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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到台湾 月落星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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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星沉,朝阳依旧冉冉升起,新一天的到来总是无法抗拒。
长沙机场,客机伴着巨大的轰鸣声挣脱大地的束缚飞向云端,钱枫欧弟在各自的旅途中,一个往北一个往南。
长沙街头,普通的报刊亭,汪涵的视线掠过铺满各色报纸杂志的摊位,终于落在名为《XX时尚报》的杂志上,封面分别是钱枫欧弟两人微笑的侧脸,旁边标注了淡蓝色的文字:“天天快乐的精灵”。
汪涵盯着杂志,黑框眼镜下眸子里闪烁的灵光却蓦然沉了下去,化为不可见底的深潭。这两个只要在一起就打打闹闹的小可爱越来越被人们关注了。究竟是福是祸?未来终是一个参不透的迷。汪涵收回目光,蹬起自行车,若有所思地往家中骑去。
又回到了台湾的家。
欧弟有些疲惫。心明明还沉浸在昨晚深情的拥抱里,身体却偏离了温暖的航线而渐渐寒冷。或许,真的感冒了……欧弟一边想着,一边去找寻感冒药。吃了药,洗了澡,窝在蓬松的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欧弟却没有感到温暖起来,反而越来越冷,头也越来越沉……这不是什么好的预兆,但自己又能怎样呢?合上沉重的眼皮,尚存最后一丝清醒的欧弟依然侥幸地想,可能睡一觉就好吧……
当手机铃声想起的时候,欧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睡前的难过却丝毫没有减轻。一个陌生的号码。欧弟却没有能力思考这个号码的来源了,只是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欧汉声?”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悦耳如风铃。“我在你家门外,方便出来吗?”
“你,是,谁?”欧弟喉咙仿佛着了火,费力地吐出三个字后便是不断的咳嗽。
“喂,你没事吧?”电话这边的人显然听出了端倪,声音中夹杂了急躁。
“左边……窗子下面……的……花盆下……有……钥匙……”欧弟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不管对方是谁,能帮帮自己就好。这是欧弟清醒时最后的一个念头。
水声,流水声……
欧弟努力睁开眼睛。窗外,太阳依旧高高挂在天上。自己睡了多久?一小时还是一整天?头,依然痛得要裂开,但此时却是十分的清醒。哪里的流水声如此清晰?欧弟挣扎着起身,向厨房走去……
厨房,透明的玻璃门,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水龙头开着,晶莹的水流缓缓落下,水槽内是大大小小缤纷的水果。感觉到有人来,女孩抬起头。
MAKIYO!欧弟不由睁大了眼睛,仔细看去。
果然是她。卷曲的长发,丰韵的身形,可爱的娃娃脸。不是MAKIYO又是谁呢?
欧弟愣在原地,一时间思绪纷杂。
见到欧弟发呆,MAKIYO捡了一个苹果走过来,轻轻扶住欧弟:“睡了会好些了吗?”是欧弟曾经最为熟悉的甜脆清亮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被扶到沙发上欧弟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来看看你,谁知道你病成这个样子。也不打电话给朋友,自己硬撑着。”MAKIYO把苹果塞进欧弟手中,“吃过水果先,我在熬粥,马上就好啦。”
欧弟看着厨房里那熟悉的背影,有淡淡的雾气蒙上了眼睛。对于这个他曾经深爱的女子,对于这个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却决然离去的女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如果在人前,他可以洒脱地说笑:“大家还是朋友”。而人后呢?他那伪装出的大度坚强和无所谓真的可以陪他一直到地老天荒吗?欧弟自嘲地摇摇头,不知是对这份缘的惋惜还是在否定自己。
欧弟低下头,手中的苹果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映出鲜艳的红,散发出诱人的果香。然而,欧弟却没有胃口,依旧疼痛的头,突如其来的MAKIYO,让他有种茫然的无助。
忽然,指尖触碰到了什么东西。欧弟扭头,是今天的报纸。
MAKIYO忙碌的间隙从厨房探出头:“那个报纸在门口,我顺手拿进来了。”言语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温顺。
“谢谢。”欧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展开报纸,漫不经心地浏览起来。但这一看,却再也无法用外表的平静掩饰内心的波澜。娱乐新闻版面的一个角落里,有黑色的铅字:“内地著名主持人汪涵昨日遭遇车祸,被送往医院救治。”欧弟急急往下看去,却再也没有半点消息。内地娱乐界再怎样波澜迭起,在台湾的圈子里,都不过是一句话新闻。
涵哥,涵哥出车祸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欧弟触电般从沙发上弹起来,心仿佛被点燃了,有干烈灼热的痛苦清晰地传来。
手机?手机!欧弟拨出熟悉的号码,握着电话的手却因为紧张而不住地颤抖。涵哥,涵哥,千万别出事啊。欧弟心里默默地祈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涵哥关机?钱枫?钱枫一定知道消息了。欧弟又按下按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都关机?!到底发生了什么?!欧弟感觉自己要崩溃了,额头有汗渗出,滑过脸颊,却是彻骨的冰冷。
湖南广电……欧弟继续按下按键。
“嘟——嘟——”电话通了,欧弟却更加紧张,此时的他期望对方有人接起电话告诉他,那个消息不过是炒作,但又很害怕对方会承认事情的发生,那还不如没有接通的好……手机里的长音折磨着欧弟脆弱的神经,更多的冷汗顺着面颊滚落,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您好。”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欧弟心中一颤,到嘴边的话却不知如何说出口,急怒攻心,强烈地咳嗽起来——
“欧弟,怎么啦?哪里不舒服?”MAKIYO听到声音赶来,“我去给你倒水,你坚持下啊。”
“咳咳咳……”激烈的咳嗽伴着绷紧的神经,欧弟苦苦支撑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泪水奔涌而出。大滴大滴的眼泪有如断了线的珠子,恣意滚落。“涵哥……”欧弟呜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