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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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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间,那个满载着他们笑与泪的暑假就过去了,开学了。
烈阳收敛了些光芒,不再像暑假仲夏时那般晒人。
鹏万三中高二的同学围在分班名单前,一位出门忘记看座位名单的同学不禁发出惨叫:“这学校分班也太他妈魔幻了吧,我们高二五班的平均分要完呐!全校倒数第一第二全在我们班……”
旁边的同学纷纷拍拍那候位发出惨叫的学生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安慰道:“同学,相信我,一切都会变好的。”
“可是那个考倒一的校霸也在我们班啊!校霸你懂吗?同学!”这位同学显然已经动了转学的念头。
刚刚在分班名单前惨叫的那个同学刚刚踏入高二五班的教室,首先进入眼帘的便是那位既是倒一又是校霸的男人——贺缚。
贺缚正单手撑着头,望着窗外,看着他亲爱的同学们一个接一个走入教室。
今天天气还可以,只是逐渐入秋,已经开始有点冷了,鹏万三中里植物特别多,毫不夸张地形容,鹏万三中可以算是一个小型植物园。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就只剩下了贺缚旁边的位置还没有人坐。
上课铃还未响,高二五班的老师冯妍就已经走入教室,并且开始了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班主任冯妍,请各位同学多指教了。”话音刚落,只听见教室后面门“吱呀”一声地被推开了。
“老…老师好,我迟到了,对不起……”
贺缚转过头,眼底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但即刻就掩藏住了:“诶?豆芽精?”
开学前一天晚上。
“龟儿子啊,你的新同桌叫岑缘哎。 ”江云暖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含着满口泡沫对贺缚说。
正在打游戏的贺缚听见这个名字时稍微愣了愣,一个不留神,手机屏幕上瞬间变成黑白的了,贺缚低低地骂了一句“艹”,重新再开了一局:“妈,男的女的啊?”
“名单里没标,嗯……看名字应该是女的。”江云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回道。
“女的?!妈你确定?”贺缚手机屏幕上又是一片黑白,他顿觉没趣,扔下了手机,跳下沙发,穿好拖鞋,跑进自己房间。
“好吧,也有可能是个男的……我记得你燕阿姨家的儿子好像就叫岑缘,我记得是挺乖小男孩儿的,超级可爱,要不是一个你太闹腾了,我真想把它收了,做个干儿子。”江云暖想了会儿。
“妈,快过来帮我看看明天穿哪套好,你儿子说不定明天就可以给你领个儿媳妇回来。”单身了十七年的贺缚双手在衣服堆里翻着。
“就你?没把人姑娘……或者人家小男孩给吓跑,都算好的了,还领回来给我做儿媳妇儿?”
不过江云暖还是匆匆的把牙刷了,把脸洗了,走到贺缚房间帮他挑衣服:“哎,龟儿子,你看看,这件怎么样?”此时江云暖手里正拿着一件浅粉色的衬衫和牛仔外套,还有一条深色牛仔裤。
“粉色的?妈,我怎么不记得我买过这件?”贺缚偏过头看着江云暖手里的那件浅粉色衬衫“还有,妈,粉的不太符合我的气质吧?”
“那就穿这件白的吧,咱家穿衣服就你最挑。”说着,江云暖往贺缚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龟儿子,妈去上个厕所,你先把衣服换上,待会儿妈我给你再看看。”江云暖转身走出了贺缚房间,顺便带上了门。江云暖出去有一会儿了,贺缚拿起衣服开始穿。
“啧,这衣服穿着居然还挺好看的。”贺缚穿着江云暖给他挑的衣服,开始在镜子前臭美起来,“我的存在简直拉高了这整个世界的颜值平均分。”
“哟,这么快就换完了,不愧是我儿子,把我的颜值都继承了。”江云暖上完厕所回来了。
“嗯……”江云暖开始端详起自己儿子,表面上面无表情,实则脑子里面一秒几十套衣服飞过,在心里暗戳戳的计划着下次再让自个儿亲儿子穿什么。
“妈,请您把您脑子中那奇奇怪怪的想法收着点成吗,上回让我穿女装就已经很过分了,让我穿着女装出门就更是过分上的过分了。”贺缚面带笑意地看着江云暖。
江云暖干笑了几声,“耳钉摘掉。”说着,伸手要去摘贺缚的耳钉,贺缚将身一侧,急忙跳到一旁。
“妈,妈!听您儿子一言,别的咱都是可以摘的,但是就这个不行!”贺缚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耳钉。
贺缚的耳钉是单只的,只左耳上戴了一只,另一只不知道是他自个儿不想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耳钉是银色的,六边形,但来历就只有贺缚他自己心里知道,连江云暖和贺熙渺也不知道这耳钉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但江云暖依稀记得有一次贺缚在外边玩回来了,当时手里紧紧握着什么,八成就是这个耳钉。
“耳钉不摘也行,就是你这么个穿法……你妈我直说了,太非主流了。”
江云暖又盯着贺缚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你妈我再帮你挑挑吧。”说完,江云暖又钻进贺缚的衣服堆里,继续给贺缚挑衣服。
江云暖又给贺缚挑了好几套衣服,但他就是怎么看都不满意。
“好吧,儿子,妈认输了,妈真挑不出来了,你自己挑吧,记得早点儿睡啊。”说完,江云暖推门而出,“啪嗒”一声,门关上了。
贺缚一下躺在衣服堆上,一扭头,猛然看见之前背岑缘去医院时穿的黑卫衣,他翻起身来拿起那件衣服,然后转头向刚出门不久的江云暖喊道:“妈,我之前穿的那条牛仔裤呢?”
“哪条?”江云暖拉开门又探头进来问。
“就深色那条。”贺缚边翻衣柜边回答。
“你深色的牛仔裤那么多,我怎么会知道?”
