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万里星尘

70、第 70 章

　　第二天云禾走进教室，发现一眼望去几乎都是圆圆的‘头盔’，云禾心情复杂，又想笑又觉得难受。
　　“其实这也是一种安慰。”简溪亭苦笑着看了一眼云禾。
　　“没错。”云禾点点头，大家一起丑，就不会突出自己了。更何况男生再丑也就那样了，女生们受到的打击远比男生要大。
　　比如张进帆早上刚来教室就看到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哭诉各种不满。他的同桌段雅更是在面前垒了高高的一叠书，她谁也不看，而且别人也休想看到她。
　　“你没事吧？”张进帆觉得段雅心情可能不太好。
　　段雅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发红：“你别管我。让我静静。”
　　张进帆看她那样子都不敢跟她搭话了。
　　于晓早上走进教室，第一反应也是忍不住笑出声：“噗嗤……对不起对不起。不过这样你们洗头就方便多了，能省下更多时间学习。”
　　大家都在心里腹诽，什么都不忘提学习，好烦。
　　正是晨读时间，平常只在楼道里晃悠的教导主任也进来了，还专门在班里绕了两圈，他点着亢小伟说：“这位同学你的发型不合格，跟我来。”
　　周围的背书声低下来。云禾看了眼楼道里站着的几个男生明白了，原来教导主任今天是专门来查发型的。
　　亢小伟站起来却不想去，说：“老师，我已经剪过头发了。”
　　教导主任皱眉：“你看看其他同学的头发，再看看你的，前面刘海那么长，是不是专门挡眼睛想上课睡觉的？”
　　亢小伟倔在原地不肯走，教导主任站到他面前，严厉地说：“快点。一会儿还要上课呢！”
　　“我不去！”
　　“亢小伟。”于晓在讲台上叫了他一声。
　　亢小伟沉默。
　　曹茵在课桌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裤子，亢小伟也没管。
　　“同学我要扣分了。”教导主任掏出纸和笔，要记他的名字。
　　于晓赶紧走过来，拽了一下亢小伟：“倔什么呢。头发不合格修一下怎么了。大家都剪了，快去……”
　　于晓硬拉着亢小伟一起走了出去。
　　教室里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沉默起来，直到第一节课英语老师来上课。
　　“哟。”付龄平常不在学校，所以不知道学校安排他们集体剪头发，一进教室看见他们就笑了，问，“都剪头发了啊。自己剪的吗？”
　　第一排的女生回道：“学校统一给我们安排的。”
　　付龄四周打量了半天，说：“还挺整齐的，诶，后排那儿是不是缺个人？”
　　曹茵站起来说：“老师，亢小伟去剪头发了。”
　　“哦哦。那咱们先上课……”
　　十分钟左右，亢小伟顶着寸头回来了，一脸的不高兴。
　　付龄不知道他之前的抗拒，随意夸了一句：“还挺精神的。”
　　亢小伟脸色一变，走回座位上开始摔摔打打的收拾东西。一开始声音还比较小，后面动静越来越大。曹茵提醒了他好几次，亢小伟也没听。付龄渐渐注意到他这里，皱眉问：“怎么了？”
　　亢小伟沉默着不说话。张进帆小声地说：“老师没事，您继续讲课吧。”
　　付龄点点头，继续讲课。
　　亢小伟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结果没多长时间又开始摔东西。付龄不得不再次停下来询问他。有成绩好的学生忍不下去了，故意怼他：“某些人能不能别故意干扰课程进度？好意思吗？”
　　“你说谁呢？”亢小伟顶回去。
　　“谁回应就说谁。”
　　付龄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付龄脾气一直很好，对他们特别包容。时常也会给他们讲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学生们都特喜欢她。可能也是因为脾气太好，所以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
　　“亢小伟，认真听课。”张进帆作为班长再次站出来。
　　“唉。”讲台上付龄长长的叹口气，“可能是我讲课太无聊了。算了，这节课你们做试卷吧。”
　　付龄年纪大了，下课后什么话也没说慢慢走了。云禾看着心里难受，亢小伟这次做的实在有点过分，就算是对剪头发有怨言干嘛要在课堂上发脾气。付老师又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对他们这么好，却伤了她的心……
　　张进帆课间去找于晓反应了这件事。平常他是不会打小报告的，但这次他觉得亢小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于晓表示自己会私下找他谈谈。
　　这件事情的发生导致班里肉眼可见有一部分人疏离了亢小伟。曹茵也跟他大吵了一架。晚自习的时候于晓叫了他单独出去，大家都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但是云禾看见亢小伟回到教室的表情更不好看。
　　云禾心里打了个突，感觉不太妙。
　　果然……
　　晚上亢小伟一脚踹开宿舍门，进来直接逼问张进帆：“英语课上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诉于晓的？”
　　张进帆停下手上的动作，直起身来看他：“是。”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亢小伟上前一步拽住了张进帆的衣领。
　　“张进帆。”云禾叫道，赶紧上前去拽两人。简溪亭挡开他，拉亢小伟的同时和云禾说：“你躲远点，胳膊还没好。”
　　云禾点点头，又对亢小伟说：“你冷静一点。”
　　“用你们多管闲事？”他狠狠地推了一下张进帆，“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张进帆冷笑一声：“来啊！”
　　亢小伟就要挥拳，简溪亭皱眉拼命把亢小伟拦住拽出宿舍：“都是一个宿舍的你干什么呢！”
　　亢小伟不说话又踹了一脚宿舍门，整了整衣服走了。
　　谢宁刚才被吓在一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张进帆你没事吧？”
　　张进帆面无表情地摆摆手：“我没事，别管他。”
　　云禾也没想到亢小伟会将事情弄成这样，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认识简溪亭的时候，那时候他的脾气也是一点就爆，现在仅仅是一年就发生了好大的变化。
　　“小炮仗。”想着想着，云禾戳了戳简溪亭小声说。
　　简溪亭挑挑眉，一下就明白过来：“小火苗。”
　　小火苗点小炮仗。
　　云禾抿嘴笑起来。
　　直到宿舍熄灯，亢小伟也没回来。
　　谢宁小声问道：“他人呢？”
　　“可能去别的宿舍挤了。”简溪亭说。
　　“哦……”谢宁不说话了。
　　云禾默默叹气，想明天一定要去劝劝亢小伟，张进帆本来也不是恶意，他自己错在先，又迁怒别人，实在是太幼稚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