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万里星尘

63、第 63 章

　　高二大家都多少褪去了青涩，开始成熟起来。这个时期大部分男生和女生都发育起来，个子拔高，开始变声，或多或少打闹之间大家都开始注意彼此之间的距离。
　　在学校云禾和简溪亭也不能做过多的亲密动作，只能晚上趁其他人睡着后偷偷拉个手。倒是亢小伟好几次周末都请假出去和曹茵约会。张进帆提醒他们，亢小伟也不甚在意。
　　星期一下午的英语课大家都昏昏欲睡，付龄见状就让他们做试卷。教室里只有写字的“沙沙”声，外面天气热，连鸟也不怎么叫。
　　云禾写着写着就困了，眼皮越来越沉，他提醒自己，老师还在讲台上看着呢，还有万一于晓从窗户边看见了怎么办……虽然云禾心里这么想着，但也抵不住瞌睡的侵扰，撑着头睡着了。
　　“啊。”突然有人短促地喊了一声，云禾被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他茫然地问。
　　简溪亭刚才在旁边看着云禾睡着，本来他叫了云禾好几次，但云禾每次都是清醒不过五秒就又瞌睡了，于是他只得打算帮他看着点老师，谁知道有人喊了一声。
　　教室里本来安静的氛围被打破，大家都被吓了一跳，连带着付龄也有点不高兴地问：“怎么了？”
　　一个女生憋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老师，他、他拽我肩带。”
　　“安鹏飞，站到后面去。”付龄说，“多大的人了还学不会尊重别人。”
　　坐在女生后面的男生臊眉耷眼地拿着卷子站到了后排。
　　“大家第一节课是不是很瞌睡啊？”付龄继而问道。
　　“是。”回应也死气沉沉的。
　　云禾揉了揉眼睛，总算醒了一点，他看向自己的卷子，刚才他打瞌睡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笔，不经意就在卷子上画了歪歪扭扭的一团黑。
　　云禾给简溪亭写纸条：你怎么不叫我啊。
　　简溪亭回复他：我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反应。我一直帮你看着老师呢。
　　好吧。云禾打起精神来继续写卷子。付龄对他们一般都很包容，偶尔有人打瞌睡也不会发火。
　　“下午第一节课难免瞌睡，嘿，你们别说，有时候就打那么几分钟瞌睡真的会特别清醒。不过平常你们还是要休息好，这才高二，高三才是需要你们熬夜拼命的时候。像我上学时候就经常打瞌睡……”付龄特别爱给他们讲自己的事情，每次听这些事情的时候大家也都聚精会神的，比上课都要认真。
　　第一节课还没下，于晓就已经面色严肃地站在了门口。下节课不是于晓的课，那估计就是来骂人的了，云禾偷偷和简溪亭交换眼色。
　　下课后，于晓先笑眯眯地和付龄打了招呼，才走进教室：“我点到名的几个晚自习前来我办公室，……”于晓一口气点了四个人的名字。
　　“我上节课看监控，发现你们几个在课堂上睡得挺香啊。高二了还能睡得着觉？看看你们三个的成绩，都是睡觉睡出来的。告诉你们，我会不定时的去看监控，上课交头接耳的、打瞌睡的、发呆的，都小心一点，别让我看见。”于晓发完威就走了。
　　云禾刚才听到她说上课打瞌睡的人，简直心都要跳出来了，他舒口气：“还好没看见我。”
　　“以后还敢打瞌睡吗？咱们教室的监控超清，放大连你写的字都能看见。”简溪亭说。
　　“啊，真的吗？”段雅听到后惊讶地问。
　　简溪亭耸耸肩：“应该是。”
　　云禾委屈巴巴地说：“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简溪亭笑起来。
　　小小的插曲过去，该上课还是继续上课。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教室的风扇转的转的停了，靠风扇按钮的人转了好几次都没反应。老师还在讲课，其他人也都没注意到。
　　“你们班怎么这么热？”政治老师无意中说了一句。
　　“风扇怎么停了？”有学生问。
　　靠按钮的学生解释说：“不知道啊，按了好几次没反应。”
　　“不会坏了吧？”
　　“是不是停电了？”政治老师试着开灯，结果没反应。
　　“啊，停电了。”教室里吵闹起来。
　　“是不是晚自习不用上了？”
　　“大家安静。趁着现在还能看见，咱们先赶紧上课。”政治老师抓紧每分每秒。
　　大家都安静下来。
　　云禾开大窗户，傍晚的风通透的吹进来，隔着教学楼，远处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漂亮的橘红色。云禾随手在笔记本上写下：九月十五号，教室外面的晚霞很美。
　　“云禾……”
　　简溪亭用胳膊顶他一下。云禾回过神来看向政治老师。
　　“你看一下这道题应该选什么？”
　　云禾赶紧低头看向卷子，现场答题：“嗯……选A吧。”
　　“为什么？”政治老师问。
　　云禾看了一下四个选项，感觉都很抽象，“我感觉B、C、D都不对，只有A合理。”
　　底下有人偷笑。
　　“好，你先坐下，还有人选别的吗？”
　　“B”有人举手。
　　“D”
　　“C”
　　政治老师笑起来：“看来大家觉得都对？这道题选A。它的陷阱在问句……”
　　云禾集中精神做笔记，他觉得有些东西就像这道题一样，你说不清他哪里对，但你就是有一种感觉他是正确的。
　　吃完饭后天色已经微暗了，学生都挤在楼道里，不知道要不要回去上自习。
　　“都回教室坐着。”教导主任过来赶人。
　　“看不见字啊。”有人小声嘀咕。
　　“学校发电机烧了，每班派几个人去找你们班主任抱蜡烛。”教导主任用大喇叭在楼下喊着。
　　“啊。”一片哀嚎声。
　　“快点的。”教导主任催促道。
　　张进帆叫了班里几个力气大的男生去办公室搬蜡烛。
　　现在教室里黑乎乎的，基本什么都看不清了，云禾闲得无聊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云禾。”简溪亭突然凑到云禾耳边喊。
　　“干嘛呀？”云禾懒洋洋地看向他。
　　简溪亭脸上带着笑，然后在课桌下偷偷拉住了云禾的手。
　　云禾立刻睁大眼睛，向四周看了看，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大家都在呢。”云禾小声说。
　　“没事，他们看不见。”简溪亭像只偷了腥的猫得意地说。
　　云禾在黑暗中微微红了脸，与简溪亭十指相扣的手也出了汗。