“就之前,送一小男生去医院那条。”
“哦,那条我记得,你等会儿,妈给你找找。” 江云暖弯下腰去翻。
一分钟后……
“儿子,妈找到了!”
“妈,你怎么这条就记这么清楚啊?”贺缚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男人心胸要开阔,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 ,裤子已经帮你找到了,那你妈我就先出去了。”江云暖朝贺缚挥挥手,轻声轻语地说了句“再见”,悄悄退出去了。
开学前一天岑缘家里。
“小缘,你新同桌是谁呀?”燕暮愁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转头看向厨房里正在洗碗的岑缘问道。
鹏万三中有一个特殊癖好,就是提前给同学们排座位,然后第一天来到学校老师还得再调整一下,所以前一天排不排都没什么差别,但学校乐此不疲。
“啊?妈,我还没看呢,待会儿就看。”刚洗完碗的岑缘甩了甩手,然后用毛巾擦擦手,伸手去拿手机。
岑缘将群里的消息翻了翻,扫了一眼同学的名单,然后关上手机对燕暮愁说:“妈,我新同桌叫贺缚。”
“贺缚啊…”燕暮愁思索了一会儿,“诶,小缘啊,我们以前住在你幼儿园旁边的房子里时,是不是邻居家的,就你江阿姨家那个小男孩也叫贺缚啊?”
“是吗?我不太记得了…”岑缘靠在墙上,来回翻看着群里的消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小缘…我……”燕暮愁突然想起什么。
“没事儿,妈,我先去睡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岑缘对着燕暮愁灿烂地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回房间。
“什么也不记得了……岑缘啊岑缘,你真他妈没用!”岑缘靠坐在房间的墙角里低声骂着自己。
“缚…哥?”贺缚岑缘对视了将近四五分钟,在那一刹那,高二五班整个空气都凝固了,最后还是岑缘先开口,打破了这片莫名其妙的寂静。
冯妍转头看见了岑缘:“诶?岑缘同学来了,我记得你是坐贺缚旁边的吧,快坐下,还傻站着干嘛呢。”
“嗯…嗯,好的,我马上就坐,谢谢老师。”岑缘急忙回答道。
然后向前走去,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贺缚旁边。
“诶?豆芽精咱俩以前是不是见过?”贺缚换了只手撑着脑袋,面对着岑缘。
“啊?我们…暑假的时候有见过呀。”岑缘连忙回答道。
“不是暑假,暑假再往前。”贺缚笑了笑,伸手薅了薅岑缘的头发,再问。
“再往前…没有了吧,我不记得了……”岑缘苦恼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贺缚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失望,他顺了顺岑缘刚才被自己弄乱的头发,坦然的笑了笑:“是我记错了。好了,咱们听课吧。”
贺缚从他的包里摸出了一本英语书,装模做样地看了起来。
岑缘:“那个……哥,这节语文课。”
贺缚:“……”
贺缚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然后光速换了语文书。
岑缘也从自己包里掏出了语文书,但他跟贺缚不一样,他把语文书粗略地全看了一遍,就盖上了。
“不看了?”贺缚瞄了一眼岑缘,见他只看了一遍,就把语文书盖上了,心里头不禁有点好奇。
“啊…啊,对啊,不看了,反正我也看不懂,对不对。”岑缘笑着回答道。
“对了,你看得懂?”岑缘发问。
贺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看不懂,不好意思笑了笑:“看…看不懂……明明这些字我都认识,但放一块儿就不知道他是写了个什么玩意儿,不过看不懂难道不也得装作看得懂吗?”
“啊?这样吗?我不知道诶,我以前上课会睡觉……然后一直睡到下课,老师也不管我。”岑缘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气氛又诡异地宁静了几分钟,最后还是贺缚打破了宁静:“诶豆芽精,你上学期期末考多少啊?”
“我忘了具体是多少分了,但我记得我的排名是全年段第二。”
“年段第二?这么牛逼!”贺缚不禁向他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呃,不是,是倒数第二……也不知道倒数第一是谁,居然能考得比我还低…”岑缘笑了笑。
这时候贺缚正打算伸过来的罪恶之手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到嘴边安慰的话也收了回去,他整个人都沉默了。
“你怎么啦?”岑缘用手在贺缚面前晃了晃,“话说你知道全校倒数第一是谁吗?”
“全校倒数第一……是我,贺缚…”贺缚回答道。
岑缘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啊这…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岑缘双手合十,给贺缚鞠了个躬。
“没事没事,这事儿我早习惯了,我都已经成为全校的反面教材了,老师有多嫌弃我,那简直是肉眼可见,豆芽精你不用觉得抱歉的。”贺缚干笑了一下,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我…也是全校的反面教材,我就比你好个一两分而已……”岑缘急忙安慰他。
“哈哈…豆芽精你真的不太会安慰人啊?今天幸好被你安慰的是我,要是个小姑娘学妹啥的,不得直接哭给你看啊?”贺缚又薅了薅岑缘的头发。
“有那么差吗?我觉得我安慰人安慰得挺好的呀…”岑缘不禁有了一点点小伤感,满脸都是自责。
“豆芽精…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啊……”
他俩坐在最后一排,前排的袁幽幽和王倩听着他俩整整一节课的对话,从他俩刚开始的“你看不看得懂语文书?”
到后面的“你的心里话都写在脸上啊…”反正就是愈听愈懵逼,愈听愈像……打情骂俏?
袁幽幽:“嚯嚯嚯,小倩倩我已经磕起来了,我jio得我又可以了。”
王倩:“幽幽啊,我也是!”
后排的两位丝毫不知道前排的两位女同学心里正在暗暗计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