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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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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纽约布鲁克林区一处破败的公寓,外面乌云滚滚,遮住了月亮洒下的唯一一点光亮,瓢泼大雨下得叫人害怕,尤其在这种夜晚。
这处小界是人世界,妖气很微弱,原身叫James,二十一二岁,无所事事的富二代,父亲霍克先生是个银行家,母亲卡洛琳来自哥谭的法尔科内家族,可惜她本人却是个胸大无脑的花瓶,一个典型的无所事事的名媛。
在James十岁时,霍克先生将自己的私生子带回了家,一个妓女的儿子,更可笑的是,那孩子已经八九岁了。霍克先生常年不着家,卡洛琳沉迷名利场,James彼时在住宿学校,没空理会他,家里的佣人便也眼观鼻鼻观心地无视他。后来James的父母亲乘坐小型飞机出游时双双遇难,信托公司和数不尽的亲戚便像苍蝇一样不停地围着他转,迷晕了他的眼,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就像现在这样,带着自己的弟弟到布鲁克林区找刺激。
燕斐一边接收James的记忆,一边看着公寓中狂乱地抽搐,滚作一团的人们。“过来”,燕斐指着角落里委委屈屈站着的白净少年,少年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身边,咬着下唇,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十足十的无辜样子。
燕斐见他这样,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一把将他拽到自己面前,抬起下巴,用手揉开他嘴唇上充血的牙印,“使这么大劲干什么,怕我?”少年的脸绯红欲滴,下意识地想去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却卷了燕斐的手指两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瞳孔一瞬间竖成了一条细线。燕斐忍不住笑出声,笨猫。
在坐车回上东区别墅的路上,燕斐大概理清了状况,几年前此界出现了浓烈的妖气,原本灵宗以为可能只是大妖路过,没想到这几年却愈演愈烈,灵宗投放他们过来查清妖气异动的原因,了解之后再作安排,不要打草惊蛇,燕斐转了转眼,心中有了不同的打算。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燕斐看着猫妖笑得很甜。
原身这张脸长得不错,可惜多年的放荡生活早已掏空他的身体,过分苍白的脸和阴郁的气质,让他笑起来有股挑逗的邪气。
猫妖盯着燕斐,瞳仁越来越细,燕斐好笑地掐他一下,才回过神来。
“Joe”,说完便扭头不看燕斐。
“你怎么知道是我”,小猫妖别着头小声问道,燕斐并没有听清,凑近耳朵问他说什么,少年别扭地看他一眼,“如果我不是他呢,如果你认错了怎么办?”
燕斐一时没搞清他的逻辑,见小猫妖扭扭捏捏地望着他,便习惯性伸手勾了下他的下巴,挠了挠,“怎么会认错呢,别人哪有你可爱?”
少年把身子稍微扭过来一点,“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做成傀儡?”
燕斐心想,来了。修行傀儡之术,一击未中,面临的就是不死不休的下场,之前他不是没有到手猎物逃走的先例,每一次他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逃出生天,只是没想到这只猫妖脾气这么好拿捏,竟还傻乎乎地往他跟前凑。不过是哄骗两句,若是能就此了结一桩恩怨,倒也是好事一桩,燕斐冷静地盘算着。
“对不起,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十分可爱,忍不住想与你多呆一会,我自幼修行傀儡之术,没人愿意靠近我,只有傀儡们陪着我,做我的朋友···”
燕斐欲言又止,见小猫妖已是满脸的不忍,看来已经在心里补全了他未尽的意思。
“没关系!哦,不是,我还是有点生气,但也可以理解啦,喜欢一个人,是会有这种冲动的,不过,我们,我们先解决完这次的任务吧。”
“我,我叫祝郗。”少年的眼神亮得有些吓人,燕斐感到他的话有些怪异,又看到他娇憨可爱的脸,自嘲地笑了笑,“我是燕斐。”
偌大的别墅里,妖气十分薄弱,管家佣人各司其职,对于他们的归来视而不见,看来这样荒诞的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尽管如此,祝郗依然把一个无助的,常年遭受忽视,又被哥哥虐待的少年形象演的入木三分,甚至连情绪的先后变化都分了好几个层次。
燕斐有些无语的捂住眼睛,“你今晚睡在我的房间,我带你上去吧。”
“吓!”少年脸色发白,又强忍着害怕地试探道,“我睡相不好,怕打扰您休息,我还是和佣人们住在一起吧,或者随便一个杂物间就好,明早起来也好干活。”
燕斐被他闹得实在有些头疼,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
祝郗眼眶里眼泪直打转,窘迫地握着拳头,不敢抬眼看他,还在嗫嚅什么真的不用,燕斐“啧”了一声,强拽着他上了楼。
楼上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啪”地一声,门被甩上了。
楼下打扫的一个女佣忍不住抬头望去,管家用眼神警告地注视着她,半晌,女佣忍不住一声叹息,继续手上的工作,一切照常。
房间里的燕斐无奈地看着快乐得要起飞的小猫妖,熄了想要劝他不用把戏做得太足的念头,只说为了调查方便,以后两人还是同时起居比较方便,反正原身的房间很大,住两人并不显得拥挤。
小猫妖促狭地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我都懂的坏笑,又立刻扭捏作态地表示自己才不是狐狸精那种随随便便的妖呢,顺便假装无意地透露出自己元阳仍在。
燕斐哽住了,有些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摇摇头去洗漱完便睡了。
小猫妖的兴奋劲直到燕斐睡熟了仍未消退,他小心地蹭到燕斐床边,捧着脸看了他一会,又站起来,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低哑地叫了一声,布好了结界,从窗户跳了出去,过了好一会才带着一身血腥气回来,兴高采烈地去冲澡,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瓷砖地缝蔓延开来,散发出浓烈的铁锈味,有些冲鼻。祝郗讨厌吹风机的声音,等了好一会身上的湿气褪去,才上了床,他临睡前又爬起来看了看燕斐,露出满意的表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屋内的人是被敲门声叫醒的,管家紧张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少爷,警局的人来了,想问您一些事情。”
燕斐正想转身去叫祝郗,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来回寻找后才在墙角看见抱着被子瑟缩的小人,正讨好又畏惧地冲他笑着。
“他甚至还在发抖”,燕斐绝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