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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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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连期到底是没有折腾陶华,他将陶华抱在自己的怀里,量着那人的腰围,
他瘦了,瘦了好多好多,沈连期将陶华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稍稍将人的衣服扯下来了一些,
陶华眼里水光潋滟,强隐忍着自己,
沈连期抵着他,他亦是如此,他们二人皆不好受,
屋内烧的暖,陶华干脆自己动手脱下外衣,他还想脱下里衣,沈连期钳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往下,他用力将人一带反压在人身上,
二人鼻息对着鼻息,温热地气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陶华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黯然的没有吭声,
沈连期去亲他脸颊,温柔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味道,不是她的。”
这种情形下提到其他人本来就是很不舒服的事情,尤其这个人还是情敌,兼自己的“妹妹。”
这种感觉甚为微妙,陶华潋滟的双眼里尽是不满,
那一刻,沈连期在那场狂风暴雨中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却也只是这样一场,
便如同滔天浪卷,沈连期在片刻的凝视之后,夺门而出。
陶华喘着粗气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
花子年一直在门外候着,他见沈连期衣衫不整夺门而出,便知道二人没有谈拢,他犹豫了一下,披着自己的大氅走向前,沈连期目视着前方将落的太阳,
“我不知道……”
他没有经验,花子年也没有。
“沈哥你动情了,不解是常有的事情,恩爱的夫妻好像一般都会这样,你和嫂子的路还得自己摸索着走,我们这些外人也说不清,既然你喜欢嫂子,那眼前的这些算什么呢?”
花子年用一种怜惜地眼光看着还在沉默地沈连期,情之一字无解,他虽然没经历过,但始终保有理智去看待这件事,只觉得人们庸人自扰的样子像是浮生的常态,唯有自己孑然一身,不会为情所困。
却不知,既然涉情,又怎能有太多的理智。
花子年所能做的,只有陪在沈连期的身边。
“江九华呢?”
花子年握了握拳抵挡住唇咳嗽了一声“九华他,他同辛夷姑娘去钦州了。”
“辛夷也去了?”
“是,沈哥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辛夷姑娘在也要埋怨您负了嫂子,九华顺道就带上了她。”
花子年知道沈连期是担心什么,辛夷同陶华亲近,若是辛夷出事,陶华也要伤心。
“沈哥放心,九华的功夫你还不了解吗?人虽然傻点,但还是稳重的,只是去做生意,不会有事的。”
沈连期点了点头“陶花呢?”
“在她该在的地方。”
远方,太阳终于落下,被地平线融入腹中后,黑夜便来临了,昏昏地陶华在迷迷糊糊中想起了熙然的存在,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惊的沈连期侧身,
“怎么了?”
他还迷糊着“熙然,我把他给忘了。”
小孩儿总口是心非,此刻找不到他该是着急了吧……
“熙然?”
“不多说了,先去找他。”他翻身下床,刚摸到床边伸出右手便被扯了回去,他疑惑地看着右臂上的一根红线,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沈连期,
男人过来想要吻他,被他躲了过去,只能低低地解释“我怕你跑了,我想抱着你睡,睡好久好久……”
“我得回去找熙然。”
“他是谁?”
陶华直接忽视了那带着醋的眼神“放开,我要回去。”
“情夫吗?”
“嗯。”
沈连期搂着他“我不管,你是我的。”
陶华抬头“我不是。”
“陶花的事……”
“我不想听,现在,我就想回去寻他。”
黑夜中,沈府灯火通明,
沈连期整齐的佩着衣衫,而陶华则披了一件大氅被他禁锢在怀里,
他皱眉看了眼地下坐着的小孩儿,伸手探进陶华的衣服里捏了捏,示意人给他个解释。
陶华看见熙然,一颗心便放了下来,他用手紧紧地合住衣服漏开的缝隙,没有言语。
沈连期加了些力气,用手威胁似的摸了摸他抓着衣服的手,陶华瞪他一眼,
“熙然是朋友家的小朋友。”
“朋友呢?”
陶华顿了一下“远游了……”
沈连期手停了一瞬,亲了亲陶华的耳角“你是我的……”
熙然的两个大眼睛还睁着看他们,陶华羞的面目通红,
“嗯……放手。”
沈连期又重复一遍“你是我的!”
