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是欢》锅巴小多肉

2、第二章 寿辰（1） “这小畜生

　　“这小畜生，一天也不给我消停......”刘榕刚把赵夫人、李夫人两家送走，赔了半天好脸，连喝了几口水也压不下心口的火气。
　　“夫人何必和他置气，自有老爷教训他。”刘榕的贴身嬷嬷桂妈妈赶紧上前给她顺气，就怕她又被气病了。
　　“行了，我没那么娇弱，上次去岁安寺上香有些着风，正赶上那小畜生生事，这才病了。”刘榕又吃了点点心压了压，才道：“你去盯着些，让老爷现在就把他发落了，省的回府了吴氏那贱蹄子一闹，又轻拿轻放了。”
　　“我明白，那我去盯着些。”
　　“去吧。”
　　萧府。
　　“大公子，您怎么突然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门口的家丁一看到萧珣，就赶忙迎上来。萧珣下了马，问道：“三少爷出府了没？”家丁接过马鞭，回道：“还未，许是还未收拾妥当。”
　　“嗯，你套上马车，我们一会坐马车过去。”吩咐完，萧珣入府，直直的往萧樘的院子走去。
　　雾榕院内，林陌收回晒得蓬松的被子，瞥了眼还在那不紧不慢练字的人，催道：“三公子，我的好少爷，咱该走了，看这日头，怕是宴席都摆上了。”
　　林陌是在萧樘十二岁那年入的府，跟在他身边四年了，萧樘从不把他当下人，惯得他跟个小妈子似的，嘴碎的很。
　　“不急。”萧樘将刚写好的字放到一旁，提笔蘸墨，在白纸上继续写着。
　　“还不急，您还指望夫人那边把您忘了，您紧快些吧。”林陌把他写好的字扔到一旁的火盆里，看着火舌快速袭卷上那一沓纸张，片刻就烧成了灰，不由得撇嘴嘟囔，“也不知道您怎么想的，好不容易写好的字，非得烧了，您不心疼您的手也得心疼心疼纸啊。”
　　“就你话多，行了，把我给祖父的寿礼带上，这就走吧。”萧樘把刚写好的字扔到火盆里，净了手，向外走去。
　　雾榕院极为偏远，但甚在清净，景致也极佳。平日里除了打扫的家丁，很少有人走动。萧樘刚出院子，远远看到一人朝这边走来，愣了一瞬。
　　萧珣因祖父过寿，着装上不好同平日一般马虎，特意挑了一件亮色的服装，倒是极易被人一眼看到。
　　“见过大哥。”
　　算起来，萧珣上一次见萧樘还是在除夕家宴上，也不过是相互道了句吉祥，细想起来，连他的模样都有些模糊，现在看他垂眸行礼，竟有些不敢认。见多了军中的糙汉子，乍然看到萧樘，萧珣脑子里却只能想到清瘦白净这四个字，仿若这么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大哥是特意回来寻我的么，是怀瑾失礼了。”以往刘榕都是打发家丁过来，萧珣突然过来，萧樘有些无措。
　　“不用拘谨，没甚要紧的事，是阿娘久等不到你，让我回来看看。”
　　萧樘点头，“那我现在同大哥一起过去。”
　　跟在萧珣后面，萧樘才发现大哥竟比他高许多。想也是，大哥年岁二十有二，是个大男儿了，就是不知为何还不娶亲，母亲倒也没急过。
　　家丁早早将马车备好，萧樘也不耽搁，与萧珣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的上路了，车里气氛却有些冷。萧樘已经不记得上次同大哥说话是什么时候了，记忆里大哥的印象还保留在十岁那年。那年，萧府在府内置办了赏灯会，府里的每个人都可以亲手做一个花灯挂上去，花灯上有灯谜，猜对了就赏银一两，对的最多的，可以得到宫里赏的兔子花灯。十岁的萧樘不知为何被那兔子花灯勾的心痒痒，或许是那红宝石眼睛，或许是别的，总归得到它势在必行。萧珣老远就看到小萧樘掂着脚，头抬的高高，极力去看花灯上的灯谜，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人忍俊不禁。最后怎么样萧樘记不得了，只知道那兔子花灯是大哥递到自己手上的，睡觉的时候都开心的打滚。
　　萧樘是被萧珣突然伸来的手打断回忆的，面前的矮桌上放着冒着热气的茶。“马上入冬了，之前听阿娘说你畏寒，喝点茶暖暖。”
　　萧樘道了谢，端起来抿了几口，热气将他眉眼间的疏离吹淡了几分。
　　马车恢复静默，只偶尔响起茶水注入杯子的声音，聊胜于无。
　　“两位公子，到了。”等马车停稳了，林陌掀起帘子，扶萧樘下了马车。天气凉了，萧樘依旧一身单衣，一下车便打了个冷颤。等萧珣下了车便问道:
　　“大哥，我先去见过母亲，大哥一道去么？”
　　萧珣回身从马车里取了披风，递给林陌，说了句“走吧”便率先进了府。
