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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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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欢的人电影衍生
》柴崎夏向x原女
2
映入眼中的,首先是陌生的天花板。或许是建筑有了一段时间的缘故,角落都已经染上了不同层次的褐黄斑点。
上台挂着的灯是许久以前的款式。经历了数十年的岁月依旧在这里沉默的亮着,散发光与热。
嘎叽嘎叽作响的肯定是从儿时就有的那台电风扇。耳边隐约能听见细微水声,或许是外头下雨了,也可能只是风送过来的、从遥远海岸而来的浪声而已。
即使好多年没有回来,湘南始终是湘南。是她最熟悉的老家。
“你是笨蛋吗。不能喝酒就不要喝。”
右侧传来不怎么动听的言语。大字型躺在地上的浦岛侧过头,看见坐在床上的夏向正面无表情的睨着她。
夏向身上只随意的套了一件天空蓝的短袖,正靠着背后的墙看书。头发湿湿的,脖子上挂了一条毛巾,看来是刚洗好澡不久。
“不喝酒怎么能算有庆祝。”
浦岛撑起身子,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大口,还是没能把嘴里的酒味弄掉。
桌的中央摆了一盘酸黄瓜,已经被细心切好。她拿了一片塞进嘴里,熟悉的味道以及过往的记忆让人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呀,这肯定是去超商买的便宜渍物对吧。”浦岛说,“不是记忆中的味道啊。”
“不吃拉倒。”
大半夜还骑半小时自行车到超市买腌黄瓜的自己,简直是个笨蛋啊。
夏向站起身,手伸向桌面。对方比他更快,像是护食的小动物一样把盘子纳入怀中,还缩到了对面的墙角,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手的动作未停,夏向拿起了桌上的另一叠书,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没人对你的酸黄瓜有兴趣。”他说,“还有,坐在那个位子,很容易遇到从窗户爬进来的虫子。”
“哼哼......”浦岛不甘心的挪回来,“所以今晚我睡这里啰?”
“哈?当然是楼下客厅的沙发。”
“欸——地板也不行吗?”
“不行。”
如果不是刚才醉后的浦岛一直扒着他不放,他连让对方进房间的机会都不会有。
看着毫不心软的夏向,浦岛瘪了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
“喂。”
她回过身,一颗抱枕直面砸过来。
中了第一次,要是再中招一次未免太笨。浦岛勉强接住了第二波的毛毯,差点重心不稳往下跌。
“记得关门。”
还真是不坦率的人啊。
她对着背对着自己躺下的夏向,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
空气中有什么甜甜的味道。
浦岛翻了一个身,直接从只有一人宽的沙发上摔了下来。
“......噗。”
疼痛让她直接打消赖床的想法,一脸不悦的从地板上爬起来。
对了,她人现在正在湘南......不是东京的新宿舍。
并且因为没钱搭车暂时在柴崎家留宿一夜,还被夏向无情的赶到客厅睡觉。
旁边的餐桌上,正吃着早餐的冬真毫不客气的嘲笑:“浦岛,你脸上的口水印超明显。”
她面无表情的瞪了对方一眼,接着摸了摸发顶,往洗手间前进。原本就有些天然卷的短发四处乱翘,远看像一颗深橙色的柑橘。
“欸......她没事吗?”
一旁被动静有些吓到的美咲拿着挤花器,愣愣看着浦岛离开的背影。盘子里的巧克力蛋糕冰过一夜已经成形,只剩下装饰就能完成。
“没事啦,是起床气。”冬真一副见怪不怪,“这算好了,以前还会打人呢。”
“打、打人吗?!”
明明看起来长的小小一只,还老是笑笑的......
总觉得很难想像浦岛发怒咧嘴揍人的样子。
只见冬真忽然歪过头,朝走道上的人拔高音量:“喂,浦岛!一楼的洗手间里面有人喔!”
“——。”
太晚说了!
门前的浦岛和里头的夏向大眼瞪小眼。
对方看着她,似乎并没有打算重新穿好上衣的意思。浦岛走进去,先一步霸占洗手台的空位。
衣物被丢进旁边的洗衣篮,只穿了一件牛仔裤,上半身赤裸的夏向靠过来,拿了玻璃架上的牙刷:“过去一点。”
她还没回答,直接被挤开了。浦岛不满的哼哼几声,空气中有咸咸的海水味。
看来是又去冲浪啊。
裸露着的肌肤是漂亮的麦色。这时候她才发现他似乎比记忆中更高也更瘦了。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赤裸的样子,但更让人在意的果然是......
这家伙的腰和自己居然差不多宽!超打击?!
“你还要看多久?”