他像是一头宣誓主权的狼崽子,护着陶华的样子是真的如一头猛兽,熙然听季野描述过那些奇奇怪怪地东西,但是都没有他看沈连期的眼神可怖。
只是熙然也没有回避沈连期的神色,他在沈连期余光的注视下打量着他,余光在扫到陶华白皙的脚腕时怔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点点,很快就被沈连期遮挡过去,但是……
他脑袋里被炸的晕乎乎的,
沈连期让人提着他出去,陶华额上已经冒了细密地汗水,他在极力忍耐着,磨着自己的牙根儿试图稳住声线“沈,沈连期。”
沈连期看他眼睫毛一扑一扑的,感觉好玩极了,他凑上去吻了吻“嗯,我在。”
“衣服。”
沈连期装不懂,陶华眼尾都红了“我的,衣服!”
沈连期抱着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不给……我要抱着你。”
“不!”
“为什么……”
陶华闭上眼不愿再看他“如果可以,我情愿自己不会呼吸。”
这下,沈连期就算是榆木脑袋也该听懂他说的什么了……他抱了抱陶华,想要亲亲他,却在临近他脸颊的时候缩回了回去。
“不,不是。还记得那日你问我身上味道为何不一样了吗?”他看着陶华,知道他在听,接着道“我说,换了香料。”
“我没骗你,真的离不开你后,我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陶华眼皮里面一片暗色,甚至滑落下来两滴泪水,从脖修长的脖颈没入衣衫。
沈连期慌的抱着他更紧,
纵使屋内火热他却觉得眼前人冷的彻骨,
他磕巴的解释“我……我……我没和她……”
陶华仍然闭着眼。
“也没亲过她,我连衣服都没有脱过,是她压着我的……她身上味道那么重,阿华,衾寒,我,我刚开始没那么喜欢你……但对她更是厌恶……”
“我没有想你做谁的替身,你很好,我在,在知道你就是我恩人之前就喜欢上你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左手摸索到陶华的身后,他稍微扯开他的衣服想要指给他看“你看……”
却被暴呵一声“够了!”
沈连期一顿,陶华轻声问他“你真的是沈连期吗?”
沈连期手一顿“怎么会这么问。”
“你和他真的很不一样。”
也是,陶华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陶华说“我记得那段时间,我没有救过雷鸣司的少主,我只记得我在一座山上给了一个小男孩一个馒头,喂了他些水喝。”
他一字一顿地道“我没有救过雷鸣司少主。”
沈连期笑了,握住他的手“不,你救了,你救了他。”
陶华静静地看着他,他也看着陶华,
“你救了他。被沈城收养之前,没人是沈连期,也没人是雷鸣司少主,阿华,你救了他,他是孤山中的孩子,他没有抵御野兽,那是另一个孩子,沈城当年收养了两个人,我是厚着脸皮跟着他出来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出来吗?因为那个男孩在喂了他一口水后,希望他活着。而他要想活着,就得出了那座山。我是沈连期,最终成为了沈城手中的一把刀?但我真的只是刀吗?我背负了所有关于沈权卿的名声,让他成为雷鸣司的仁义之子,我踏着血成了雷鸣司少主,为沈权卿屠了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阿华,我不是少主,我只是他脚下的路,没有情不情愿,我是死缠烂打跟着他出来的,可沈权卿却已经是耗尽了他的最后一点温柔。”
纵使千百种料想陶华也没想到会是如此,他早已在脑海间勾出了无数的情节,最后竟然是这样!
沈连期用手覆着他的眼睛“别看,阿华,衾寒,别看我……”
“你我皆为替身,只不过我比你幸运些,我更早的认清了所有的假象,没有跟他们玩父慈子孝的游戏,可是你呢,你不仅心甘情愿的偿还那些,可那些愧疚早在这些年你身体的亏欠中渐渐还清了。或许,你不需要愧疚,更不需要亏欠。”
陶华想要拨开他的手,他却覆的更紧了“不要看,不要看这么残忍让你认清现实的我。”
陶华一顿,缓缓地将手放下了,他眼底没有湿润,仿佛泪水早已经干涸,在那日见到陶花,或是败别叶唤的时候,便已经算作诀别。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去见她。”
他声音平静,沈连期听着心疼“我……她身上有太多秘密了。阿华,听我慢慢说好吗?不要再抗拒我了。”
“好。”
“!”
“好,那你告诉我,你抱过她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陶华像是累了一样倒在他的身上“我乏了,我们去床上吧。”
沈连期像是对待珍宝一样抱住他“我可以亲亲你吗?”
他妥协道“以后再不许亲亲抱抱别人了……”
“好。”
这也是陶华第一次从那人的吻里感受到惶恐不安,他没有拒绝,用自己的唇去回应他,
填补他,
也安抚自己受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