　　林陌忙给萧樘披上，不住地责怪自己粗心大意，回头真把主子冻坏了，罪过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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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屋，萧樘把披风解了，忙上前告罪：“母亲，怀瑾来迟了，还请母亲赎罪。”
　　刘榕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才道：“无碍，到了就行，去给你祖父请安去吧。”萧樘从小听话，除了性子冷不爱亲近人，也没什么值得刘榕挑剔的。
　　萧珣是和萧樘一同进去的，看母亲神色恹恹，便没有同萧樘一起离开。
　　“阿娘，是谁惹您不痛快了，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少寻娘开心。”刘榕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断是舍不得给他脸色瞧得，“你四弟同人打架，你父亲在偏厅训着话呢，得亏没传到老人家耳朵里，坏了兴致就不好了。”
　　想来萧且定是被萧智支开了，萧珣也不多问，陪着说了会话，便帮着父亲招待宾客去了。
　　再说萧且，刚换好衣服，房门就被推开了。
　　看到来人，萧且顾不上绑头发，凑上前去问：“萧而，你咋过来了，公子不用你陪着？”
　　萧而也不说话，坐到桌前，拿起水壶，连灌了三杯水才满足的叹了一声。
　　“快别提了，你随四公子走后，公子就派我去帮严管家，小爷跟着忙前忙后，腿都快跑断了。”说着，又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不过，话说，你又是怎么回事，听说掉池塘里了？”
　　萧且一把抢了萧而手里的点心，一边反驳一边往嘴里塞，“你听谁说的，咋这么欠呢，小爷是掉进去的么，小爷是见义勇为跳进去的...跳...，懂么？”说完还一脚踩在凳子上，摆了个自认为英勇无比的姿势。
　　萧而憋笑，“不懂.......有区别么？”
　　“有，那区别大了去了，没有小爷我那英勇一跳，咱王府后花园池塘里不得多一条人命啊。”
　　“行了，别贫了，以后别直呼我名字，我是你哥，你得叫哥。”萧而将他按到凳子上坐好，拿手帕给他绞干头发的同时还不忘提醒他注意称呼。
　　“那不成，娘都说了，我只比你晚出来一会。”还不等萧且蹦起来，萧而一把将他按回去。“晚一会也是晚，乖乖叫哥。”
　　见萧且不应声，萧而也不恼，转问他刚刚发生的事情。
　　萧而这一问，可把萧且的火引出来了，开始控诉萧智的种种恶行。“萧而，你是不知道萧智那嘚瑟样子，我只恨手里头没根棍子，我跟你说这孙子没在路上被套麻袋打那都是祖上积德了，下次公子再让我跟着他，我宁愿去喂马。”
　　“喂马的活还轮不到你，还有，你在我面前倒也罢了，萧智是你能随意喊的么，你要喊四公子！”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注意还不成么。”萧且最烦萧而顶着哥哥的头衔教训自己。“不过你是没见萧...四公子被打成猪头的样子，笑死我了......”
　　萧而本想继续训他，看他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也跟着笑了。
　　萧樘给祖父准备的寿礼是亲手抄的佛经。老爷子自从从沙场下退下来便转而信佛了，说是只要虔诚定能给战死的兄弟寻个好归宿。萧樘的礼物老爷子满意极了，还说明天就送到岁安寺供起来。
　　“行了，祖父也不拘着你们，快去后花园玩去吧。”萧樘是个安静性子，领了他的孝心，萧守便让他去后花园散散，省的闷坏了。
　　刚出了院子，拐角就遇到了萧全，萧樘赶忙前去，“见过爹爹。”
　　看见萧樘，萧全照例询问了一番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父亲的背影，萧樘泛白的手指磨了磨袖口，轻吸了一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萧樘其实是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萧全这个父亲的，若说不疼爱自己，却对自己有求必应，衣食、银两方面也从未短缺过。但若说疼爱自己，着实有点牵强。从小到大，在萧樘的记忆力，父亲从未抱过自己，更从未主动来雾榕院看过自己。
　　“公子？”林陌见自家公子一路抚着路边的叶子，手被划伤竟也浑然不觉，担忧的看着他。
　　萧樘笑了笑，轻声道：“无碍，走吧。”

作者有话说

　　男主萧珣&萧樘（景翊）均已出现，小多肉们接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