她像是这才意识到似的收回目光。看来她也要加紧锻炼,身为专业的运动选手可不能连体态都输给业余的家伙。
头顶一重,有谁粗鲁的抓了一把她的炸毛。
就算只有几秒钟,她也看见了那因为微笑而露出的酒窝。
“汤圆。”
“......再笑吐你泡沫喔!”
*
“送我到这里就可以啦,千秋哥。”
机车一停,浦岛立即从后座跳了下来。拔下安全帽,湘南炽热的烈阳照在少女灿烂的笑容上,像一朵向阳盛放的向日葵。
千秋也忍不住微笑。他的视线晃过尚望不见尽头的前路:“这里距离你家还有段距离吧?真的没关系吗?”
“嘿~”她弯下身,做了起跑预备的动作:“这点距离才难不倒马拉松冠军喔。”
“欸、等等——”
“1、2......冲啰!千秋哥再见啦!”
喧嚣的风把她的尾音打的七零八落。千秋回过神来,女性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了。
只是凭着一股冲动奔跑起来。
脑袋空白,既不去思考任何事也不去刻意调控呼吸节奏。
自从那之后,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尽性过了。
街景渐渐从现代的柏油道路变为一片绿茫的葱郁深林。浦岛渐渐放慢脚步,胸口隐隐有种难以喘息的感觉,只是几个月的怠惰体力居然已经退步至此。
脚下的泞土踩上去的感觉不怎么好。这个距离已经能看到老家熟悉的红色屋檐,以及门前歪了一边的邮筒。
备用钥匙依然塞在脚踏垫底下。小声说了一声“打扰了”,浦岛尽量放轻力道拉开门。蝉鸣掩盖住细微的声响。
老头子现在大概还正在午睡。她在脑中设想过无数种情况,最糟糕的也不过是东西没拿成还被逮个正着,总而言之先溜进楼上的房间再说——
“臭小鬼,你还知道要回来啊?!”
身体的记忆让她几乎是听见声音的当口便动了起来。可惜前脚才刚跨出门槛,下一秒就被人扯着后领粗暴拖进屋内。
“呀痛痛痛痛、等等!爷爷听我解释!”
“你还记得我是你爷爷啊?”
浦岛一口大气也不敢出,乖乖蹲坐在桌前,视线滞在桌上冒着白雾的热茶。
后颈在拉扯中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那个,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彷佛有千斤顶重般的沉默。
对于这个独自把自己拉拔长大的人,浦岛总是怀抱着既尊敬又害怕的心情。
“终于在东京混不下去了吧。”
“......”
“三年前不是还说要让我后悔吗?”
“我好歹也有拿了一个长跑冠军的啦......”
“全国冠军和乡市冠军,规模差这么多能一样吗?!”
“嗨、嗨——我错了我错了。”话锋一转,“您孙女没出息归没出息,但是可孝顺啦!这不是回来看您了吗?”
“明天开始,到茶屋帮忙。”
“欸?!”
“我孙女可孝顺了是不是?”皮笑肉不笑的爷爷实在太可怕,“哼,要是被我抓到营业时间鬼混,就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
“是......是!!”
*
0工资!根本!养不活自己啊!
干了快一个星期白功的浦岛终于爆发了。
她已经吃了连续一礼拜份量的沙拉,觉得嘴里刷过牙都还是一股腥腥的草味。甚至连买泡面的零用钱都没有。偏偏又只能敢怒不敢言,这种心情实在太憋屈了。
“想赚外快但我什么都不会啊......”终于结束茶屋工作的浦岛和下课的冬真肩并肩坐在河堤:“蛋包饭、抹茶冰、红豆汤圆......全部都好想吃!”
只要有钱就能全部拥有了。
偏偏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穷光蛋一个。
“这个怎么样?”冬真笑嘻嘻的建议:“可以站在我们店门口当餐馆的吉祥物!顺便揽客。”
“吉祥物啊...听起来好像不错!”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专门唱跑调的民谣逗人笑的那种。”冬真毫不客气的奚落,“然后啊~二哥听了大概又会说『吉祥物?这家伙当瘟神还差不多』之类的,哈哈。”
光是听了这句话,脑中连画面都有了。
比喻过于真实,让浦岛忍不住翻了白眼。
“嘛,反正浦岛脸皮很厚,在我们这里蹭吃蹭喝也是没问题的啦。”
“......”
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我倒是想啊。但是老头子才不会答应——除非茶屋的生意好起来,否则我一日三餐都只能吃沙拉。”
谈起茶屋,浦岛便忍不住一肚子抱怨:“那种老店,早就该被现代的超商淘汰了。整天坐在那里还遇不到两个客人!”
“不管什么办法,只要生意好起来就可以了吧?”
“欸?”
后背被人用力的拍了一下。冬真站起身,“安啦,这件事就交给我!浦岛别烦恼了。”
......越是这么拍胸脯保证,才越让人害怕啊,笨蛋冬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