一样药到病除的。至于家师,更是没有子俊兄说的那般精湛的医术”宣明听了陈子俊的话,心里一惊,看来这二人并非临时起意邀我和师妹上楼,而是早有预谋,听这话,倒像是冲着师父去的。思忖一番,还是决定静观其变。素问见这红衣男子似是话中有话,便也猜到了这二人来意不纯,只是一时间也摸不清二人来意,见师兄已有防备,便不出声,端坐一旁。
“二位莫见怪,子俊只不过是好奇百姓口中交相称赞的医仙是何等人物,殊不知百姓的话往往夸大其词。若有冒犯,敬请见谅。”萧承璟见陈子俊屡次言语试探都未得结果,并且已经惹得对面二人怀疑,便适时出声打断。陈子俊听到萧承璟的话,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忙说道“宣明兄说的没错,百姓纯良又没见过世面,凡是有点技艺的,在他们眼中恐怕都是仙人一般的人物。是我魔怔了,来来来,我敬宣明兄一杯。”说着,便将酒杯斟满递给宣明。“无妨,无妨,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今日结识二位,也算是缘分。”宣明说完,就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来来来,吃菜,吃菜。”见气氛缓和,宣明和素问心中都大大松了口气。毕竟若是对方咄咄逼人,硬是抓着不放,今日之事怕是无法善了。就这样,一顿饭就在宾主尽欢得气氛中结束了。
“师兄,今日酒舍这二人怕是有备而来,只是不清楚他们的来意。”离开酒舍的路上,素问忧心忡忡地问道。“这二人怕是冲着师父来的,只是我也不清楚他们找师父的意图。”“唉,看他们的衣着长相与通身的气度,怕是大有来头,希望没有什么坏事发生。”素问想起那个深蓝色衣袍的男子,只是一个眼神,便压得人话也不敢说,那么长时间,脸上竟半分表情变化也无,让人看不透,而红色衣袍的男子虽然看着和善,脸上一直笑着,询问师兄时竟也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感觉。“算了,多想无益,看他们虽然贵气逼人,却也不像大奸大恶,以权势逼人之徒,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加紧回去吧,师父该等急了。”宣明温柔地摸了摸素问的头,安抚地说道。“嗯嗯,我们快走吧。”说罢,他们便加快步伐。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集市里。
另一边,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程子俊皱了皱眉,对一旁的萧承璟说道:“看来他们就是董老的徒弟无疑,没想到当年大名鼎鼎,医术造诣无人能抵的太医院院判竟然会跑到这样的小山村里。”“嗯,从这几日镇上的情况看,这两人医术应该不逊于董老,只是没想到董老竟还收了个女徒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董老以前从没教授过女弟子,看来这女子身上有什么秘密。”萧承璟说着,凌厉的眼眸透出了一丝探究的神色,望向了素问他们离开的方向。他想起刚刚见到的娇俏女子,虽称不上绝色,却浑身透着通透、温雅,像白玉般剔透、澄澈,让人见了就想亲近。“这二人看来都非泛泛之辈,可惜今日没能探出董老的住所,不然明日便能一探究竟。”程子俊摇了摇他的折扇,颇为惋惜地说道。“不急,既然已经知道董老就在此处,那么早晚能找到他,太过着急,反而打草惊蛇。”说罢,他们便也离开了。
原来,这蓝衣男子与红衣男子分别是当今圣上的第三子明德皇后所出的嫡子定陶王以及武陵候程祁的独子程子俊。他们私访定陶是为了查清十年前的一桩旧事,明德皇后逝世的真相。当年明德皇后只是感染了风寒,本不致死,却不知为何,就在患病后区区一个月的时间便香消玉殒,年仅二十五岁。而当时的主治太医便是从前的太医院院判董清,在明德皇后逝世后,他便向圣上请罪,以医术不佳为由,引咎辞官了。这么多年来,当年知情的宫女太监早已死得死,疯的疯。算下来,竟只剩董清一人。萧承璟此番微服私访,也是因为听说定陶镇上有两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治疾用药,颇有几分董老的影子。
第二日,素问与宣明照常下山问诊。正当素问开完药方,送走病人,映入眼帘的便是昨日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好巧啊,又见到了。”程子俊摇了摇折扇,挑着他那多情的桃花眼,笑地一脸灿烂,惹得周围的小姑娘羞红了脸。而一旁的萧承璟看着这情况,无奈地轻摇了下头。转头对还在问诊的二人淡淡地道了句早。虽然萧承璟浑身透着闲人勿进的高冷气息,无奈他的脸实在是太招人,一直有小姑娘偷偷地看他,边看还边红了脸。素问与宣明看着这情况,便知有这两尊大佛在这,怕是不能好好问诊了,便早早收了摊。陈子俊见了,赶忙说道:“宣明兄,素问姑娘,此处人多口杂,不如找个地方,我们坐下慢慢聊。”素问与宣明想着早点说清,也能早点想对策,便都答应了。四人于是找了个茶馆,开了个雅间,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